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尧娴不太相信这两个人会这么好说话:“喂,我要的戒指容量一定好很大。”
恭紫阡拍拍自己的肩膀:“我办事儿,你放心。”
奚尧娴还是非常不愿意相信这两个人这么好说话:“那明天晚上之前,你们连个把戒指拿给我,让我检查一下。”
“没有问题。”牧久川怕恭紫阡再跟奚尧娴说话,会加深两个人的感情,就主动把恭紫阡推了出去;“你好好休息,我们出去找戒指。”
“好。”奚尧娴关上房间的门。
房间外面。
在黑暗之中走了很远的两人突然停住步伐。
“你知道现在哪儿有卖空间戒指的?”恭紫阡连忙问。
牧久川笑着问:“你该不会忘了,还有地下拍卖场这么一说吧?”
那个地方?
恭紫阡对哪里的印象显然并不好:“拍卖场里面的东西,价格一般都非常的贵,咱们若是去哪里,说不定把咱们两个的家当都给花光也未必能拿到一个空间戒指。”
谁都知道地下拍卖场的规则。
哦,不对。
准确地来说他们应该并不是很标准的地下拍卖场,而是交换宝物的场所。
如果你有贵重的被人能够看得上的东西的话,对方手里也有你看上的东西,那你们就能够在东西估价之后完成交换。
可若是你只想过去买东西,那么别人就会在定了你的宝物的最低价格和最高价格后开始拍卖。
一般参与拍卖的东西都是非常贵重的东西,大部分时间都没有人能够买得起,所以想要过去拍卖东西的人,都会带上自己觉得宝贝的东西,过去跟被人交换。
久而久之,在拍卖场里拍卖的便宜物品几乎都快绝迹了。
“那咱们两个为什么非要拿钱去买?”牧久川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歧视恭紫阡太久,把恭紫阡的智商歧视下去的原因,他意外地发现,恭紫阡的自上好像是越来越低了。
让他拿钱买别人的戒指?
他都想问在恭紫阡的眼里,他到底多有钱。
恭紫阡不答反问:“不拿钱买,咱们还能通过别的途径得到戒指?”
牧久川随意地从自己的袖子里面掏出几个药瓶:“要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学医?”
恭紫阡恍然发觉还能这样。
牧久川大大方方地从他的身边走过去:“快点儿准备一下,再不过去的话,估计拍卖会就要开始了。”
在他们两个去之前,他们必须要好好地伪装自己,要不然的话,让别人发现了他们的真面目,对他们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恭紫阡自然也知道这些,所以就跟在牧久川的身后回到了房间里面。
夜空之中,月亮已经躲到厚重的乌云背后。
小宅子里面传来轻轻的声音。
“相公,相公你睡着了吗?”蒋英轻轻地唤着睡在自己身侧的男人,等了一小会儿没有等到对方的回应,她撑着身体站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到屏风旁边,拿起挂在上面的衣服套在身上,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她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她的相公,她是天玑城的人。
因此她每天晚上在去见殷修明的时候,都要等着相公睡着了,她才能够行动。
蒋英到了门口,动作就变得大胆起来,她快速地窜上屋顶,几个闪身之间已经到了郊外的宅子里面。
守夜的人看到是蒋英,也就没有拦着她。
蒋英停在书房门口,二话不说,直接跪了下来:“城主。”
“说。”殷修明冰冷且慵懒的声音从门后面传过来,他半睁着疲惫的眸子,聚精会神地听着蒋英说话。
“今天我去试探了奚尧娴的态度。”蒋英恭敬地报告道:“只不过奚尧娴好像完全不记得那天晚上跟她发生关系的人到底是谁了。”
她跟殷修明说这些,就是想问问殷修明对当年的事儿还有没有印象。
“别说是她,就连我也不记得了。”殷修明下意识地觉得那个人跟奚尧娴根本没有关系。
就算是有关系,现在也必须没有关系。
殷修明已经认定自己会对奚尧娴产生那样的情绪是因为自己生病了,为了不让病继续严重下去,他必须要克制住想到奚尧娴的时候就产生的很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想法。
蒋英不敢相信地问:“您都不记得?”
当年的奚尧娴不记得其实她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奚尧娴吃了不该吃的药。
可是殷修明不一样,他中的毒苏虽然厉害,但是应该没有到看不清窦别人的地步。
“是的,那天晚上天太黑了。”殷修明唯一记得的就是薛万秀背后的那朵玫瑰。
蒋英捏住下巴,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件事绝对就没有那么好处理了。
她感觉自己调查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到手的证据好像都是浮云,风一吹就散了……
奚尧娴不愿意承认当年的那个人是城主,甚至还排斥这个可能性,城主也完全不记得当年的那个人是谁,所以他拿出来证据又能如何呢?
到时候只要两个人一口咬定不是对方,那是不是就证明她还需要重新调查?蒋英其实很想赶紧解决面前的事儿,然后好好地跟相公过日子的,可是越来越复杂的情况却在告诉着她,想过好日子,远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她咬住干干的嘴唇问:“这么说来,即便是那人主动站在你的面前,你都未必能够把对方认出来是吗?”
“是。”殷修明肯定地回答。
蒋英:
这她还调查个什么意思?蒋英真想撂挑子走人,然后跟殷修明说你丫儿连人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还找什么找?
但是最终她还是忍住了。
她很清窦面前的男人不会轻易地纵容别人。
蒋英认真地思索了一小会儿:“那……”
没有个可以参考的证据,她真的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办才能把那个人找出来啊!“其实我已经找到当年的那个女人。”殷修明低沉的声音在这夜色之中更显得宁静,静到让站在她旁边的人都不自觉地心生敬畏。
殷修明骨节入竹,节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捏住面前的毛笔,在面前的纸上轻轻地画了几下,望着文字的成品,他眸色幽深地说:“但是她给我的感觉很不对。”
蒋英波澜不惊地回答:“感觉不会一直都保持的。”
城主找到那个女人了?不对啊。
根据她的调查结果显示,那个女人明明就是奚尧娴。
莫非这其中有什么误会?蒋英只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不对劲:“城主,你现在找那个女人唯一能够作为参考的,不会就是感觉吧?”
“对。”殷修明想都不想地回答。
这下可有得找了。
蒋英默默地在心中同情着自己:“既然您觉得不对劲,那我就继续调查。”
那天的人如果真的不是奚尧娴的话,那还会是谁呢?
蒋英抬起膝盖,站了起来,眺望着远方的天空。
有时候她就感觉城主就像是这无边的黑暗一样,心思深沉的让人根本无法猜透,他让人去调查一件事,却根本不给你任何的参考,就让你天南海北的去调查。
不过,幸好她在调查的过程中找到了一生的挚爱。
不然的话,她回来之后肯定第一个杀掉寒影!蒋英想到自家相公,眼睛不自觉地变亮,随即又暗淡下去。
她们两个的感情现在是非常的不错,可是谁知道这样的感情能够持续到什么时候呢?
房间里面。
殷修明随手拿起一个小小的竹筒,准备把手里的纸张塞进去!
“咻!”
“苍!”
尖锐的匕首殷修明的脸侧划过,最终钉在他身后的柱子里面,整个过程非常的快,眼睛都还没有来得及眨下去,匕首钉在柱子里面发出的不甘心的轰鸣声就已经响了起来。
殷修明停在柱子面前,这个匕首扎的可真够深的,整个匕首都已经没入柱子中,他毫不费力地把匕首拔出来,看到系在上面的布条,眼眸之中闪过一抹玩味。
在他的宅院里面偷袭他?
看来这个人果然有几分本事,居然能够绕过府中侍卫的监视。
殷修明展开纸条:“请你以后不要在半夜三更的把我的夫人喊出来。”
夫人?
难道说这人就是蒋英的男人?
殷修明眸中的玩味愈加的浓烈,呵呵,他说不让喊出来,自己就不喊了吗?
还有这家伙难道不知道蒋英之所以这么做只不过是因为不想他知道身份?夜,似乎比之前更深了。
浓郁的黑暗压抑的人几乎喘不过气。
地下拍卖行门口,两个身材高挑的男人却犹豫着不知道应不应该进去。
“咱们这么往里面走真的没有问题吧?”恭紫阡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嘴角已经快在抽搐的过程中抽筋了。
他真的很不明白,他们只不过是来买个空间戒指而已。
为毛牧久川非要把自己画成大腹便便,胡子拉碴的中年老头子!“你是不相信我的化妆技巧吗?”牧久川挽着恭紫阡的胳膊,笑眯眯地问。
恭紫阡反驳:“那你为什么不把我化装成高大帅气的男人?”
他平时不在乎自己的形象那是因为他长得帅气,不需要在乎,可是自从牧久川把他弄成这样之后,他就知道男人长的帅还是非常有必要的!这小眯眼蒜头鼻肥厚的嘴唇和满脸的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