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内灯火通明,陆陆续续的有官员进入大殿,随侍的宫女不慌不忙的将他们带到指定的地方,一些熟悉的官员都互相打着招呼寒暄。
“太尉来的好早啊。”御史大夫一进大殿便看见了坐着的太尉,忙上前打招呼。
太尉看见御史大夫,站起身来,抬手作揖,“御史大夫也挺早的啊。”
“哈哈哈,是啊。”御史大夫胡适是个憨态可掬的胖子,笑呵呵的与太尉说话。
“哟,二位大人好早。”又一个大臣进了来,看见了二人笑呵呵的作揖。
两人同时作揖,表示回复。胡适看着来人,笑着打趣道:“太傅今日面色红光,是不是有好事将近了啊。”
太傅是个老实人,被胡适如此一打趣立刻含蓄的推辞道:“胡大人真的是取笑了,今日皇上宴请当然要红光满面了。”
“老李,你看看,太傅不老实了。”胡适是个人精,看着太傅那含蓄的样立刻对太尉说道。
太尉李忠与胡适是多年的好友,深知他是唯恐天下不乱,但是看太傅那老实样也不忍心打趣,所以指指身边的座位,“哈哈哈,都站着干嘛,坐吧,咱们坐下聊。”
两人听了这话立刻笑着上座,胡适知道李忠这是在给太傅台阶,所以只得换个话题聊天。
陆陆续续的大殿里坐满了人,当景翼进来时,他看了看大殿坐的人,大殿的人也向景翼看去,因为他们都认得景翼。一个宫人将景翼带到了左手边距离皇位第三个的位置,他刚入座,便有些人开始窃窃私语,他们疑惑景翼为什么会来。
没过多久,司马智便走了进来,立刻有人上前去寒暄。随后司马瑞也走了进来,他冷漠的看了眼所有人后便走到了景翼边上的一个位置坐下。
景翼看着司马瑞颇冷的面色,不禁挪逾道:“面色这么差,谁惹了你了?”
司马瑞摇摇头,不是他不跟景翼说,而是他知道他原先因为司马智喊他的乳名而生气显得有些小气了。不得不说,司马智不愧是以前跟他玩的很好的兄弟,完全知道如何操纵他的脾气。
看着大殿中央与大臣们打的火热的司马智,他知道,他与司马智最大的差别便是,司马智对于所有人,所有事都可以笑着说话,尤其是他那张老实的脸总是可以无形间给人一种信任的感觉。而他司马瑞呢,虽长相温润如玉,笑起来如沐春风,但是却太过随性,喜欢对事物加上个人感情。
景翼见司马瑞这般知道他是不想多说什么,当他发觉司马瑞看向司马智的眼神时,他知道司马瑞之所以会这样十之八九跟司马智有关。
当大殿的人都坐满了,只有第一排的位置和景翼对面的位置留着时,李德从大殿后面走出来,高声喊道:“皇上驾到。”
大臣们纷纷站起身来,统一的抬手作揖,高声齐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众呼声中,楚皇大步走来,随即大气的坐到龙椅上,抬手,威严无比的说道:“起来吧。”
“谢皇上。”齐声高喊后,大家才纷纷入座。
李德转头看了眼楚皇,楚皇对其点点头后,便再次高喊道:“宣明朝使臣进殿。”
朗朗喊声响彻整个大殿,随后四个男子抬着一口大箱子进入殿中,因他们这次来楚国是以进贡的名由,所以他们放下箱子行跪拜礼,“参见楚皇。”
楚皇看着台下的四人,摆摆手,“起来吧。”
“谢楚皇。”四人起身,随即一个站在右边的男子指着大箱子说道:“为表我明朝衷心,特献上珊瑚十对,望笑纳。”
两个使臣打开木箱,随即亮起一片火红的光泽。楚皇看着那火红的色泽,知道那是上好的珊瑚,顿时龙颜大悦,“明皇真是有心了,来入座。”
“谢楚皇。”四人同时鞠躬,随即四人分开坐到大殿中第一排的位置。
景翼看着那个从进来就一直低着头的周浩然,虽然他为了掩人耳目带了个假胡子,但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他,此时的他正好坐到了他的斜对面。
明朝的人入座后,李德再次站了出来,捧着圣旨高声唱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昔琉璃长公主驰骋沙场,为楚国立下赫赫功勋,今遗孤回楚国,朕深觉有愧多年不曾联系,故特此封明珠郡主。宣明珠郡主进殿。”
在座的所有人都对这道圣旨感到奇怪,司马琉璃长公主什么时候有遗孤了?可是当他们看见那张与司马琉璃像了个七八分的脸时,瞬间他们就确信这确实是司马琉璃长公主的遗孤。
更有甚者,看着夏若晗那张脸有人喊了一句“婷妃娘娘。”所有人都向那人看去,那是一个三朝老臣,那斑白的白发是入官多年的凭证。此时早已经半歩脚跨进棺材的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夏若晗。
当夏若晗出现在大殿中,李忠的眼睛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他怎么也无法相信皇上会封夏若晗为郡主。
此时的夏若晗穿着曳地长袍,双手规矩的置于腹部,向来从不用头饰的她,此时正戴着一个头冠,将她所有的头发都束于头上,两边插着步摇,走动间左右摇晃,衬得她高贵而又美艳。
一直低着头的周浩然此时也抬起头来,当她看见夏若晗穿着正装的样子,一脸端庄从容的表情时,恍惚间他看见了那个女人。
在大殿中行走的夏若晗,她没有了平时的随意与活泼,更多的是一种雍容华贵。坐在位置上的景翼看着此时的夏若晗,他仿佛有种不认识夏若晗的感觉。
站住脚步,无视新她的出场而变得骚动的坐席。跪下,双手扣于额头前,“明珠参见皇上。”
楚皇看着殿中央的夏若晗,抬抬手,“起身罢。”
“谢皇上。”再次叩首,随即站起身来,向大殿中唯一的一个空着的位置走去。入座后她便没有抬起过头来,任由那些打量的眼睛在她身上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