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徐颢阳打开房门的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来到了公共厕所。公共厕所甚至还会点些檀香,放点樟脑丸,味道没有这里浓郁。
屋子里的人都没什么反应,该睡觉睡觉,醒来的刷手机,好像屋子里没有味道一样。伟哥站在徐颢阳身后,用手捂了捂鼻子。徐颢阳才确定自己没有闻错。
两人用手在面前扇了几下,味道稍淡,向房间里走去。一打开小屋的门,味道清了不少,但是还可以闻得出来。屋子里的窗户全部打开,大哥躺在床上,正在玩消消乐,今天的风有些大,吹着大哥稀疏的头发,有些荡漾。
“这屋里怎么这么大味啊?下水道反味了啊?”徐颢阳有些抱怨的问道。
大哥一回头,笑着跟徐颢阳说道:“哪里是下水道反味啊,楼下那家不是把水阀关了吗,今天一天都没有水,大家一上厕所,排不出去。这大夏天的,味道也大,我都放了一天味了,还是不行。”
“找物业啊,那也不能这么挺着啊!”徐颢阳有些难以接受,这怎么住。暂时可能还行,再过两天可怎么办。
大哥用手抹了一下额角,然后摇摇头,微笑不语。转头玩起了消消乐。
“这样不行啊,这个事得及早解决,这么拖下去可就住不了人了。”伟哥将瓜子和杏脯放在床上,回应徐颢阳说道。
胖哥今天也没有做饭,因为停水了,饭也没法做。正倚在床头玩手机,胖哥对这事看来也没有什么想法,并没有参与到讨论中。
最后徐颢阳希望能够得到海哥的反应,因为在这个小空间里,海哥可以说是个代表人物,徐颢阳希望能够由他带个头,然后和整个大空间接头,得到大家的想法。
当我们大致知道所有当事者的想法时,我们就能概括的判断出事情的发展方向。
然后呢?解决问题是别人的事情,“避免风险”才是徐颢阳的事情。
海哥也不复昨日的兴奋,甚至没有在电脑前打游戏,而是拿着手机在发微信。当徐颢阳将目光转向海哥时,海哥起身点了一根烟。
“我们给老卢打电话了,老卢说他现在有事,等他这两天忙完了,他过来处理~”海哥今天的语调也不再高亢,好像有些中气不足。
徐颢阳有些傻眼,这就完事了?听起来这又是一手“太极拳”。那么徐颢阳暂时判定为,没有解决办法。
这可不行,这和徐颢阳想要的结果相差甚远,他要想想办法,于是他来到了大厅。
张哥平日也喜欢看小说,经常和大家念叨的就是盗墓小说,像往常一样,他正躺在床上看小说。他的下铺就是“的哥”,按照惯例来说,“的哥”这一周是白班,这个时间也因该下班了,但是今天还没有回来。
“哎~张哥,干啥呢”徐颢阳打起了招呼。
张哥坐起来,喝了一口可乐说道:“我这闲着没事,看会小说”
“看啥小说了”徐颢阳打算先暖个场。
两个有一搭无一搭的聊了起来,聊到高兴处,张哥还给徐颢阳讲了起来,徐颢阳以前也看过,但是没看完,张哥兴致勃勃,两人交流了很久。
徐颢阳看时机差不多成熟了,漫不经心的问道:“咱们这现在停水了,咋整啊,屋里一股味啊~”
张哥摇了摇头:“老卢也不办事,说他有事,等他回来的吧,现在也没啥解决办法。”
徐颢阳一看风向不对啊,如果大家都是这个想法,那这个事情可能就要一直拖延下去了。那么老卢得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是个问题。
老卢回来之前呢?
“咱们可以去找物业啊,对方这种行为物业不能不管吧,昨天不是说要彻查吗,看看他们能不能给解决呗。矛盾解决不了,最起码水阀得给打开吧!”徐颢阳给张哥提供思路,义愤填膺的说道。
张哥第二次摇了摇头:“不行,昨天咱也往人家门口扔垃圾了,现在去找物业也说不出什么道理来。这事就先这样吧,等着老卢回来看看怎么办~”
张哥的声音和低沉,意志也很低沉,对这件事完全提不起兴趣来,徐颢阳逐渐摸出了一点门道。
大概的猜测出大家因为什么今天都不愿意提起这个事情。这就好像两个小孩子打架,小孩有小孩的解决方式。今天被踢了一脚,这不算输。但是如果你去告诉老师,那就真的输了。
现在的情况与之类似,所以大家宁可什么都不做。如果非要让他们做点什么,徐颢阳觉得应该是报复,而不是解决。
群体生活有很多弊端,但也有很多便利。当责任落到每一个人身上的时候,大家都觉得与自己无关。所以,当徐颢阳觉得问题需要解决的时候,大家又觉得自己才应该是旁观者。
“嗯,行~”徐颢阳也有点受到打击,情绪逐渐低落了起来。
回到小屋里,大家都在自己忙自己的事情,徐颢阳点了一根烟,希望能冲淡一点厕所的味道,可是没什么效果。
“去楼下物业看看去啊?问问他们怎么处理”徐颢阳叫伟哥一起。
伟哥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那走吧”
当徐颢阳打算去看看的时候,他又额外的获得了一位支持者,胖哥也打算去物业看看。
三个人坐电梯下楼,来到物业办公室。徐颢阳敲了敲门,收到回应后走进了里面。
“您好,我是27楼的,您还有印象吗?”徐颢阳一进门就看到了那天的物业工作人员,也正是她处理过一次断水问题。
对方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有印象的,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徐颢阳清了清喉咙,整理了一下语言说道:“是这样,昨天您处理完问题以后呢,我们后来又被停水了,还是有人恶意的关闭了水阀。后来我们将水阀打开,今早再次停水。并且对方还将水阀锁上了,到现在我们已经停水一天了,希望你们能够解决一下这个问题。”
徐颢阳刻意隐去了集体的报复行为,因为他没做,所以他不提,心安理得。
对方倾听徐颢阳讲述事情的经过,并且频频点头,然后问道:“为什么会有人频频的给你们断水,是不是邻里之间有什么矛盾?您最近有没有和谁发生争执,有没有怀疑对象?”
对方提出了一系列的问题,等待徐颢阳回到。
“前几天我们被人举报了,对方举报我们的理由扰民,我想现在停水也是这个原因。但是我觉得做的有些过分了。又是报警,又是剪网线,又是断水,唯独不和我们沟通。而且我觉得现在对方将水阀锁起来,应该是不合理,也不合法的,我希望现在物业能够干预一下。”徐颢阳说了说自己的看法。
物业的工作人员听完,笑了笑说道:“请问您是房主吗?”
“不是,我是租客”徐颢阳一愣。
“是这样的,我们物业当然要解决这个问题,但是需要房主亲自来办。因为很多事情呢,您都没有办法做决定,所以我们希望您能够联系房主,让他来和我们做沟通。”
对方虽然在微笑,但是徐颢阳觉得有些可恶,看话里的意思竟然是觉得自己不够资格,那么就不谈资格,说说其他的东西。
“你说的很对,解决这件事需要房主亲自来,但是停水的问题不需要房主就能够解决。因为对方这种做法就不合规矩,首先你们应该让他先把水阀打开,然后再慢慢解决问题,而不是等到问题解决,再让他把水阀打开。这就是我来找你们的原因,如果能够等到房主和对法协商完毕,我也没必要来到这里找你,我需要物业帮我解决眼前的问题。”徐颢阳认真的说道,他觉得对方也是在打太极。
“我们即使要求对方将水阀打开,他也可以转头再锁上,所以问题的根本不在于水阀的开和关,而是要解决根本的问题。”对方依旧是试着说服徐颢阳。
徐颢阳伸手打断了对方,显得有些无理,因为他知道,当对方开始打太极拳,就是不想给解决问题,那么他就更需要坚定一些。因为你说话但凡留有余地,对方一定是能拖就拖,一直拖到问题消失。
“他可以回头就锁上,但是现在我要洗漱,要冲厕所,你先帮我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徐颢阳的语气很生硬,他总是在失去耐心的时候,失去礼貌。
对方双手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我们的工作人员都下班了,没有人能够解决您现在的问题,而我马上也要下班了,您也不要着急,明天您叫房主过来,我们一起坐下来解决这个问题。”
徐颢阳真的觉得对方是软硬不吃啊,甚至觉得这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很着急,如果你就要下班了,请在下班之前解决我的问题,否则我不会走”徐颢阳总觉得这人是在和他“较劲”,这明明是个简单的问题,怎么现在这么复杂?
于是徐颢阳也开始“较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