因此不管说什么事儿,她都要先征求奚尧娴的意见,要不然的话,万一奚尧娴不愿意掏钱买房子给他们住了怎么办?鸾佩玲柔柔地说:“要不然咱们还是先吃饭吧?”
揉着小肚子的成瑞激动地跑到鸾佩玲的面前:“还是外祖母好!”
花花四条圆滚滚手脚两用的腿差点儿转成了风火轮:“咯咯哒。”小成瑞,你怎么能为了一点儿吃的就抛弃我这个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小伙伴呢!
三夫人见大家都没有意见,主动跟奚雅雯说:“你下去点些吃的上来,顺便把那两位少侠也喊过来吃早饭。”
奚雅雯恭敬地说:“好。”
奚尧娴望着那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心理无比的憋屈!她们说进来就进来,是把她房间当成公共食堂了是吗?奚尧娴翻身站起来说:“咱们今天吃饭可能要吃快点儿……”
哎。
她在这个家里面真的是一点儿地位都没有了。
以前别人不管干个啥都要问她,结果现在呢不敲门也就算了,最过分的是她们都不问她早饭要吃啥!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
三餐中的早餐在一天之中的地位可想而知,但是这些人就是不问她的意见!
奚尧娴捂着自己的胸口。
怎么办,这里好疼。
“恩?”老夫人好奇地问。
鸾佩玲也看向奚尧娴,以前奚尧娴吃饭一直都是慢条斯理的,从来没有吃快过,这次突然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今天早上又要发生什么事儿?这不是个很好的兆头。
三夫人快速地问:“是不是奚凤烟那个……”她看到旁边坐着的老夫人,连忙把小贱人三个字给咽了回去:“丫头又做了什么事?”
奚尧娴送给三夫人一个你懂的眼神:“跟她确实有点儿关系。”
准确地来说,奚凤烟就是所有事情的导火索,也是罪魁祸首,如果没有奚凤烟的话,事情无论如何都发展不到现在这个地步。
“饭上来了。”
小二高声喊着。
房间里里的人齐齐掩住面上的疑惑,又跟奚凤烟有关系?
她们今天都没有回家了,奚凤烟还想搞什么鬼?
老夫人面露嫌弃,即便仍旧端着架子,可神态之中却带着些许的不耐烦。
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挑战她的威严。
不论是谁。
鸾佩玲也有些纠结,这次晚上没有回家,倘若真拿到台面上说的话,势必是侯府的那些人占上风。
她要赶紧想想怎么应对,才能够在待会儿的对峙中获得有利的地位。
三夫人没有他们那么为难,反正她是从来不把二夫人那对母女放在眼里。
成瑞抱着花花,先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疑惑地抵着脑袋。
他们刚才说的到底是什么?感觉好难懂哦。
花花:“咯咯哒!”人类的心思果然不好琢磨!早饭,在场的众人都味同嚼蜡,只有什么都不知道的成瑞和花花津津有味地吃着。
最后用完早餐的老夫人刚放下自己手中的筷子,门就被人哐当一声踹开,老夫人随手拿起拐杖,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缓缓地站起来。
奚奎气势汹汹地进到奚尧娴的房间里面,本以为能够劈头盖脸地骂奚尧娴一顿,可第一个看到的人却是他的亲娘。
他是个出了名的孝子,母亲说东,他从来不敢往西。
奚奎嚣张的气场霎时间消散了个干净:“娘,你怎么在这儿?”
老夫人半睁着双眼,雍容华贵的姿态让人顿时产生了一股想要臣服于她的念头,她微微颔首:“你不知道我在这家客栈里面住?”
看奚奎进来的那个表情,应该是知道有他认识的人在房间里面。
但是奚奎以为的那个人绝对不是她。
老夫人的唇畔划出一抹讽刺,她随手掸了掸以上不存在的尘土,厌恶之情溢于言表:“还是你知道我在这儿,却不打算第一个来拜见我?”
这是个强者为尊的大陆不错,但是在这片大陆上,同样也非常的讲究尊敬老人,孝顺父母。
“娘!”奚奎听老夫人的话锋变得凌厉,连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他愧疚地说:“儿只是打算教训了这个不孝女之后在带你回去!”
倘若不是奚尧娴一直怂恿着她们不回家的话,那一众女流之辈是绝对不敢彻夜不归的!老夫人闻言,生气地用手中的拐杖,重重地砸击着地面:“哦,你的意思是教训尧娴比过来拜见我还重要?”
当然她生气的不是这个问题。
老夫人说完,不等奚奎开口,又继续说:“而且你觉得这件事,做错的是尧娴?”
鸾佩玲望着老夫人,心里在盘算着什么,但却一直都没有开口。
她现在说话,只会让老夫人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气场优势化为乌有。
“如果不是她,你们昨天晚上肯定会回家的!”奚奎生气地反驳。
他从来没有被人用这种方式反驳过,因此得知家人全部住了客栈之后,他第一时间就想到客栈里面去,把他们接回来!奚奎长长地吸了两口气,他面对的是他的母亲,所以他不允许他的语气那么冲。
他语重心长地说:“娘,尧娴是在外面流浪惯了,不懂事儿,但是她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可以胡闹,但你不是小孩子啊!”
奚奎真的是特别的不能理解,他娘怎么也跟着奚尧娴胡闹起来了?
奚尧娴不愿意回府,老夫人应该拦着,可老夫人不仅不管,而且还纵容!奚奎每每想到都无比的生气。
“所以说你今天是来找我的事儿喽?”老夫人原本就很不爽奚奎的立场,听到奚奎说的内容,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她向后退一步,坐在凳子上,昂着脑袋等着奚奎的回答。
奚奎急了,娘怎么总是误会他的态度?他很生气,但仍要耐着性子解释:“我是过来请您回去,顺便教训尧娴的。”
如果把教训奚尧娴放在第一位的话,待会儿娘还指不定会怎么说呢。
“哼。”老夫人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鸾佩玲见状,直接挡在打算冲上前的奚尧娴的面前,语气温柔淡定:“侯爷,你哪儿来的资格教训我的女儿呢?”
奚奎没好气地问:“连你也要跟我作对?”
鸾佩玲模样是典型的大家闺秀,温婉大方的样子,说话的态度也总是不见半分的怒意,可是听到的人却能够轻而易举地在她的语气中捕捉到她的严肃:“我只不过是觉得比起留在侯府,带着尧娴出来才更适合她。”
在侯府之中,她这个正妻都能被府中的人差点儿毒死,更何况是奚尧娴呢?
奚尧娴绷紧的身体逐渐地放松。
既然娘亲在跟爹讨论离婚方面的问题,那她还是不要参与了。
反正今天离婚离成了,她也有足够的能力养活母亲。
“没有侯府的庇佑,你们能够活的更好吗?”奚奎是大男子主义非常严重的一个男人,他不理解地望着鸾佩玲:“在侯府,我让你们衣食无忧,难道这样你们还不能够满意?”
那到底要他坐到哪种地步,她们才会满足?
奚奎吼出这句话,胸腔中的怒意仍旧没有散去半分。
鸾佩玲不想跟奚奎解释那么多,常年在一个根本听不进去任何意见的男人面前呆着,是个人都会生气的,她无所谓地说:“如果您觉得我们离开了您无法活的更好,那不如就让我们离开奚家试试。”
三夫人见鸾佩玲仍旧是不愠不火不见愤怒的样子,心里有些生气,她没好气地开口说:“老爷,你说的在侯府能够让她们生活的更好的意思难道就是让大姐被人害的躺在床上,说话都艰难?”
鸾佩玲呵斥道:“三妹!”
三夫人昂着脑袋望着屋顶:“大姐,你不喜欢跟人追究这些,老爷又喜欢罩着二姐,这样下去,那你遭受的那些罪过不都白受了吗?”
老爷口口声声说的是喜欢鸾佩玲,给鸾佩玲的待遇也一直都是最好的,可事实呢?上次二夫人害大姐被抓住之后,老爷根本都没有惩罚二夫人!
三夫人一直都想看热闹,不过那次热闹没有看成之后,她就多了些危机意识,二夫人对老爷最为疼爱的大姐下手,老爷没有体罚二夫人,口头上也没说几句重话。
既然在老爷眼里,被疼爱的大姐尚且如此的没有地位,更何况是一直不受宠的她呢?三夫人觉得能够利用这个机会离开家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我的意见是不惩罚二姐,咱们就都不回去了。”
她纯粹是为了保命,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奚雅雯也点点头说:“我支持娘。”
奚尧娴浅浅一笑,注视着奚奎的眼睛里面带着促狭,这个已经到了中年的糟老头子,现在分析形势也越来越不准。
在家中大是大非上尚且能如此的糊涂,谁又能够保证,他在将来的政治上不会出现任何的问题呢?
奚尧娴抿着嘴唇:“在家中,奚凤烟犯了错你怪我,我可以忍。”
毕竟她自己的能力在哪儿摆着,她能够分分钟揍回去……
奚尧娴轻飘飘的语气逐渐地变得认真:“但是你欺负我在乎的人我就不能忍了。是,在你的眼中,你的二夫人和你的大女儿不管做什么事都是对的,既然如此,那你直接让我们脱离侯府,你们一家几口过上悠哉幸福的日子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