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项凌钧脑海里，已然是自动将它规划成是一个很肮脏的地方。
裴兮兮试探着问道：“昨天那个老总怎么说的？”
项凌钧就知道她会和自己问这个问题，随口找了个理由敷衍过去：“没什么，只是以后不会和向氏合作罢了。”
他话语说的很轻松，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可是只有裴兮兮知道，他为了这个顾客浪费了多少心血。
他没说出来，不代表裴兮兮发现不出来。
况且，这次是自己没有金刚钻就去揽瓷器活，过错在自己。
裴兮兮道：“这次是我的错，我会想办法弥补你的损失。”
项凌钧停在了原地，声音里带了几分的戏谑：“你怎么赔偿我，是精神赔偿，还是……”
他顿了一下，慢慢的咬出了后面几个字：“还是其他偿？”
见他脸上轻浮的表情，裴兮兮就知道他不正经，她急忙转移了注意力，随手抓了一个面具遮在他的脸上。
裴兮兮随手抓了一只猪头，脸上的憨样尽显十足，眼睛地方透出一双熠熠生辉犹如星子般的眼眸。
裴兮兮看着，就笑了。
项凌钧刚要摘下来，就急忙被裴兮兮拦住了：“别动。”
裴兮兮笑的见牙床了：“你这个样子，好傻啊。”
项凌钧便放下了手，虽然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并不符合自己的身份，可是只要面前这个女人开心了，自己也就值了。
裴兮兮拿了一只狐狸的面具放在脸上，笑起来的时候，左颊微微有一个梨涡。
后面巨大的天幕是以烟火闪烁作为背景的，不知为何在一刻，项凌钧只想到了几个字。
美得不可方物。
明明自己也见过那么多胭脂俗粉，环肥燕瘦，各有各的姿色，就连秦千颜也是一个不可多见的美人，可自己在这一刻，好像那颗从未晃动过的心房荡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
项凌钧付了钱，跟着裴兮兮后面走着。
逛了一圈下来，裴兮兮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十二点整。
她在心里苦叫一声，若是让父母知道自己这么晚还没回去，铁定是要挨骂了。
果然，下一秒有人打了电话过来，裴兮兮摁亮了屏幕。
是何冷。
若是没有猜错的话，一定是母亲让他打过来的。
她接下电话：“怎么了？”
电话那边的声音柔柔的，并不显娘娘腔：“你现在在哪？”
果然，和裴兮兮想的一样，裴兮兮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我在公司加班啊。”
电话那头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像是失望了的样子：“你往后看。”
裴兮兮下意识回头，是何冷。
裴兮兮正不知道如何解释，紧接着又传来了一道声音。
“怎么了？”
显然，项凌钧也看到了何冷，站在了裴兮兮旁边，脸上的温度一下子就低了下来。
他将面具摘了下来，露出冰冷如石头的模样。
裴兮兮着急着解释，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她就好像是一个被抓包的小偷一样。
“不是，你听我解释。”裴兮兮走过去，一半就被喝住了。
“站住。”后面冷冷的传来项凌钧的声音。
裴兮兮脚上犹如灌了铅。
相比之下，何冷倒是显得温柔，眼睛里柔的好像溺死人一般：“上车吧。”
项凌钧道：“何总可真疼妹妹，这么晚了都出来送兮兮。”
何冷脸上仍是那副温柔的样子，好像对谁都是那副模样。
“项总倒是很有雅兴。”
看似很正常的一对客套话，可是在裴兮兮这边听起来，就好像是在发生世界大战一眼后。
项凌钧三步两步走过去，牵上裴兮兮的手，宣布自己的主权。
裴兮兮虽然想挣扎，项凌钧面不改色，实则暗暗加了劲。
“先上车吧。”何冷不想让裴兮兮为难。
裴兮兮只觉得上了车，空气里的温度冷到自己后背发凉。
何冷坐在副驾驶上，项凌钧坐在旁边，一条腿毫不客气的跨在一起，眼眸里没有丝毫情绪。
何冷首先开口：“刚才裴母很着急，一定要我找到你，我就按着你手机里的定位找过来了。”
裴兮兮知道自己母亲在自己手机里下了一个定位，只是没有想到她会交给何冷。
裴兮兮还没说话，项凌钧就开口了，声音淡的好像一层虚无缥缈的烟：“没经过我允许，就随便给我妻子下定位，何总可知道我会不高兴？”
裴兮兮跟着道：“母亲只是担心我而已。”
何冷薄凉的嘴角掀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像是听到了一个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语气不减刚才：“可我记得，你们早在几个月之前就已经离婚了。”
这一点，就足以驳回项凌钧里的所有话了。
“况且，这一场以裴家和向家的联姻本来就是以政治为主，对兮兮来说确实是不公平，如今离婚了也正好给你们之间一个自由。”
何冷说的在理，裴兮兮低下了头，没有言语，扣着手心里的肉。
项凌钧没有丝毫被噎住的模样，说道：“我从未和兮兮离过婚，什么时候何总也学着去听那些谣言了。”
通过目视镜，正好望见了男人一双深邃的眼睛。
何冷面色不经意间暗了暗：“项总说了不算可不行，法律的名义上你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还请向总今后不要打扰兮兮。”
项凌钧像是笑了：“何总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裴兮兮知道，这是属于两个最强男人之间的对话，两个都是在M国富得流油的男人，却因为自己吵了起来，若是让他那些粉丝知道了，自己还不被人撕了。
想到那个时候的场景，裴兮兮就好像看到了满天飞来的臭鸡蛋……
就连司机都感觉到了车子内阴森的环境。
何冷继续说道：“玩够了，就该收手了。”
车子兜兜转转的开到了分岔路口，一条是通往何氏的，一条是向氏的，司机犹豫了：“先生，要先去哪里。”
“开门。”项凌钧道。
得到了何冷的默许，司机打开了车门。
昏暗的路灯给人身上镀了一层暖色的光芒，项凌钧下了车，打了个电话，报了这里的地址。
“回家。”项凌钧说道。
裴兮兮不敢抬头，用余光去看何冷。
何冷将问题的最后关键决定权给了裴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