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小青出手,奚尧娴都只有会心一笑来表示感谢,因为她知道小青不希望她跟自己说谢谢。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奚尧娴渐渐开始感觉到自己腹中孩子的气息,每每有所感觉,奚尧娴都会灿烂的会心一笑,抚摸肚子的手也是极其的温柔,十足的慈母风范。
而冷冽好不容易将繁杂的国事尽早处理结束,便立即带着方氏与弥月朝着墨玉阁方向前去。
一路上,弥月都神色期待的看着远方,幻想着与许久不见的奚尧娴重逢时的场景。
方氏在一旁见到弥月开心的模样,心中也不由升起一丝暖意。
不过这墨玉阁与皇宫的距离可不是一般的远,冷冽一行人从晌午便朝着墨玉阁出发,直至太阳落山才到达了墨玉阁内。
一到达墨玉阁,弥月便迫不及待的拉着方氏朝奚尧娴所在的尖塔奔去。
好在墨老一听说弥月等人的到来,便立即派了尖塔中的长老前去接待。
弥月到达尖塔知道奚尧娴所在之处后便迫不及待的奔向奚尧娴的房间。
一直坐在桌边的奚尧娴闻声转过去,那空洞无神的双眸与眼角那触目惊心的伤痕正巧被弥月一览无遗。
弥月当即停下脚步傻愣愣的看着奚尧娴的眼睛与伤疤,泪水无声滑落。
小青见状连忙朝弥月行礼道:“郡主。”
奚尧娴闻声也是一愣,可转眼便恢复了一脸浅笑的模样,轻声道:“月儿来啦?”
弥月回神后连忙吸了吸鼻子,沙哑的开口,道:“嗯,姐姐我来看你了。”
说着,弥月便已经疾步来到奚尧娴的跟前,静静地抓住奚尧娴的手,心疼无比的问道:“姐姐,你的眼睛和脸怎么?”
奚尧娴微微一愣之后不以为然的一笑,道:“啊!没什么,只是毁了和瞎了。”
弥月看到奚尧娴那毫不在乎的模样眼眶再次一红,如豆大的泪水不停地向外涌来。
就在此时,一直被搀扶着的冷冽与方氏也正好赶到,当冷冽看到奚尧娴之时也是一愣,方氏则不敢置信的捂着嘴巴,一脸心疼的看着奚尧娴的模样。
下一瞬冷冽便挣脱掉方氏的搀扶,疾步奔向奚尧娴声音颤抖的道:“尧娴,你的……”
冷冽的话还未说完,奚尧娴便连忙打断道:“已经没什么了。”
小青见状也立即朝冷冽与方氏福了福身,轻声道:“皇上,皇后,公主她这些日子过得很好。”
冷冽却完全不顾小青所说的,一脸愤怒的追问道:“是谁?到底是谁将你还成这个样子的。”
然而,奚尧娴却只是淡然一笑,并未开口回应冷冽的话。
半响,奚尧娴才幽幽开口,道:“爹爹来了,那么皇后娘娘一定也来了吧?”
方氏闻声这才上前来到奚尧娴的身边,紧抓着奚尧娴另一只手,温柔道:“我在这里。”
奚尧娴微微一笑:“真好,你们都来了。”
语毕,便是一片寂静。
奚尧娴转过头去瞥了眼小青,小青便立即会意悄然退出门外并将门小心翼翼的掩好。
奚尧娴确定小青将门都已经关好之后,这才幽幽开口道:“这些日子,我想通了许多事情。”
说着,奚尧娴便将弥月的手交到了方氏的手中,会心一笑道:“”方夫人,尧娴有愧于你。
方氏有些不解的看向奚尧娴,然而一旁的弥月却突然心中一紧,仿佛知道了奚尧娴心中的想法。
就在方氏准备开口之际,奚尧娴去率先开口道:“爹,方夫人,我现在将你们的女儿还给你们。”
奚尧娴此话一出,冷冽与方氏却越发不解起来。
可是弥月却眼眶一红,深情的凝望着冷冽与方氏,声音哽咽的喊道:“爹,娘。”
奚尧娴闻声下意识的拍了拍弥月的手,温柔道:“弥月其实就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冷月。”
冷冽与方氏闻声彻底一愣,良久之后方氏才反驳道:“尧娴,你是不是糊涂了,月儿不是已经”死了吗?
然而,方氏的话还未说完,弥月便已经泪流满面的扑到方氏的怀中,滔滔大哭道:“娘,我就是月儿,我就是你们的月儿啊!”
方氏与冷冽当即瞪大双眸不敢置信的看着奚尧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答案。
奚尧娴仅是微微点头,轻声道:“弥月的确是你们的女儿,而以前的月儿,其实是我儿时的玩伴,玲儿。”说着,奚尧娴突然扶着桌角站起身来朝方氏与冷冽深深鞠了一躬,道:“对不起,我与玲儿两个骗了你们。”
弥月闻声当即从方氏的怀中出来,反驳道:“姐姐,至始至终你们都没有对不起月儿,都是月儿太过轻信冷云容那个贱人,才会被她硬生生的按入海中淹死的。”
弥月此话一出,立即在冷冽与方氏的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这一切的一切都来的太过突然,太让人难以置信。
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弥月就是他们已经死去多时的女儿冷月。
方氏与冷冽二人一直神情闪烁的看着眼前不停流泪的弥月,脑海中不断地回想着奚尧娴的那句:“弥月的确是你们的女儿,而以前的月儿,其实是我儿时的玩伴,玲儿。”
弥月是冷月,冷月是玲儿,是这样的吗?
半响,方氏才机械般的开口道:“你真的是我们的月儿?”
弥月坚定的不停地点头,道:“我真的是月儿,你们的月儿。”
语毕,弥月便一直神情期待的看着方氏,心中更是不停的呐喊着:爹,娘,我真的好想你们。
可良久,方氏都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一直凝望着弥月。
弥月有些心急,连忙抓住方氏的手,紧张的开口:“娘亲记不记得,月儿小时候经常贪玩不肯学习,娘亲总是拿着一根细小的藤条站在月儿的身旁,洋装凶神恶煞的模样恐吓着月儿,甚至有的时候还会在月儿的手上轻轻地打一下。”
方氏当即一愣,虽说依旧一脸的不愿相信,可眼眶中却已经渐渐泛起了泪光。
弥月紧咬着嘴唇,良久后继续道:“月儿有一次经过娘亲房门前时,正巧看到娘亲在哭,也就是自从那次之后,月儿便开始认真的学习起来的,娘亲还记不记得?”
弥月越说,方氏眼眶中的泪花便越来越多,更是不停地闪烁着。
弥月吸了吸鼻子后转向冷冽继续道:“爹爹常说,女子也必须要学习怎么修炼,然后不厌其烦的教着月儿剑术,尽管月儿经常以各种理由来偷懒。”
而冷冽与方氏二人随着弥月的话,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以往与冷月生活的点点滴滴。
弥月瘪了瘪嘴后学着小时候撒娇的模样,娇气的开口:“娘,月儿的心好痛,想要呼呼。”
弥月此话一出,方氏原本紧绷的心弦当即崩断,眼眶中徘徊已久的泪水瞬间顺着脸颊滑落。
下一瞬,方氏便紧紧地将弥月揽入怀中,不断地喊着:“月儿,你真的是娘亲的月儿。”
方氏语毕,冷冽也眼眶一红立即将弥月与方氏二人紧紧地抱住,安慰着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奚尧娴虽说眼睛已经无法看见,可脑海中却依旧浮现出冷冽、方氏以及弥月一家三口紧紧相拥的感人画面。
感动的泪水当即夺眶而出。
奚尧娴微微回神,连忙伸手将脸上的泪水擦拭干净。
良久之后,方氏才小心翼翼的将弥月从怀中拉出,双手捧着弥月的脸心疼的看着弥月那不属于她所生的脸,温柔道:“这些年,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不知为何,她虽不知道弥月与玲儿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可她却一点也不想知道,因为她已经彻底的相信了眼前这个女子便是自己悉心教导与呵护了多年的女儿冷月。
弥月慌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摇了摇头天真一笑,道:“有姐姐在,月儿没有受苦。”
很明显,弥月不愿告知在没有遇到奚尧娴之前的那段痛苦的时光,那时的一切就如梦一般,这一切都已经醒了。
冷冽则一直拦着方氏的腰际,慈爱的双眸一瞬不瞬的紧盯着眼前的弥月。
就在此时,墨老与东方玄二人却突然推门而入。
冷冽、方氏与弥月闻声回头,当他们看到来人是墨老与东方玄之后这才微微一笑表示招呼。
弥月咧嘴呲牙一笑,道:“姐姐的两位师傅来啦?”
东方玄却挑眉开心的一笑,道:“与爹娘相认了吧?”说着,东方玄便瞥向方氏与冷冽道:“自从回到冷府之后,这小丫头便一直期待着这一天呢。”
然而,东方玄的一席话却让方氏与冷冽瞪大双眸相视一眼后异口同声的道:“原来两位事先便知道了。”
墨老见状仅是微微一笑,便前行来到了奚尧娴的跟前,笑道:“怎么哭了。”
奚尧娴会心一笑,道:“没什么。”
只是这个场景太过感人了罢了。
说着,奚尧娴便瞥向了方氏、弥月与冷冽这其乐融融的一家人的方向。
就在此时,冷冽与方氏相视一眼后便立即拉着弥月来到奚尧娴的身边。
奚尧娴还未回神,冷冽便已经将奚尧娴紧紧地揽入怀中,另一只手则紧紧地揽住弥月与方氏,灿烂一笑道:“咱们永远是一家人。”
方氏闻声点头,感动的看着冷冽怀中的奚尧娴,微微一笑,道:“嗯,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弥月扬天灿烂一笑,道:“真好。”
东方玄与墨老二人见到这一家人紧紧相拥的场面,也不由得心中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