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儿子整天没头没脑地说要找爹爹,这个女人平时感觉也很着急,但是真说起来,她好像一点儿都不把成亲的事儿放在心上,对男人也从来没有特别强烈的渴望。
殷修明真的是对奚尧娴越来越好奇了。
“花灯节……”柳烟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这三个字,接着狠狠地剜了盛觉一眼:“快看看那簪子是不是从你手上买的!”
哼!想起来那天,她都忍不住生气!让盛觉替她准备的惊喜,被别人劫走也就算了,关键是盛觉居然到现在才想起来,买走簪子的人是谁!
盛觉走到殷修明的面前,低低地问:“能不能让我看看你手里的簪子?”
殷修明闻言,主动把簪子递给他:“这是你做的?”
看盛觉身上的衣服也比较高档,根本不像是卖簪子度日的样子。
盛觉认认真真地把簪子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个遍,最终苦逼地得出结论,这个簪子就是在花灯节那天的晚上被买走的那个。
他转手把簪子交给柳烟,弱弱地说:“是……”
柳烟都听到盛觉肯定的意见了,二话不说,直接塞到自己的腰带里;“既然是你做的,那你就必须把这个簪子送给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这个簪子是柳烟最喜欢的那个,听说簪子被买走的时候,她可是气的吃胖了不少。
“不好意思!”盛觉抱歉地跟殷修明说:“当天我实在是很不想把簪子卖出去的,但是你们直接拿走了,根本没有询问我的意见……”
殷修明懒得跟人废话,他淡淡地说:“所以呢?”
“所以能不能请你把这个簪子转给我?”盛觉弱弱地说。
柳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对准盛觉的屁股就是一脚:“跟别人说话的时候能不能有点儿骨气?”
天天跟她说话的时候还正常,一跟别人交流马上就蔫……
“我有骨气。”盛觉说着提高了自己的嗓门。
殷修明扭头望着奚尧娴:“这要看她的意见。”
“我的意见是,只要你愿意给钱。”奚尧娴伸出自己白白嫩嫩的手掌。
柳烟已然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奚尧娴了,她未免也太得寸进尺了吧?没有问她们的意见就买走她们不打算卖的东西也就算了,最关键的是,现在轮到物归原主的时候,他们居然还要钱!其实原价返回,柳烟也不是不能够接受的,但是依照她对奚尧娴的了解,奚尧娴是绝对会让她们多掏很多钱的。
柳烟生气地说:“我们的钱都给你了。”
她们两个口袋里面的钱,零零总总地加起来至少有一万两了!“但是那些是我保护你们还有帮你们捉妖兽的报酬啊。”奚尧娴撇撇嘴:“当然,如果你们两个想把那些银子换了这个簪子也不是不可以。”
柳烟认真地说:“那些钱里面还包括我们的伙食费。”
“用那么多钱换一个簪子?”奚尧娴乐滋滋地想,这次可赚大发了!“不是!”柳烟反驳道:“我的意思是我们都给你那么多钱,这个簪子你应该送我们!”
对待金钱的问题,奚尧娴崇尚的向来都是毫不退让!一两黄金,一两银子,一吊钱,一个铜板都不!奚尧娴昂着脑袋:“如果你不想要的话可以不要,但是我能够非常明确的告诉你,东西我是绝对不会送给你的。”
抠门。
柳烟生气地靠在树上,眼睛看向别处,一双保养的非常好的手却伸向了腰带里。
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簪子,虽然说这个簪子不是她买的簪子里最好看的一个,但却是最有意义的一个,因为这个簪子是盛觉亲手为她做的第一枚簪子。
所以她潜意识里就觉得这个簪子最好看。
嘤嘤嘤。
都怪她当时给奚尧娴钱的时候太大度了,要是当时的她稍微小气了一点儿,现在肯定就有足够的钱把簪子赎回来了。
“你先别。”盛觉也知道柳烟为什么会那么喜欢哪个簪子,他没有多说话,只是按住柳烟的手说:“我看看我身上还有没有钱。”
柳烟点点头,委屈的样子再也不像是初次见面时候那样骄横。
奚尧娴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两个人。
他们两个的感情好的有点儿不可思议……
柳烟跟盛觉说话的态度一直都特别横,但是盛觉却一直容忍着,就像是一个受气包小媳妇。
奚尧娴靠着自己的手指:“看到你们两个这么好,我都有些羡慕了。”
柳烟挑衅地问:“你是不是也想找个想盛觉这么好的男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身体微微像盛觉所在的方向倾斜,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机灵地转着,戒备的表情显然已经进入了备战状态。
奚尧娴还以为柳烟口头上嫌弃盛觉,心里也应该瞧不起盛觉的,但是柳烟的态度却清清窦窦地显示着,她不仅喜欢盛觉,而且喜欢的程度完全不输给盛觉。
她好笑地说:“我还是喜欢长得帅身材好又有钱的男人。”
殷修明果断地说:“就是我这样的。”
“抱歉,我还没有验过货,所以我不是很确定你这样的人到底合不合格。”奚尧娴可不打算在别人的面前夸奖奚尧娴。
殷修明挑挑眉:“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咱们现在就可以验。”
终于从鞋里翻出一张银票的盛觉,把银票拿出来,还没有来得及把钱给那两个人,就感觉到气氛忽然变得非常的不对劲,他张嘴:
第一个字还没有来得及吐出来,嘴就被人捂住。
柳烟知道盛觉就是个不懂风情,不知道浪漫为何物的男人,就果断地在看到他找到银票的时候就捂住了他的嘴,并且凑到他的耳边小声地说:“你现在不要说话。”
等到能说话的时候,她要好好地问问盛觉,为什么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居然还藏着钱!盛觉茫然地点点头。
奚尧娴没好气地哼哼两声;“抱歉,我不喜欢你这种型号的男人。”
她虽然口头上说的是长得帅之类的,但是性格她也必须要看啊。
要是什么都不堪,到时候找到个殷修明这样的男人,不等于是在给自己找罪受吗?天天冷着脸不说话,两个人之间的基本交流基本上全得靠她自己开口,最主要的是殷修明对她不会像盛觉对柳烟那样,言听计从。
不仅如此。
奚尧娴觉得,如果她敢用那种态度对待殷修明的话,殷修明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弄死她的。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奚尧娴觉得远离殷修明非常有必要!“我不帅吗?身材不好吗?还是我没钱?”殷修明不爽地问。
他整体条件这么优秀,奚尧娴居然不喜欢他这类型的?
奚尧娴一针见血地说:“你脾气不好。”
最主要的一点是她打不过殷修明,如果能够打的过的话,那当然什么问题都没有,因为她觉得暴力能够解决非常多的问题。
如果她厉害的话,她能把暴龙揍成乖宝宝。
关键是她没有殷修明厉害!殷修明:
让一个睥睨天下的王者乖乖的?
这可能吗?
“那个簪子一千两银子够吗?”盛觉弱弱地伸伸出自己的银票。
刚才柳烟没有捂他的嘴,所以他就觉得是柳烟暗示他可以说话了。
奚尧娴得意地把银票拿过来:“当然。”
她这个人比较仁慈,而且还愿意看在她们认识的份儿上吃亏,要不然的话,只给一千两银子,她是绝对不会干的。
盛觉高兴地坐到柳烟的旁边。
柳烟用嘴型吐出两个字;“白痴。”
有一千两黄金,再去买是个都够了。
柳烟嘴上这么说着,唇角却不自觉地上翘,整个人看起来都无比地幸福。
“吃完东西,我也准备走了。”殷修明站起来,昂头望着天空,那些吃了连单史药的野兽正在赶过来,倘若他继续在这里呆着,奚尧娴肯定不会那么努力了。
所以为了让奚尧娴能够在这次得到大的进步,他决定找一个不容易被奚尧娴发现的地方躲起来,等到奚尧娴撑不下去了,在出面拯救奚尧娴。
奚尧娴眯着眼睛;“你不是特意过来帮助我的?”
殷修明理所当然地说:“不然呢?”
奚尧娴:
东西白给人吃了。
“如果你不舍得我的话,只要说一声,那我就留在这里。”殷修明扬眉,狷丽魅惑的脸上散发着雌雄莫辩的邪气。
他是个非常矛盾,但是却让人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的男人。
面冷如霜的时候带着大杀天下,蔑视众生的魄力,邪魅的时候却又比任何一个公子哥儿都要撩人。
奚尧娴的脸不争气地红了,一路上她也被人调戏过很多次,但是之前的每一次带来的感觉,都不如这一次的强烈,她的身体她的思想都好像不听自己控制了那样。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很不对,但是她却没有办法控制:“对不起,我对你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那我走了。”殷修明听到这样的答案,莫名地有些失望。
奚尧娴目送着殷修明离开,失去频率的心脏告诉她,有什么事慢慢地变了……
夜风清凉。
透过衣服吹拂在人的身上,无端地带着些凉意。
奚尧娴懒得问自己到底是少女怀春抑或是因为起来的太猛导致的了,她只求在休息的时候,自己的心情能够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