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瑞景楼,周浩然便看见司马瑞急匆匆的身影。都说楚国三皇子淡定如风,哪怕是泰山崩于眼前都不变色,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令得他会如此的不淡定。

    看着司马瑞离去的方向,那是陵园。紧随其后,他想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司马瑞捧着盒子,急匆匆的回到陵园,他要快点找到景翼,他要快点跟他求证一些事实,他不想被蒙在鼓里。

    “绫罗,看见景翼没?”司马瑞碰见了绫罗,立刻停住脚步询问。

    绫罗被司马瑞叫住微微一愣,不过立刻反应了过来,“回公子的话,景翼公子已经离去有一段时间了。”

    听了绫罗的话,司马瑞并没有多么的失望,他只是在觉得自己真的很无能。因为他知道景翼干嘛去了,“恩,我知道了。”

    绫罗看着离开的司马瑞,有些疑惑,她第一次看见司马瑞露出如此伤心落寞的神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行走在陵园,他依稀记得当初他们在村子里的对话。

    “阿瑞,长大以后你想做什么?当皇帝吗?”景翼坐在草堆上,眼神不知落在远方的哪一个角落,突发奇想的问道。

    “恩……这个值得思考一下。父皇现在有五个皇子,我排行老三,无论怎么排都排不到我当皇帝。而且,我不想做皇帝,我想以后可以云游四海,也或者像皇爷爷那样自己寻找个村庄,过着普通的平凡生活。”司马瑞仰躺在草堆上,看着天空若有所思的说道。

    “说的也对,其实做一个平凡人也不错。”景翼赞同的点了点头。

    “那景翼你以后想做什么?会从政吗?”猛地坐起来,司马瑞对于景翼的以后很是好奇。

    景翼转头看向司马瑞,想了想,笑着说道:“我只想尽全力的去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那你想保护谁?”司马瑞疑惑而又天真的问道。

    “以后你就知道了。”景翼看着司马瑞卖了个关子。

    “唉,你们都还有选择,哪像我注定去坐那个皇位。我就搞不懂了,皇帝老头他怎么不多生几个,那样我就可以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宇文思淼嘴里这躺在草堆里,吐掉嘴里的草根,很是无奈的说着自己的处境。

    司马瑞与景翼听了之后不禁觉得好笑,认识宇文思淼的人知道他是在埋怨,不认识的人只会认为宇文思淼是在炫耀。

    曾经的对话恍如昨天,曾经的场景历历在目。景翼确实在尽全力的去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仔细想想他们都做到了。

    景翼的父亲从皇位下来后,他只是一个平凡的人,可是却依然成了凰钰国的摄政王。宇文虽不愿做皇帝,可是他却早就将皇权掌控在手里,出那么多的人力去满世界的寻找灵药。他们无论愿意还是不愿意,他们都在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太子惨死,母妃冤死,爱人远走,这一切不都是他自己造成的吗?他曾经想云游四海,闲云野鹤,现在想想他是多么的自私。

    落寞的回到自己的房子,将盒子放到桌子上,他真的是过的太过任性和自由了。因为在宫里有太子维护,村子里又有景翼与宇文思淼的陪同,致使她早就忽略了他是一个皇家人。

    看着盒子,他一直以来就是想让黄泉下的亲人可以瞑目,所以这次就让他再自私一回吧,哪怕日后会被万人唾弃,他也认了。

    周浩然站在门外,看着那紧闭的门,他在沉思,他来楚国的目的就是有人放风声给他,告诉他司马琉璃的女儿在楚国。

    脑海里回想着那个活泼可爱,机灵俏皮的女子,他会对她下手吗?

    睁开眼,看着头顶的房梁,脑海里有一瞬间的空洞。转头看着房间被点亮的蜡烛,原来已经天黑了。

    坐起身来,拿过旁边的披风披上,她在好奇她怎么会睡着了,而且还一睡就睡到了晚上。她记得她是跟景翼在一起的,然后……然后怎么了?怎么就没映像了?

    摸摸肚子,算了,一时想不起来可以过一会儿再想。站起身来,她想出门去侍女将晚饭端上来。

    “嗵嗵……嗵嗵……”有节奏的敲击声传来令得夏若晗走向大门的步伐一顿,顺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那里是窗户。

    有节奏的声音时断时续的响着,夏若晗挑眉,大晚上的会有谁来。走到窗户边,打开窗户,可是外面却空无一人。

    “嘿,嘿,嘿,这边,这边。”夏若晗循着声音望去,只见窗户的的边边上仰着一个人头。一瞬间,夏若晗就笑了。

    那人看着夏若晗的笑容,自己也不禁笑了笑,这个房子并非是实打实的建在地上的,它的第一层是镂空的。再加上他的身高本来就不是太高,刚好在窗户边露出一个小头,而平常人的视觉肯定是往前看,怎么可能会习惯性的往下看呢。

    夏若晗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他长的很俊秀,眉眼弯弯,有一种书生的儒雅,但也有一种江湖儿女的潇洒。这么一个犹如正太的少年,夏若晗倒是来了兴趣。

    “小公子长的蛮俊秀的,但是趴人家窗户边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夏若晗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俊秀的少年,专业调戏户的她怎么可能放过这么一个送上门的帅哥。

    少年听了夏若晗的话小脸不禁微微一红,挠挠头,很是不好意思的说道:“小生,小生陆勤政,打扰了小姐的休息,小生没有趴在窗户边,这点还是希望小姐能够明察。”

    夏若晗看着少年那腼腆的样子,心中逗弄的心思越来越重,趴在窗户边,“小小年纪不学好,长大了可是讨不到媳妇儿的。”

    陆勤政被夏若晗说的不好意思,抬起头,有些扭捏的说道:“小生今年二十有五了,可以讨媳妇儿了。”

    陆勤政的这句话瞬间就点着了夏若晗的笑神经,趴在窗户边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看着陆勤政的脸,她怎么也没法将这张脸跟二十五岁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