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闻声当即朝着声源处赶了过去。
玲儿瞪大双眸痛苦的颤抖了片刻后就这样安静的躺在了奚尧娴的怀中闭上了双眸。
奚尧娴一直傻愣愣的看着玲儿,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不停地向外涌去。
半响,奚尧娴才回过神来仰天惨叫着:“不!!!”
殷修明闻声一惊,立即朝着声源处一跃而去。
然而,等他赶到奚尧娴跟前之时,只看到奚尧娴紧抱着玲儿的尸体痛哭流涕的模样。
青鸾一直眉头紧蹙的站在奚尧娴的跟前,紧盯着玲儿的尸体。
殷修明见状当即上前,可还未等殷修明靠近奚尧娴,玲儿的尸体便忽然散发出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
青鸾一惊,立即瞬移到了奚尧娴的跟前迅速将玲儿的尸体从奚尧娴怀中打落下来并带着奚尧娴飞离了地面。
麒麟也感觉不妙,立即之身挡在了殷修明的前方。
下一瞬,玲儿的身子便突然爆炸开来。
“轰!!”
一时间,整个云之巅山脉都被这强烈的金光所包围着。
奚尧娴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眸凝望着那道金光所在的地方,脑中一片空白。
她着实不明白,玲儿明明已经死了,可尸体为什么会突然爆炸,人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连个全尸都不能留下。
然而,殷修明却注意到,就在玲儿消失,金光乍现的那一刹那,金光中似乎有一只凤凰朝着空中飞身而去。
仅仅只是一瞬间,可却带给殷修明强烈的不好预感。
半响,直至那道金光消失之后青鸾才在殷修明的地方缓缓落地。
殷修明当即上前仔细打量着:“怎么样?没事吧?”
奚尧娴泪眼婆娑的抬头失神的看了眼殷修明,并未开口。
青鸾却谨慎道:“看样子我想的事情是对的。”
殷修明有些不解的询问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青鸾瞥了眼玲儿消失的方向后开口道:“这玲儿果然是凤族族长设计安排来阻止你们两个在一起的人。”
奚尧娴闻言一怔,不敢置信的抬头凝望着青鸾。
殷修明也不免有些惊讶,虽说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这玲儿会三番五次来阻碍他与奚尧娴之间的情感发展,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有人蓄意操纵。
青鸾停顿片刻后继续开口道:“从我见到玲儿的第一眼,我便觉得面熟,直到玲儿主动找到我谈话之时,我才想起这女子竟然与凤族族长的贴身侍婢简直一模一样。”
弥月一脸惊讶的开口:“那凤族族长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派这玲儿来阻碍姐与姐夫的情感?还有,玲儿不是姐姐多年的好友吗?”
青鸾眉头深锁的沉思片刻后启口道:“这恐怕要归咎于主人了。”
青鸾此话一出,奚尧娴也渐渐停住了抽泣。
她很清楚,青鸾这些日子以来都跟随着银灵他们叫她主子,但从未叫过主人,很明显青鸾口中的主人是说的朴雨蝶。
然而,即便如此奚尧娴依旧无法接受玲儿死亡的事实,一直失神的凝望着玲儿消失的方向。
殊不知,在青鸾说这番话之时,麒麟的脑海中总是浮现出一些若隐若现的画面,着实让他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直至日落西山,奚尧娴等人才从云之巅回到了海瑟山脉的别院之中。
次日,奚尧娴等人便收拾好行囊朝玄铁大陆出发。
不过这一次大家的心情都因为失去了玲儿这个伙伴儿有些消沉。
三年的时间,冷家主也已经渐渐习惯了日理万机的帝皇生活,成为了一个合格的皇帝。
可每当空闲之际,冷冽便会来到城墙边上凝望着远处的海岸,期待着奚尧娴们归来的场景。
在海上一连漂浮了七天,他们才在玄铁大陆的海岸边停了下来,此时的奚尧娴早已经被晕船给折磨的消瘦了一大圈,再加上玲儿的死奚尧娴一直不知该如何对方氏交代,毕竟玲儿现在的身份可是冷家的四小姐、
奚尧娴等人的船将将靠岸便被一群士兵给围了起来。
殷修明环抱着虚弱不堪的奚尧娴从船舱中走了出来。
士兵们见状立即跪地恭迎道:“恭迎北冥王与公主回国。”
殷修明等人原本还在想到底是谁会如此大费周章的在这海岸边等待他们,可听到那些人的称呼后立即明白了过来。
下一瞬,身穿金色龙袍的冷冽与雍容华贵的方氏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一脸惊喜的朝着奚尧娴等人迎了上去激动道:“你们终于回来了。”
奚尧娴闻声一震,看了眼发色都有些花白的冷冽,又看了眼环抱着她的殷修明。
殷修明当即会意小心翼翼的将奚尧娴放了下来,可手依旧紧撑着奚尧娴的腰部。
弥月见到方氏与冷冽之时当即红了眼眶,然而冷冽与方氏的一席话却让弥月把喉咙中的一席话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他们说:“尧娴,玲儿呢?怎么没看到玲儿?”
国丧的圣旨一下,殷修明与奚尧娴的婚期也就自然而然的延后。
方氏在听到玲儿的死讯后便一蹶不振,整日以泪洗面,冷冽下了早朝便会立即前往凤藻宫陪伴,弥月与冷煞则寸步不离的守在方氏的身边,生怕方氏会一时想不开。
而奚尧娴自从回到玄铁大陆之后便仅仅在皇宫呆了三日,墨老与东方玄便直接上门将奚尧娴带回了墨玉阁。
虽说奚尧娴在皇宫只待了三日,但对于她与弥月二人来说却是度日如年,二人在伤心之余,每每看到方氏那失魂落魄默默流泪的模样,奚尧娴与弥月都将一切坦然相告的冲动,可最终却因为各种原因而忍了下来。
奚尧娴不敢想,她离开之后弥月该如何去面对有娘不能认的场面。
思量再三之后,在一次风清明朗之时,奚尧娴独自驾着青鸾飞回了皇宫之中,原本还在宫女队伍最前方领路的弥月也在顷刻之间便消失无踪。
一时间,那群宫女便因为弥月的消失而慌忙的奔走相告,乱作一团。
皇宫后花园的假山后方,奚尧娴与弥月二人四目相对,眼神中皆是充满了震惊与不敢相信。
仅仅几日不见,竟然消瘦成了这番模样。
弥月眼眶一红,这些日子所压抑的情绪瞬间直袭心头。
下一瞬,弥月便抱着奚尧娴滔滔大哭起来:“姐姐~”
弥月这一声姐姐却瞬间惊醒了与他们相隔仅有一座假山距离的冷煞。
冷煞立即听出了哭声来自弥月,鬼使神差的屏气凝神竖起耳朵开始偷听起来。
奚尧娴闻声也泪如雨下,可依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半响,奚尧娴才抚慰着弥月的背部温柔道:“月儿乖,姐姐会把属于你的,都还给你的,对不起!”
弥月早已泣不成声,哽咽着:“这都不是姐姐的错,月儿如今只想娘亲能够振作起来。”
弥月此话一出,冷煞瞬间双眸瞪大一脸惶恐的看着眼前的大石,然而对此奚尧娴与弥月二人却还浑然不知。
冷煞的实力在最初便已经在奚尧娴之上好几阶,如今虽说只是圣阶三星但也依旧在奚尧娴与弥月二人之上,想要隐藏行踪本就简单。
奚尧娴闻言只得咬紧嘴唇沉默着,脑海中却不断在想该如何才能让方氏振作。
良久,奚尧娴才幽幽开口道:“跟我回墨玉阁如何?”
弥月当即从奚尧娴怀中出来,转过身去不愿再看奚尧娴的眼神,认真道:“姐姐,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看到娘亲如此痛苦的模样,但是我身为娘亲的女儿,尤其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呢?”
弥月这话虽说声音不大,但身处在假山另一边的冷煞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奚尧娴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罢了,既然你不愿,我便走了!”
弥月有些吃惊的转过头去,不舍道:“姐姐来就要走?”
奚尧娴神色有些失落的温柔开口:“是啊,我本想带你离开这里。”
弥月闻言一脸歉意的低下头,声音小如蚊虫的开口:“姐姐,对不起!”
奚尧娴仅是苦涩一笑,下一瞬便一跃而起稳稳地落在青鸾的背上乘风而去。
弥月一直抬头眺望着奚尧娴离去时那略带落寞与忧伤的背影,悄然的泛着泪花。
良久,弥月才收回目光朝方氏所在的方向前去。
然而,弥月还未踏出几步,耳边便忽然传来冷煞那熟悉而又温柔的声音,唤道:“冷月儿,你怎么在这?”
弥月闻声条件反射的回头望去,可下一瞬弥月便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朝冷煞跪地强装镇定的道:“参见太子。”
冷煞眉头微皱,目光一瞬不瞬的紧盯着弥月,他方才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当他在叫冷月儿时,弥月眼神中那种雀跃的神情,绝对是他的妹妹冷月没错。
下一秒,冷煞便朝着弥月步步逼近,弥月想退却又不敢,只得硬生生的这么跪着,心中不断地祈祷着,冷煞只是方才路过,并未听见她与奚尧娴的谈话。
就在冷煞距离弥月还有不足一米的距离时,冷煞才洋装疑惑的幽幽开口:“你是?”
弥月这才暗暗突出一口浊气,道:“回太子的话,奴婢是皇后宫中的丫鬟弥月。”
冷煞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转眼又洋装失落的模样,有些气馁道:“真是,我还以为是月儿回来了。”半响,冷煞才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的道:“罢了罢了,你去伺候我母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