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墨尘只觉得心情沉重,悲痛欲绝,他那么爱她,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可她竟然背叛自己。
一种羞辱感涌上心头,难道顾艺湛回来,她就不爱自己了吗,以前她说过会嫁给自己。
哪怕往事里有再多美好回忆此刻已然顷刻瓦解,不抵他和她身体缠绵带给他的痛苦袭击。
心里越是难过,便越觉得身体沉重无力,在临街的小酒馆坐下,服务员见如此玉树临风的帅哥愁眉苦脸,眼神呆滞,不觉心疼。
“先生需要点什么?”
“酒,一桌子的酒,快。”他撕心裂肺的说,惊呆服务员。
服务员怯怯的,不知道他为何如此伤心难过,担心他喝太多酒发酒疯,他只是低头喝自己的,完全没有失态,这让服务员倍感欣慰。
酒醉微醺,从门外进来一女人在他对面坐下:“墨尘,别喝了。”
他略微抬头是李文珊关切的眼神:“嗯,你陪我喝酒。”
一杯接着一杯,杯杯下肚,辛辣难耐。
李文珊扶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子,坐上车,来到一处小区,此时的乔墨尘已经不省人事,她从他口袋里掏出钥匙,熟练打开房门。
乔墨尘一个侧身躺在冰凉地板上,李文珊俯身拉他,一不小心被他拉入怀里,一瞬她脸色羞红。
离他那么近,她觉得这样的感觉很幸福,是她渴望已久,可望而不可及的梦想。
把他扶到床上,为他脱去鞋袜,解开领带,退去衣服:“墨尘,我爱你,只有我是真的爱你,我要你也爱我。”
乔墨尘迷迷糊糊感觉身体火热,似乎有温柔唇游离在耳畔,他睁不开眼:“末末,是你吗?”
听他说话,李文珊顿了顿停下手上的动作,嫉妒在心里沸腾,仍旧不愿放开他。
等乔墨尘醒来,刺眼的光照的他睁不开眼睛,他起身拉开被子惊慌失措,浴室传来流水的声音,靠近却见李文珊穿着他的宽大衬衫走出来。
见他醒来,她笑着说:“乔医生,你醒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昨天晚上你喝多了,我扶你回来的,然后你不让我走,我们。”
还未等她说完,乔墨尘只觉得胸口阵痛,拉开门把她推出去:“出去。”
“墨尘,我。”
“滚啊。”
房门被重重关上,他见床上一片狼藉,床单上还有红色痕迹,他倚在墨色窗帘垂头丧气的蹲坐在地上。
“末末,你也是这样从他的床上下来的吗?”他自嘲,心里怨她更怨自己。
乔墨尘连着几天不去上班,窝在家里几度颓废,中途院长打来电话,他接过应付两句便挂断。
他不来医院,病人排队等着,这可急坏了院长,见院长担心,李文珊心里愧疚,她站在乔墨尘门外,敲门许久没人开门,心里的担心促使她不肯放弃,直到见他神情呆滞的开门。
她心里窃喜,慌忙解释:“乔医生,对不起,你不去医院上班是不是因为我,如果你不愿看到我,我可以辞职,我求求你去上班吧。”
乔墨尘看着她,半响说:“不必,我明天会去上班,至于你,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接触。”说完重重关上门。
他说的决绝,李文珊楞在原地,直觉的心口疼痛,眼睛酸涩想哭。
昏暗的房间里。
谢非见乔墨尘状态很不好。“墨尘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我做错了事,我对不起末末。”他低头说,谢非瞬间明白,这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的默契。乔墨尘有女朋友的事情他知道,只是自己工作繁忙并未和这位墨尘口里十全十美的姑娘见过。
“你对她心存愧疚,觉得对不住她,这恰恰说明你爱她,如果她也爱你,会理解你,原谅你,而不是像你这样缩在一个角落愧疚,既然错误已经发生,就去尽力弥补,这是你对自己的负责,也是对她的负责。”谢非说。
“不是我不肯解释,我没法开口,她欠我一个解释。”
谢非镇定看着他。
“末末的前男友回来了,他们,他们发生了关系,她一直瞒着我。”
“哦,这样,那你犯错也是因为她,其实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犯错很正常,你摸着自己的心问自己,你爱她多少,你能原谅她吗?”
“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我爱她很爱很爱,她是住进我生命的人,我想过了我不在乎,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从此以后爱她,保护她一辈子。”
谢非见他如此,会心一笑:“你这么说,我便放心了。”谢非说完接到助理的电话准备回去。送走谢非,他整装待发,准备去找颜止末。
谁还没有犯错的时候,他明白她连着几天神情溃散,状态迷离的原因,她不愿开口,那是因为爱自己,怕自己难过,她纠结的心情他明白了。
毕竟他已经感同身受。
乔墨尘想若是她不愿开口他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往后的日子好好待她。
同样接连几日萎靡不振的颜止末,终于在院长的劝解下说出实情,院长听了很震惊,还是劝她不该这样,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就要想办法解释清楚并弥补。
颜止末心里有愧乔墨尘,但是发生那样的事,她怎么好意思开口,她更害怕他知道后不肯原谅自己,而她真的不能失去他。
距离上一次乔墨尘来看她,已经好几天,他为她买了新手机,粉粉嫩嫩的外壳很好看,她开始担心他,他不来见她也不打来电话。
杂志社主编三番两次打来电话,催她上班,她已经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这些天一直待在房间不肯见人。
萌萌倒是过来安慰她,但是心结依然解不开,院长毕竟是过来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知道原因,自然能想办法解开她的心结。
回到言城医院的乔墨尘好几场大手术等着他,一进入工作他便心无旁骛的忙碌起来,说好的要去见颜止末,一直没有时间去。
距离下一场手术还有30分钟,他接到颜止末的电话:“墨尘,还在忙吗,好几天没见你了,我想你了。”
听到她说想自己,他露出灿烂微笑,笑着说:“末末,这几天手术有点多,等我忙完去看你。”
“接下来还有手术吗?”
“嗯,小手术,时间不长。”
“我去看你。”颜止末脱口而出。
“好啊。”他回答。
乔墨尘的手术安排在晚上,她破天荒的在厨房忙碌烧菜,精心准备几样菜,她提着饭盒向言城医院走去。
言城医院是言城最大一家医院,位于言城市中心,站在楼下能看到医院从一楼到二十六楼的窗户都亮着,她走进去,前台护士小姐问:“小姐是找人还是探望病人?”
“哦,我找人,找乔医生。”
护士抬头看她,脸上笑盈盈的说:“请登记一下。”
上了楼,她来到他的办公室,推开门房间里一股浓重的香水味扑面而来,香味里夹杂着饭菜的香味,她皱眉,乔墨尘身为医院赤手可热的医生,办公室是独立的,怎么会有女人的香水味道。
她走进去见他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个墨蓝色保温饭盒,上面贴着纸条:“亲爱的,做完手术记得吃饭哦。”
一行小字刺痛她的双眼,心里闪过对他的一丝怀疑,她笑了笑,不会的,墨尘才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情,她现在没资格怀疑他。
她笑着把墨蓝色饭盒放在不显眼的角落位置,把自己拿来的饭盒放在办公桌上。
乔墨尘的手术很顺利,一下手术台,他着急换了衣服便赶回办公室,只见房间的窗户是开着的,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轻步走近,看她玲珑剔透的侧脸皮肤白皙细腻,嫩的出水,心里涌出涓涓细流,太过爱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也觉得是此间最好的事情。
他脱下身上衣服为她盖上,坐在一旁看着她。
颜止末朦胧中感到身边有人,她睁眼和他对视,低头莞尔一笑:“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睡着了,怎么不叫醒我。”
见她醒来揉胳膊,他拉过她:“胳膊麻了吗?”
她点头,他轻轻为她揉捏,她见他认真模样,心里一阵感动,她俯身抱在他腰间:“我想你了。”
他搂住她,下巴抵在她头上:“我也想你,末末,我爱你。”
把她扶起,低头,吻上她粉嫩娇羞的唇,唇齿交接,在他的引导下她的吻技进步飞快,想起他们第一次接吻她羞涩的脸颊绯红。
热吻太过逼真,乔墨尘猛然停住,心里一阵落寞,离开她的唇:“墨尘。”
“嘘,别说话,让我好好抱着你。”
他脑海里猛然浮现她和顾艺湛接吻的样子,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恬静温柔,或是另一番模样,嘴上说的不在意,心里仍然嫉妒。
男人可以很大度,唯独在女人这里变得心胸狭隘。
他想也许是爱的太深。
躺在他温暖的怀里,她内心汹涌澎湃,想要跟他解释,他抱得很紧,她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却迟迟开不了口。
乔墨尘心里自知有愧,一个奇怪的想法在脑海里闪现,他不能说,不能破坏自己在她心里的形象,他可以无条件原谅她,可万一她不肯原谅自己呢?
此时此刻两人纠结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