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幽幽,在月光的照射下挺拔的立在那里,哪怕是晚风吹过,也不曾将那挺拔的身体拂动,只有竹叶“沙沙”。
“当时的她,不是我不救,而是她已万念俱灰。”
灵涯子的话向来温柔如春风,可是在今天这个黑夜里,却显得有些冷漠。
夏若晗听了这话心里有些胀胀的,这时她终于明白,为何向来对什么事情都云淡风轻的凰景翼,在与楚皇对峙说起司马琉璃他的声音会那么激动。
到底是怎样的伤害会让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万念俱灰,放弃生的希望?此时的夏若晗对那个素未蒙面的司马琉璃感到一阵一阵的心疼。
柳寻与姜子琴对当年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只是听了一些坊间的传言罢了。今天听到司马琉璃的事情,他们心中也是颇有些惊讶。
灵涯子看着夏若晗语调有些无奈,“当初她生你的时候有些难产,九死一生才将你生下来,我想让她在凰钰国歇下来不要太过奔波,可是她不肯坚持要走。一年后她来找我将你托付给我,可是一场动乱你被人拐走了,随后我去找她,正好碰见楚国被围攻。”
夏若晗不知道她与灵涯子以前还有如此的一段渊源,不知道为何她突然对她来这个世界得前十年充满了兴趣。
“被拐走了,那然后呢?”
在场的人听了这句话后不禁都看向了夏若晗,这是什么个意思?夏若晗感受到周围投过来的目光,想起来她现在就是夏若晗,理应知道当年的事实才对,所以赶忙改口,“我是说我被拐走了,你找到她,她说了什么。”
“她没有说什么,跟往常一样的行兵布阵。只不过她失踪过一天,回来的时候便身中剧毒,口中一直喃喃你的名字。我们都问她发生了什么,可是她什么都没有说。”
夏若晗听了这话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幸亏他们没有怀疑,可是接下来灵涯子的一句话让她如同吞了一只死苍蝇一般。
“一直以来我都没问你这十年来你去了哪里,我救你回来你之后,没过多久你便对我说你叫夏若晗,莫非你被一个姓夏的人家收养了去?”
灵涯子的这个问题问出来后,柳寻与姜子琴都投过来探寻的目光。夏若晗被他们看的有些无语,她该怎么解释这个名字?
其实这个名字就是夏若晗胡诌的一个,上一世她是个孤儿,后来又成了杀手,只有一个代号,根本就没有名字。来到这个世界后,她又不是杀手了,总不能还用代号吧,于是她便随口胡邹了一个,根本没有去想这个名字代表了啥。
更何况当时她就认为自己就是个被抛弃在树林里的普通孩子,哪里知道后来下山后整出那么多的幺蛾子。
夏若晗低着头,做出一副可怜悲屈的样子,眼里有泪,鼻音很重,“那……十年,我不想说。”
灵涯子见夏若晗这样,认为那十年夏若晗必是遭受了非人的对待,所以才不肯说。为了不让她再伤心,他体贴的转移了话题,“不说就罢了,接下来的事情,你们都要记牢了,不能忘记。”
夏若晗的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气,终于被她忽悠过去了。
姜子琴端起桌子上的茶杯,眼角的余光不着痕迹的看着夏若晗,嘴角不禁轻轻上扬,灿若繁星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促狭。
柳寻坐正了身体,她知道灵涯子接下来的话很重要。
“二十年前,司马琉璃为了扩大楚国的资金,开始挖矿,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们将方盒给挖出来了。我想,你们对方盒都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吧。”
“恩,听说过一些,传闻里面装有富可敌国的宝藏,也传闻里面装有可以起死回生的灵药。”姜子琴貌似对方盒很感兴趣。
灵涯子对姜子琴的话点了点头,“其实方盒里装的什么东西没有人知道,同时也没有人知道方盒从哪里来的。三百年前它突然横空出世,在世间掀起一股腥风血雨。后来方盒又失踪了,没人知道它去了哪里,只有灵山的主人知道,因为它被封在了灵山上。直到,前段时间它前段时间被一群黑衣人给劫走了。”
夏若晗微微一怔,灵涯子的这句话包含了太多的信息,被世人传的神乎其神的方盒居然一直以来都在灵山。
“那这么说,方盒一直都在灵山?”夏若晗说的话有些迟疑,她有些不敢相信。
灵涯子看着夏若晗微微点头,对夏若晗的话给予肯定的回答。夏若晗看着灵涯子有种如坠冰窖一般,如果真是这样,那城主夫妇的灾难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司马琉璃挖出来的具体是什么?”姜子琴看着灵涯子微微蹙眉,司马琉璃挖出来的东西事关重大。
灵涯子对于姜子琴提出来的问题很是满意,因为他知道姜子琴已经猜中了这里面隐藏的东西,“她什么都没有挖出来。”
三人都感到了震惊,哪怕是向来崩着一张脸的柳寻此时都面露惊疑之色。
“当年我就是听说了方盒的动静才会去找司马琉璃,认识了这个世间唯一一个风华绝代,震古烁今的女子。”灵涯子说到这里那双灰色的眸里不再尽是空灵,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莫名光彩。
三人听了这句话都纷纷陷入了沉思,此时柳寻不禁看向了夏若晗,看着她对自己投来的疑惑目光,然后又冷漠的移开了。
姜子琴敏感的察觉到这两人的互动,嘴角轻扬,有种促狭的意味。
夏若晗被柳寻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怔,她发觉这次回山,柳寻对她的态度有些变了,具体变在哪里她一时也说不出来。
“方盒进入人世间,必定又会发生事情,我不方便下山,所以寻找方盒的事情只能交给你们了。”
灵涯子看向自己的三个弟子,柳寻跟在她身边最久,对他身边的势力也最了解,所以让她调动影卫他很放心。姜子琴虽然不常在山上,可是他常在山下行走,对于一些情报他最通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