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上的人有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俏挺的鼻,樱红的唇,她微弯腰轻轻的抚弄着她身边的白色芍药。她不是很美,但是却让人看了不会遗忘。她身上的着装使得她起来雍容华贵,但是她嘴角的笑却给人一种恬淡宁静的舒爽感觉。
这个人几乎跟夏若晗一模一样,但是却不会让人将她跟夏若晗混在一起。因为两人虽相貌相仿,但是气韵却不一样。夏若晗给人的感觉是活泼皎洁的,身上仿佛用不完的精力般,总是一刻都闲不住。而这世上能与夏若晗如此相像的人便是那已逝的婷妃。
收起画轴,景翼的脑海里飞快的旋转着,“此次进攻山上的人,可查出是何势力?”
在虞城时,若不是身边的人都被调回了山上,所以他才会放过虞千让他帮助他。来到楚国后,离情与离狐向他禀告山上的危机解除,方盒也被盗走。此番看见柳寻协隐卫十八铜人来狙击无眼,可想而知这无眼在进攻山上时肯定是出于主力。
“江湖上一直说无眼向来独善其身,而且一直居住在深山里,可是这次他居然加入了阎殿。而阎殿听抓到的一些附属势力来说,他们根本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进攻,只是阎殿的人找到他们,说只要进攻灵山便可以获得一笔丰富的财产。”柳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将自己所得来的消息告知景翼。
快速的分析着柳寻话里的意思,从他看见画轴的时候他便知道无眼并非一个人。阎殿沉默了这么多年为何会又出现了,而且居然会和无眼联手,这其中究竟有何用意。而且为何无眼会抓夏若晗,难道是因为那个秘密?看来楚国这边的事了,他得去一趟山上才可以。
“无眼……”景翼念了一句无眼的名字,他跟他什么时候会碰上呢?
柳寻抬起头来看着景翼,欲言又止,不过最终还是选择说了出来,“我不了解无眼,但是师傅曾说过他是个怪物,并非一个人。师傅也说过,你与无眼之间会有一场战斗,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为何,但是我想说,无眼真的不好对付。”
在山上时,她与无眼交过手,虽然他的武功不高,但是他的速度却奇快,快的她根本就追不上他。
景翼点点头,他知道无眼是个怪物,应该这样说,二十年前的无眼是个人,二十年后的无眼就是个怪物。上一辈人犯的错,下一辈的人理应承担。
城区的一个破庙内,这里蛛网遍地,灰尘满布,那尊供人们虔诚叩拜的佛像早就已经横倒在台案上。
台案下,一个黑衣男子仰躺在那里,身上的黑衣此时已经变成玄色,原本干净整洁的衣服此时不仅凌乱还很破败。
阳光透过大门照了进来,一少年逆着光站在门口处,他长的眉眼弯弯,一张脸嫩的放到可以掐出水来,含笑着踱步到男子的跟前,“啧啧,恩,这伤的貌似不轻啊。”
紧闭双眸的男子唰的睁开了眼睛,那双冷漠的眼睛在对上少年那双戏虐的眸时,一股厌恶从心底窜了上来。
“哎呀呀,你这是什么眼神啊?这么不愿待见我早知道就不给你带药来了。”少年把玩着手中精致的小药瓶,说话的语气很是春风得意。
“滚。”无眼向来平稳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里此时染上了一股怒意,闭上眼,撇过头,眼不见心不烦。
少年对于无眼这冷漠的表情并不在意,蹲下身来,语调含笑,“如此愤怒,莫不是在怪罪我昨晚没有出手相助?”
无眼没有说话,而是继续闭着眼睛,他并不是愤怒于昨晚的事,而是愤怒于他竟然去接近了夏若晗,阎王又何必让他去抓夏若晗。昨晚看见这个少年,他有一种被戏弄的感觉。
“看来无眼是真的生气了,唉,这该让我怎么解释呢?还真的是苦了阎王的一片用心啊。”少年看着手中的药瓶,颇有些惋惜的说道:“阎王就是担心有个人操之过急,耽误了大事,故才让小生走一趟,唉,阎王真的是用心良苦啊。”
无眼继续无动于衷的撇过头,但是少年知道他已将他的话听了进去,将药瓶放到地上,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离去前不忘说道:“最近不要有任何动作,搅了我的好事的话,我的手段不比阎王轻。”
少年这话说的冷漠而又无情,强势而又果决,与刚刚那个和气斯文的样子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阎殿的陆判从来就不是好相与的。
少年走后,无眼缓慢的睁开眼来,看着那被放置于地上的药瓶,他觉得很讽刺。他无眼向来随心所欲,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然而自从碰上阎殿,他却如同老鼠见了猫。或许,他真的是操之过急了。
昨晚他想尽快抓住夏若晗便可以尽快让自己获得自由,所以当他知道夏若晗在陵园后,想也没想的便去了陵园。
初入陵园很轻松,可是没过多久便有人发现了他的踪迹,按理来说已他那神乎其神的轻功不应该轻易便被人发现,但是事实却是他真的被发现了。
发现后,他立刻便被包围住了,他“听见”他们说一定不能让他去北边。仅此一条消息他便知道夏若晗在北边。以他的轻功,再加上他的暗器,对付他们简直小菜一碟。解决了这帮人,他立刻向北边走去。
他很轻易的便找到了夏若晗,并且也很轻易的抓住了她。可是他却在此刻发觉阎殿的陆判居然在夏若晗的身边,而且两人说话的语气很是熟惗。
他觉得很烦躁,所以劈晕了夏若晗,他想问问陆判他是什么意思,既然让他抓夏若晗,他陆判凭什么出现在这里。
他还没来得及问他,他便被一群黑衣人给包围住了,从他们腰间的令牌看出,他们是山上的隐卫。他们齐刷刷的用一块黑布将自己的眼睛蒙上,他知道这些人是针对他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