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这样的话,那她绝对会找机会让殷修明认识到什么叫做人道毁灭,而且还是被毁的连渣渣都不剩的那种。
殷修明扭头望向别处,他知道对于奚尧娴来说,她的家人到底有多重要,不过正是因为知道,这些话却更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说出口了。
他犹豫着说:“我也是回来之后才听说,你的家人已经被你的父亲接回去了。”
“什么?”奚尧娴生气地甩开殷修明的手,难以置信地盯着殷修明:“我让他们寄宿在你们家之前,就已经跟你说好了,让你帮忙保护着她们!”
为此她还答应了要帮殷修明捉墨玄兽王……
奚尧娴生气地问:“是不是因为我没有把妖兽捉回来,所以你觉得你也没有必要对下你给我的承诺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她只能冲殷修明笑两声说,不好意思,咱们以后还是不要合作了比较好。
“不是。”殷修明果断地解释:“我走之前吩咐了我的下属,告诉他们不论发生什么事儿,都一定要保护好你的家人……”
奚尧娴问;“这就是你们口中的会好好保护?”
好好保护尚且如此,那如果他们不打算保护呢?
殷修明冷静地说:“她们说是你的家人自愿回去的。”
“哦。”奚尧娴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态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明明不应该生气的,因为她跟殷修明都爽约了。
可是她却止不住自己愤怒的情绪。
奚尧娴努力地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既然是她们自愿回去的,我也没有完成任务,那么这一次就当做咱们两个根本没有合作,以后咱们也各不相欠。”
殷修明见奚尧娴走的坚决,连忙拉住奚尧娴的手。
奚尧娴生气地把他的手甩开:“不好意思,我要回侯府了。”
殷修明望着自己空荡荡手掌,他是不是生病了?为什么之前情绪非常不容易被影响的他,现在这么容易受到影响呢?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奚尧娴站在侯府门口,正准备走到房间里面,重重的哼声就从耳旁传来,她扭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奚奎。
奚奎停在她的面前,没好气地说:“你说过不是我们奚家的人,那你还站在我们奚家门口干什么?还不赶紧滚。”
“如果不是我娘她们回来,即便是你跪在我家门口请我,我都不会过来。”奚尧娴的眼神毒辣。
自从奚尧娴回来之后就一直这么顶撞他,他的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儿去。
奚奎一直觉得自己能够坐到淡定了,但是看到奚尧娴的瞬间,他感觉到自己还是高估自己了:“你不是奚家人,但是她们是。”
“可是谁能保证,你没有用强制性的手段把他们请回来呢?”奚尧娴毫不客气地嘲讽道。
奚奎动也不动地盯着奚尧娴:“你信不信我现在能弄死你?”
“你要是弄不死我,那就等着我恢复能力之后弄死你。”奚尧娴说这话的时候,唇角缓缓地上扬,长的倾国倾城的她,露出这样的表情简直就像是妖冶的罂粟。
仅仅是看着她就会上瘾。
奚御痕听出两个人说话的语气不对,神定气闲地走到两个人的中间:“家里的那些人正在等着咱们呢,咱们就不要在门口浪费时间了?”
奚尧娴跟奚奎不约而同地哼了一声后,看向别处。
侯府的院子里面,不知道已经回来几天的女眷们正坐在院子里面悠闲地嗑着瓜子晒太阳,听到过来的脚步声,老夫人睁眼一看,见是奚尧娴,连忙扶着拐杖站起来,走到奚尧娴的面前说:“尧娴,你终于回来了?我听别人说你在捉妖兽的时候受了很严重的伤,现在有没有好点儿?”
“现在只剩一点儿外伤了。”奚尧娴本来想质问老夫人她们为什么不等自己回来的,可看到老夫人她们关切的表情之后,小女孩儿似地脾气都烟消云散了。
哎。
在这个世界上,最折磨人的感情果然就是亲情。
“娘亲!”成瑞飞奔到奚尧娴的面前:“你哪儿受伤了?疼不疼啊?要不要成瑞帮你吹吹?”
奚尧娴笑着摇头:“娘亲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你这脸色都快白的跟纸一样了,还说没什么大碍?”鸾佩玲生气地质问着,随意地找出一块儿手帕擦拭着自己的手:“我去帮你熬点儿补品,好好地补补身体。”
“大姐,我也跟你一块儿去!”三夫人放下手里的瓜子,连忙跟了上去。
奚尧娴不动声色地站到奚尧娴身后,小声地跟奚尧娴解释:“我们打算等你回来,就跟你一起走的。”
奚尧娴心里的那点儿郁闷,一下子烟消云散,轻轻地抓了两下奚雅雯的手,她笑着说:“谢谢你们。”
“娘,你们这么惯着她可不行。”奚奎被两人的差别待遇打击到了。
他回来没有一个人搭理她。
奚尧娴回来大家就跟看到多么珍惜的东西一样,直接诶迎了上去。
她们到底什么意思啊?
奚奎很生气,毕竟他才是一家之主。
“我们不惯着她,还惯着你?”老夫人赏了奚奎一记白眼:“你也一大把年纪了,还跟个小姑娘争宠,你说你到底还要不要脸?”
奚奎:
娘,你说的好有道理。
奚奎无语了一小下之后又说:“她今天在皇宫里面,可没少给我们奚家难堪。”
他现在就是看奚尧娴不顺眼,所以有当着家里人的面抹黑奚尧娴的机会,他当然不准备错过。
老夫人都懒得听奚奎的话了,不过看在奚奎一大把年纪还告状的份儿上,她还是准备听听奚奎的说法,免得奚奎又像是个小孩子一样,在她的面前找存在感:“哦?”
“今天摄政王说要作废所有人的成绩,还说让他们重新开始比赛,你说这是多么好的为咱们家争光的机会?她居然当众拒绝了这个任务!”奚奎边说边看着奚尧娴,浑浊的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嘲讽。
他疼爱一个女儿的前提是,这个女儿知道听他的话,而不是像奚尧娴这样,事事忤逆他。
老夫人听出了不对劲:“我们家奚尧娴拼死拼活抓回来个妖兽,他说作废成绩你就愿意了?”
这事儿别说是奚尧娴,就连她都不愿意好吗?奚尧娴回应奚奎一个笑容,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这就是,而且被人搬的都是最多几十斤重的石头,奚奎这下子可相当于搬了一座泰山啊:“奶奶,父亲他当然愿意了,因为作废成绩是爹亲自提出来的。”
老夫人听到这话,略微驼的背一下子挺直了,虚弱的身体也一下子恢复了干劲,她拿起拐杖追着奚奎,跟打人不疼似地,那拐杖呼呼地就往奚奎身上招呼:“你还有脸说是尧娴给咱们家找难堪?我看明明就是你这个人吃力扒外,胳膊肘往外拐!”
奚奎一个名满天下的将军,生生被走的抱头逃窜。
奚尧娴乐得在旁边看热闹;“奶奶,要不你还是别打了吧?”
老夫人正在气头上,怎么可能说不打就不打:“不行,今天要是不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孝子,我肯定会被这个不孝子给气的提早升天!”
“娘,娘这事儿错的也不只有我一个人啊!”奚奎求饶的过程中听到奚尧娴说的话,他没好气地说:“不需要你猫哭耗子假慈悲。”
奚尧娴认真地点点头说:“我只是想让奶奶坐下来休息休息,找个人替奶奶打而已,毕竟奶奶上了年纪,这打坏了您不要紧,要是累坏了奶奶,那我可是会心疼的。”
奚奎被奚尧娴这话气的吹胡子瞪眼的,他挨打奚尧娴居然心疼打他的人是不是累着?
在他怔忡间,老夫人手里的拐杖已经落在奚奎的身上。
这一下娘可真用力啊。
看起来好像是打算直接弄死他这个儿子了!
奚奎疼的龇牙咧嘴:“娘,我错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在犯这种问题了,还请娘亲原谅我!”
他这个人,在战场上也呆惯了,浑身都带着将军特有的言出必行的气场,还从来没有被人打成这样过。
而且他也清窦,如果是别人要这么打他的话,他肯定不服。
但是这次他却无言以对。
因为打他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他娘,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借口,他都不可能还手。
“现在才知道错,已经晚了。”老夫人揍起奚奎来,感觉就跟揍的不是自己的孩子一样,下手那叫一个狠,颇有自己已经有孙子孙女了,把这个儿子打死也没啥事儿的样子。
奚奎捂着自己的脑袋继续跑。
奚尧娴抱着胳膊,好笑地打量着她们,她发现奚奎这人其实还挺有搞笑天赋的。
成瑞轻轻地拉住奚尧娴的袖子,虽说娘亲很不靠谱,还总喜欢搞出个大新闻,但他就是跟娘亲在一起,才会有安全感。
奚雅雯站在一旁,一直望着脚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与此同时。
郊区的别院里面。
殷修明肃容坐在门口的小桌子旁边,坐在他对面的是牧久川和恭紫阡。
两个人虽然清窦他们两个人根本不是殷修明的对手,但关键的时候有个人在身边这么陪着对方,心理面好歹有点儿底气。
恭紫阡扭头看牧久川的时候发现对方也正在看他,然而意外的是他也从牧久川的眼睛里面看到了茫然。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