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可是在夏若晗的眼里皇宫却是一个镀了金的牢笼,埋葬了太多人的纯真和梦想。
“郡主,请。”李德恭敬的打开门,弯腰作揖。
夏若晗看着这扇大门突然有些怯步,因为她知道一旦跨进这个大门,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一定不是她所能掌控的范围之内的。
“李德,今天楚皇吃过肉了吧?”
李德虽然不明白夏若晗话里的意思,但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皇上今日吃了。”
“哦,那就好,如果没吃的话,我就危险了,虽然我身上没几块肉。”夏若晗得到了李德的肯定后,便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笑呵呵的大步跨了进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看着夏若晗走进去的背影,李德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夏若晗话里的意思,摇摇头,他觉得真的是好笑至极。
将楚皇比作吃人肉的洪水猛兽,或许这个世上只有夏若晗一人敢吧。
夏若晗是那种内心翻云覆雨,但是面上却保持着一副云淡风轻的玩笑样。因为她知道一个人如果将内心的想法展现在敌人面前的话,那么他离死亡就不远了。
缓步向内走去,上次她与楚皇见面也是在这个地方,看着端坐于书案后的楚皇,她觉得此时的她太过渺小,渺小到楚皇一个手指就能捏死她。
“民女夏若晗拜见楚皇。”夏若晗掀起裙摆,双腿跪地行跪拜礼。
楚皇看着跪在地上的夏若晗,他以为她会跟上次一样继续对他的威严无视,将他这个皇上不放在眼里。
“起来吧。”
“谢楚皇。”夏若晗站起身来,都说伴君如伴虎,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再跟皇帝接触,但是她的身份使然,那是不可能的。
看着眼前这个亭亭玉立,双眸中不停的闪现灵动光泽的夏若晗,他一生中最爱的两个女人都跟眼前的这个小姑娘有极其强大的联系。
他最敬爱的母妃与这个人长的十成十的相似,若不是她们给人的气韵不同,他会以为这两个人就是一个人。他最亲爱的姐姐,为了保护这个小姑娘却是香消玉殒。
所以第一次看见夏若晗,楚皇的内心是激动的,是愤怒的,所以才会对夏若晗如此的不善。
“为什么叫夏若晗?你出生在齐国,按道理来说应该姓齐。”楚皇说出了自己的疑惑,虽然他不喜欢夏若晗,但是对这个姓却很在意。
夏若晗挑挑眉有些不明白楚皇的意思,但是转念一想就明白了楚皇话里的意思了。她哪里知道自己为什么叫夏若晗啊,她穿过来之前就是夏若晗,然后穿过来之后,灵涯子一直是丫头丫头的叫她。
哪怕是下了山,来到了齐国,那些人也都是公主公主的叫她。齐国的皇帝也是一口一个小公主的,所以对于名字,她还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叫夏若晗。
仔细想想,她的名字第一个喊的人还是景翼,当时她记得他叫她“夏姑娘”。如果没记错的话,她没有跟任何人见过她叫夏若晗,除了在山上的那个人。
名字,粥……好似有什么事情就快要浮出水面。
“不知道。”强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夏若晗现在很想跑回去问问景翼,可是理智却拉住了她。
楚皇微皱眉头,他对于夏若晗这个回答很不满意:“你这个名字谁给你取的?”
“不知道。”简单利落的回答,她夏若晗确实是不知道啊,这个名字是她自己起的,能说出来啊。
楚皇以为夏若晗是在为昨天的事情在与他呕气,所以即使心中有些火气但也没有发出来,继续问道:“你十一岁之前在哪里?”
十一岁?夏若晗蹙眉,她也很想知道十一岁之前这副皮囊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昏倒在无人问津的森林中。
“不知道。”
楚皇的耐性这次是真的没了,“彭”的一声一拍桌子,愤怒的站起身来,“夏若晗!”
看着楚皇龙颜大怒,夏若晗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她本来就不知道嘛,说实话都不信的。愣愣的站在原地,“干嘛?”
“干嘛?朕问你的问题,你一问三不知还问朕干嘛?简直是目无王法,来人啊。”楚皇这回是真的怒了,他迫切的想知道以前的事情,夏若晗却总是说不知道,向来急脾气的他立刻唤来了下人。
“皇上。”李德诚惶诚恐的躬着身跑了进来,在皇上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早就将楚皇的脾性摸了个透。
“夏若晗目无王法,将她拉下去杖责二十。”楚皇向来说一不二,暴脾气上来后什么都不会去考虑。
夏若晗听了这话,瞬间火了,凭什么对她进行杖责,“敢!你楚皇凭什么对我进行处罚,我夏若晗一不是你楚国人,而不是你皇室人,你凭什么这么做!”
李德被夏若晗这句反驳的话吓了一跳,楚皇一拍桌子,当即吼道:“造反了,你夏若晗身体里流淌着朕司马家的血,还妄说不是皇家人不是楚国人,今天朕就要对你这个不屑子孙一点教训!”
“皇上……”李德诚惶诚恐的跪了下来,如果这个时候处罚了夏若晗的话,那么对他们接下来的计划就不利了,“皇上,郡主年纪尚小,是无意冲撞皇上的。”
“我是不屑子孙,放屁!你楚皇什么时候承认过我是司马家的人?现在这个时候冒出来简直是脑子有病!”夏若晗这回是真的被楚皇的话给激怒了,如果楚皇真的在意她是司马家的人,那么当初为何是齐国的人来山上接她,而不是他楚国。
更何况,这个世界上又有哪个家庭会通缉自己的家人?他楚皇说这种话简直就是一种笑话。她可以承认她在村子里认的那个爷爷,但是别的人她是不可能承认的,除非他夏若晗是脑子抽疯了。
“夏若晗!”楚皇对于夏若晗这大逆不道的话真的是愤怒不已,如果不是身体的原因他一定会掀了眼前的这张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