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梦宣终究还是经历的事太少,也太年轻气盛,总是自认为没了白家就等于没了一切,没了活着的意义。
或是没有经历过白梦宣经历过的这些事,陌子冰也不是完全能够体会到她现如今的心情。
只得微微苦笑,不再言语,让白梦宣自己好好想想。
她,到底应不应该去死。
陌子冰去将暖气调到了正常的温度,刚刚调到最大是因为想要让白梦宣以最快的速度恢复温度,现在恢复了那暖气也该恢复了。
毕竟太热了也不好,她都有些闷汗了。
陌子冰再一次回到沙发边,却没看见了白梦宣,沙发上只是留着她折叠好的那床被子,白梦宣并不在沙发上了。
陌子冰有些无奈扶额,她居然看不懂小女生的心思了。
或许白梦宣真的需要一点时间来想清楚她到底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对于白家被满门的这件惨案,陌子冰是毫无头绪,对于凶手是谁,或许只有身为白家的白梦宣才知道。
毕竟,三个月前,她曾经回去过白家,白梦宣回来不久白家便被满门屠杀了个尽。
白家只是一个占卜世家,不争权势不争地位,也没有听说白家有什么敌人或者仇人,陌子冰觉得仇杀的可能性不大,可思来想去似乎就只有仇杀这一种可能。
想不通就不想,这是陌子冰这些年来养成的习惯,从未改变。
见属于白梦宣的那件房间已经被紧紧关着,陌子冰犹豫了会儿,去了房间拿了张便利贴,拿出笔在纸上写了一番话,贴在了白梦宣的门上。
“你要为死去的家人活下去。”
那便利贴上,只是寥寥十几个字,虽然简短但却是她最想对白梦宣说的话。
满意的点了点头,陌子冰又重新去了洗浴室,拿起放在那的睡衣,关上了洗浴室的门。
白梦宣要做的,就是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报仇的可能。
殊不知,白梦宣此刻内心是十分煎熬,她用毫无安全感的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缩在房间的角落里,灯是开着的,窗户也是开着的,就如同在洗浴室的场景一样。
白梦宣就像是不要命似的,任由这午夜的冷风吹在她单薄的身子上,隐约还能看见几粒细小的白色颗粒。
白梦宣似乎是被这白色颗粒惊醒了,呆滞的抬头看了眼窗户外,漫天飘着白色的雪,纯白的雪从窗户外飘到她的房间,飘到她的脸上、她的头发上。
凉凉的触感却让白梦宣的眼眶轻而易举的湿润了……
雪……
今年的第一场雪……
她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在雪地中嬉耍玩乐,拿着雪打向她的父亲、与她父亲在雪地中畅玩。
她还记得,她回去白家时,白家附近十米,都被染上了鲜血,血迹到处都是,这都是她家人的血,白家每一个人,都把她当成一个公主,用心疼爱她,每次见到她都会笑着摸摸她的头,说,“我们的宣宣真的是越长越漂亮了,又聪明又贤惠,谁娶了你谁上辈子烧了高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