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阔的草地上,一行军人井然有素的搭帐篷,生柴火,安置粮草。一位身穿紫色衣衫的男子双手背负于身后,墨色的发丝在风中飞舞,狭长的丹凤眼看着那些士兵,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爷,您的信。”卫叔从远方跑过来,恭敬的将一个纸条递到凰景翼的手中。
凰景翼接过纸条,看着上面那娟秀随意的字体狭长的丹凤眼里魅惑琉璃,“这里距离灵山还有多久。”
“还有五天的时间。”卫叔在心中掐算了一下。
收起纸条,轻轻的放入袖中,“两天后,你们就在国界驻营,我独自去灵山。”
“爷,楚国那边现如今虽然平静下来了,可是难免会有一些余党在流窜。”卫叔对于凰景翼的提议有些不赞同,粗犷的面容上有着隐隐的担忧。
凰景翼摆摆手,示意卫叔不必担心,“我心中自有决断,楚国在最北方,余党要来这里必须得经过鎏金国,哪怕他们经过了鎏金国,难道灵山是吃素的?”
卫叔听了这些话心中安定了不少,随即试探性的问道:“那爷是不是将夏小姐接回钰家?”
接回钰家吗?凰景翼想了想,随即扬起唇角,有些无所谓,“她想回去就回去吧,不想回去就算了,我随她。时辰不早了,卫叔你早些休息吧。”
卫叔听了这话心里明白,他的爷怕是不会将夏小姐送回钰家了。有些无奈的抬手行礼告退,有些事情他已经是没有精力再去管了。
看着卫叔那离去的背影,凰景翼心中微微叹口气,卫叔是最早一批跟在他身边打拼的,也是最值得他信任的。
唤来一个下属,淡淡的说道:“去将卫叔的家人接过来吧,让他们陪在卫叔身边。”
卫叔今年已经四十五了,这次让他待在国界可能就是一辈子,他毕竟是元老,让卫叔一个人在国界待到老死,他多多少少于心不忍。
下属领了命令便下去了。
其实凰景翼不必将卫叔留在国界,即使发生战争也有灵山在前面挡着,可是如今楚国开始动荡,难免其他的国家不会也动荡起来,为了以防万一,他得在国界安排一个他信的过的人。
灵山脚下,一高一矮的黑色人影静静看着那高耸入云的灵山,他们如同黑暗的使者一般,在这漆黑的夜是那么的让人感到害怕。
“明天又是月圆了吧。”其中一个略矮的人看着天上那略圆的月亮嘴角轻扬。
另一个人听了这话,由内而外的散发出一股戾气,平稳的嗓音里此时带上了一股狠辣,“你什么意思?”
对这句话置若罔闻,只是轻轻的扬起嘴角,伸出自己修长的手,有些感慨的说道:“我的这个皮肤,蛮好看的。”
“陆判,你别惹我。”那人看着他的手,知道他这是在挑衅他,语调冰冷而狠辣,他很讨厌别人跟他说皮肤的事情。
陆勤政好笑的收回手,一点都不在意他的愤怒,“明天月圆,你要跑哪里去躲起来?要不要跑灵山上去?待在那个药池里应该能够减轻你不少的痛楚吧。”
无眼那双空洞虚无的眼睛狠狠的看着身边的陆勤政,他恨不得掐死他。
“灵山好歹也是你的家,就这样让灵涯子霸占着,我真的是替你感到不甘。”陆勤政对于无眼的态度并不在意,继续在那里叹息的说道。
“丢了灵山,还变成如今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整天如同厉鬼一样四处游荡,还得每天喝人血,这样的日子,真的好吗?”
幽幽的语声,轻轻的叹息,在这个冷清幽暗的夜有着莫名的诡异力量,让得无眼愤怒的心情变得平静了。
无眼的平静的如同那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仿佛下一刻就会迎来一场狂风暴雨。
“我会夺回来的。”
平缓的没有一丝感情的语调,如同厉鬼锁魂一般,幽幽的毫无任何声息一般的,慢慢的张开了利爪。
灵山上,桃花纷飞,在清冷的月光照射下,散发着一股粉红色的浪漫气息。阵阵桃花香,沁人心脾。
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穿过桃树铺就的小道,向左边的拐道内走去,没过多久一阵药香扑面而来。
“宇文公子,这样是不是不好?”小李胆小的回头张望了下来路,生怕突然冒出来一个人,那样的话他魂都会给吓没了。
躬着腰走在前面的宇文思淼,回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示意小李快点跟上他。
小李看着宇文思淼的动作,烦躁的挠挠头,随即跟了上去,“我能不能回去啊?”
宇文思淼对小李的话感到无语,哑着嗓子轻声说道:“你都已经到这里来了还要打退堂鼓啊。”
小李看着宇文思淼那鄙夷的目光心里莫名的有股火,是他要来的吗?他是自愿的吗?他本来好好的在被窝里睡觉,是谁硬是把他拖过来的?现在居然还好意思说他?
宇文思淼看出了小李的情绪,后退几步,小声的安慰道:“好了,别气了,你说咱们整天在山上待着也无聊是不是,咱们就去找个乐子,又不是去偷鸡摸狗,你怕啥?”
什么叫做我怕啥?我们这个样子不叫偷鸡摸狗叫什么?小李心中忍不住咆哮了,要不是顾及他的身份,他真的很想给他一个闷棍将他敲晕得了。
“好了,快点,结束后我们还要回去睡觉。”宇文思淼催促了一声后,继续躬着身体向前走去。
小李看着宇文思淼的样子,往后看了眼空无一人的小道,随即自己也跟着上去了。他现在跟宇文思淼住一个房间,如果他不听他的话,他肯定能想出很多的办法来整他。
进入药园,看着那隐在药园里的竹屋,小李突然快走几步,拉住宇文思淼,“真的要这样做吗?”
“废话,那丫头鬼灵精,她好不容易不在肯定要抓紧时间啊,快点,将我给你的东西拿出来。”宇文思淼撇了眼小李,然后伸手跟他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