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情就好像安排好的一样,缘分真得是妙不可言。三个来自各地的人齐聚一个城市,走到一家机构培训,成了为同桌,也成为了朋友,还能成为病友。妙,妙极了......
徐颢阳第一次感觉到,在这样陌生的环境里,有两位朋友真得不错。
“吃火锅还能烧成这样?”伟哥满脸的好奇,迫不及待的询问了起来。
徐颢阳砸了咂嘴,认真的想了几秒:“不是什么光彩事,我就不细说了,总而言之就是明火的火锅,酒精罐爆炸了。”
说道这里,徐颢阳不想再深聊下去,举起酒瓶,敬了二人一杯。
三个人越聊越投机,饭菜吃的快,酒也比往常下得快。徐颢阳没有丝毫抵触,三个人推杯换盏,俨然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就像胖虎、小夫和大雄,三个好基友。
酒足饭饱,徐颢阳打量了一下两人,发现大家吃的都差不多了,俩人面前的纸巾也用的差不多了,好奇的问道:“你俩怎么用了这么多纸?”
“我有鼻炎啊”伟哥又抽出一张面巾纸,擦了擦鼻子,然后说道。
东哥推了一下眼睛,笑着说道:“不巧,鄙人也有鼻炎。”
“emmm...我好像也是鼻炎”徐颢阳有些无语,其实他也有鼻炎,最近总感觉鼻子不舒服,但是只有早上会发作,其他时间都不会显露,徐颢阳平时没太在意,今天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也是鼻炎。
三个人笑的前仰后合,徐颢阳还激动的拍了拍桌子,引到周围人的侧目。
一顿饭吃下来,徐颢阳趁着上厕所的时间去买了单。四个菜花了115块钱,老板给抹了个零,110块钱结账。菜量非常大,徐颢阳真心觉得很实惠。
出门又聊了几个回合,三方彼此“惺惺相惜”、“相识恨晚”,徐颢阳与伟哥挥手告别了东哥,大家都往宿舍赶去了。
一回到大宿舍,徐颢阳还未等打开门,就感受到了屋子里热闹的气氛。当门推开时,徐颢阳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房东老卢。
老卢像往常一样,徐颢阳每次见到他都是在酒桌喝酒,今天同样如此。桌子上还是那么七八个人,但是周围围了一圈的人,大家都兴致勃勃的在听老卢讲话。
“哎~小徐儿回来了”老卢一开徐颢阳推开门,挥手打了个招呼。
徐颢阳挥手回应了一下,然后慢慢走到桌前:“卢哥来了啊~这两天就等你呢~”徐颢阳最近的奉天口音练得不错,小有成效。
“啥事啊~”老卢故作惊讶的说道,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徐颢阳。
徐颢阳秒懂,笑着说道:“这不是这两天咱们总停水吗,屋里还有点味,总得下去打水,也没法洗澡啥的啊,寻思看看你回来咋整呢~”
老卢脸上笑意更浓,从旁边抽出一个塑料板凳,递给徐颢阳:“我们正在说这个事呢~你正好回来了,一起听听。”
“妥~”徐颢阳接过板凳坐下,打算听听老卢是怎么解决的。
徐颢阳坐下后,老卢从桌子上摸起一盒烟,周围抽烟的人每人发了一根,徐颢阳接过烟,顺手把烟点着,然后就听到老卢说起:“是这样,我打听了一下,咱们现在楼下住着的这个人吧,是个韩国棒子~跟他说人话,他有点听不懂。”
老卢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慢慢的吸了一口烟。
“还是个韩国人呢~”张哥好奇的询问道。
老卢吐了个烟圈,慢慢悠悠的说道:“这个小区里韩国人不少呢~”
“你就说咱们现在怎么整?”的哥灌了一口酒,撸了撸袖子说道,露出狰狞的纹身。
老卢伸出双手,示意大家平静一下,然后说道:“这个事和你们没关系,你们该咋咋的,也不用管。你卢哥我在局里有朋友,敢讲话他一个“棒子”跟我俩他能整了(liao 三声)吗?你们就一切照常就完了。”
徐颢阳再一次听到卢哥提及他的“朋友”,徐颢阳很怀疑,是不是真的存在。但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卢好像并没有解决问题。
好在海哥及时的提出了疑问,也帮徐颢阳避免了麻烦。
“那现在没有水啊,关键是~咱也不能天天就这么挺着啊~”海哥的问题直击要害,徐颢阳心中暗暗点头。
老卢一听这话,脸上突然出现高深莫测的笑容,随意的摆了摆手:“你卢哥我能让你们这么挺着吗?我是谁?我是你卢哥!肯定给你们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明天我就去再最后找他谈一次,不行咱们就公安局见,必须得把水闸给我打开!!!”
“好!”徐颢阳带头喝了个彩,一群人围着鼓起掌来。
话都说到这了,徐颢阳心下稍安,明天不管问题能不能解决,老卢也会给大家一个交代。人群没一会儿就散开了,大家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海哥回到屋子里“统战”,恢复以往的高亢情绪中。胖哥好像在厨房做饭,做饭确实是一件麻烦的事情,说起来很简单,但是一顿饭忙活下来也要一两个小时。大哥还是躺在床上看直播,这次事件对大哥的影响是最小的,因为平时大哥好像也不怎么洗漱。据海哥说大哥最近沉迷直播,甚至还打赏主播,让徐颢阳觉得很有趣。
聊过正事之后,大厅里又开始侃了起来,天南地北,政治民生......
第二天一早,徐颢阳没有洗漱,打算还是到了思育科技再洗,和伟哥两个人一起出门。俩人今天打算早上去吃个早餐,伟哥说喝小米粥对身体好,徐颢阳也打算尝试一下。
一推开门,徐颢阳看到楼梯口站着一个老太太,手里还拎着两个红色的水桶。一看徐颢阳和伟哥俩人从屋里出来,马上走到跟前来。
“你俩是在这个屋住的吗?”老太太语气不善,怒气冲冲的问道。
徐颢阳刚要回绝,伟哥就顺口回应了对方:“是啊,有什么事情吗?”
抚了抚额头,徐颢阳知道,有麻烦了。
“是这屋的那就对了~我是二十八楼的,最近这几天我们家都停水,我一开始还以为小区停水呢!这一问才知道,原来是你们扰民,让人家二十六楼把水闸给关了。这现在想洗个菜都洗不了,你们说怎么办吧~”老太太把水桶放在地上,大声的吵闹道。
果然是来者不善,而且从对方的话里,徐颢阳听出了一个信息。
那就是很多人都知道——“扰民停水”的这件事。而且看样子大多数人是支持二十六楼的,否则老太太不会下来刁难自己。
徐颢阳心里突然出现一个想法,那就是现在这件事对大宿舍很不利。因为小区大多数人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并且达成共识,认为是大宿舍做错了。那么惯性就产生了,这个惯性就是“对”与“错”,当一方获得多数支持者时,它的惯性会把反对者同化或者毁灭。支持者多的人永远为“对”的一方。
那么大宿舍在这个惯性面前将会被碾过去,至于是碾瘪,还是碾碎,那就要看老卢的“朋友”了。
另外徐颢阳还是不太明白,这老太太找自己说这个做什么?谈心吗?明显不是。
“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您要来找我们,既然是二十六楼停的水,您应该去找他们啊,因为不管这件事谁对谁错,只有他能给您解决问题,而不是我们。如果可以解决用水问题,我也不至于早上没有洗漱啊?”
徐颢阳觉得她找错了人。
老太太一听这话,更不乐意了,大嚷着说道:“人家二十六楼有理啊!事情没解决人家凭什么把水闸打开。现在二十七、二十八这两层楼都是去物业打水在用,别人能拎动,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哪行啊,正好事情是你们惹出来的,你们把水给我打回来!”
徐颢阳第一次感觉三观被刷新了,竟然还有这种无理取闹的老流氓......这莫非是二十六楼找的“托”吧!
“我没有时间,我现在着急上班,屋里还有很多人,您敲敲门,看谁能帮您打桶水啊~”徐颢阳实在是不想和她废话了,打算把注意力转移到室友身上。
老太太一听这话,抓住徐颢阳的衣袖:“不行~我就看到你了。另外这不是帮我打水,这是你们应该的,自己惹出来的事,你们得负责!”
这话听起来可有点刺耳,徐颢阳并不觉得自己需要为之负责。哪怕他生活在这个群体中,但是“扰民”这件事,他从来不觉得和自己有关系。
徐颢阳一丝想要反驳的欲望都没有了,他算看出来,这根本就是找茬来的。转身就走,伟哥紧随其后。老太太一看双手拽住徐颢阳,硬是走不得。
“你往哪走啊~事情你不给我解决了你能走吗?我告诉你还别跟我拉拉扯扯的,我这上了岁数,摔一下可就够呛了”老太太一边拦着徐颢阳,一边大声的喊道。
徐颢阳真的是有些无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