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们的选择都会显得很莫名,老卢其实又回到了最初的选择上。至于他为什么没有参与投资,一定是有他的顾虑。
不管大家哪句真,哪句假,最后事情还是这样达成了。之后的很长一段日子里,老卢和的哥捆绑在了一起。
一夜无话,第二天徐颢阳起床的时候已经十点多,实在是昨晚睡得有些迟,看小说一直到深夜,越看越精神。后来想到今天不上班,索性也没急着睡觉,至于什么时候睡着的,徐颢阳也不太清楚。
洗漱完毕徐颢阳就到大厅里走了走,实在是小房间的阳光没有那么充裕,空气也没有大厅里流畅。徐颢阳早上总觉得鼻子不舒服,就想到大厅里去放放风。
昨夜几个人喝酒一直到凌晨,老卢是被张哥搀扶着送下楼的。可能是大家都喝的不少,喝过酒后桌子上却没有收拾,一堆残羹剩饭,可能是天气炎热的原因,隐隐有些奇怪的味道。
看了看大厅内的众人,此时都在睡觉,徐颢阳也无心收拾,转身回到屋子里了。
因为这个时间休息的人比较多,徐颢阳刚刚洗漱并没有吹头发,此时坐在伟哥的床铺上,低着头,正在用阳光晒头发。一边晒,一边用手捋着头发,保证深层发片的通风,能够早些干。而伟哥此时正在用海哥的电脑打游戏。
晒着晒着,头发半干未干,手机却响了起来。
徐颢阳从床铺上取下了手机,看了看屏幕,这是一个未知号码,且归属地是呼伦城地区,踌躇了良久,徐颢阳接通了电话,语气不善的:“哪位?”
说是语气不善,其实并非不善,而是他现在脑里很乱,生怕这是某一个熟人。也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语气表达自己的想法,想来想去就变得僵硬起来。
“你猜猜我是谁...”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边说边笑。
徐颢阳听到对方的声音,就已经知道是谁了,咳嗽了一下说道:“没工夫猜,不说挂了啊!”说罢,没等对方回话,就把电话挂断。他知道对方还会再打过来。
没过几秒钟,徐颢阳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接通了电话,就听对面传来声音:“你个老吊,说挂就挂啊~”
徐颢阳“嘿嘿”笑了两声,其实心里有些慌乱,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沉默良久问道:“最近咋样啊~”
这人其实是徐颢阳的发小,从小就一起长大,名字叫孙扶。比徐颢阳大了一岁,后来上二年级留了一年,巧妙的和徐颢阳成为了同学。
其实俩人还是亲戚关系,孙扶的大姑父,是徐颢阳本家二叔。俩人自小便在一起玩耍,后来村里的小学被大雪压塌了,一起又转到了乡里,还是同班同学,住的也是一个宿舍。后来初中升学,因为一些原因,俩人没有在同一所学校。
虽然是没在一起上学了,但是联系不断,节假日也总能碰面。后来高中时二人再次成为了同学,之后的故事就不一一赘述了,总而言之关系非比寻常。
电话那边的孙扶想了想,回答道:“还是老样子,现在做美发呢。在咱们家这边也没什么好干的,赚的少,想出去看看,但也出不去啊。”
听着对方语气寂寥,好像是心情有些沉重,徐颢阳安慰道:“想出来就出来呗,有啥出不去的,怎么,家里不让你走?”
“家里这两年早就不管着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是处了个对象吗,现在也走不开。”孙扶叹息了一声,然后说道。
说到孙扶的女朋友,徐颢阳还真是稍稍有那么一点印象,说起来也算个熟悉的陌生人。
她和孙扶是初中的同学,俩人是同班。据说孙扶追了好久,这才终于在一起了。到现在为止,俩人分分合合都数不清次数了,但是徐颢阳还没听说过,孙扶认识过其他女人。所以都不用深想,徐颢阳就知道对方是哪位。
这位奇女子,徐颢阳也是久闻其名,未见其人。总能够听孙扶提起,但是徐颢阳还没有真正的见过。孙扶俩人这样维持下来已经五六年了,徐颢阳觉得或许这就是爱情吧...
这么稍稍一想,徐颢阳戏谑的问道:“还是那个吗?”
“不是齐晗还能是哪个~”电话那边孙扶随意的回答道。
原来叫齐晗,孙扶不提一句,徐颢阳都快忘记了。随后笑着说道:“那你就带着她一起出来啊,不也挺好吗~”
对面电话里长吁了一声,然后说道:“我倒是想带着人家出来了,她家里不同意。觉得我俩年纪也都不小了,想让我们先结婚。我现在不太想结婚,家里也不同意,麻烦事一大堆。”
这话就让徐颢阳微微有些惊讶了。要说孙扶不想现在结婚,徐颢阳是相信的,因为他现在这个年纪也没想过要结婚。
结婚是一件大事,很多人因为仓促走到一起,最后也仓促的走散了。先成家后立业那一套在这个时代已经不太行得通了。
现代的年轻人对婚姻有足够的敬畏,敬畏到谁也不敢率先付出,每个人都在被动的预防可能发生的事故,给自己提供足够安全的壳。
但是徐颢阳听到孙扶的父母竟然反对的时候,还是微微有些不可置信。这不是很符合“旧农村婚姻思想”,难道他的父母竟然如此通透?
“你的父母为什么不同意你结婚?”徐颢阳好奇极了。
电话那边的孙扶砸了咂嘴,然后说道:“我女朋友不会来事呗!”
“前一阵子我见了她父母,她家里也知道我们两个相处好些年了,对我印象还不错。后来我想带着齐晗出去看看,她父母就觉得不能让她这么不清不白的跟我走,想让我俩结婚。一开始我还有些犹豫,后来想想这么多年也走过来了,除了她还能是谁呢?就带着她回我家了”孙扶慢悠悠的说道,徐颢阳认真倾听。
“后来呢?后来呢!”徐颢阳催促道,实在是好奇的紧。
“后来,就像我最开始说的,不会来事。毕竟是城里养大的,也没干过活,吃完饭不帮忙收拾碗筷。外面下雨了,鞋弄脏了,当着我妈的面让我帮她刷...我妈觉得她太娇贵了,不像是过日子的人,不太同意。”说道这里,孙扶的语气有点落寞。可能是觉得这个矛盾实在不好调和,有些左右为难。
徐颢阳也没有什么好主意,这种事他并不擅长,但是安慰两句还是可以的:“没事,拖着就行了,走一步看一步呗。”
虽然和没说差不多,但是安慰人永远不是你的意见有多么宝贵,因为当事者的心里早有答案。他不需要更坚定或者推翻自己的想法,该他做出决断的时候总是早有腹稿。
“你呢,你最近怎么样,好久没联系了,我都联系不上你了,打你以前电话也打不通。”长舒了一口气的孙扶问道。
这个问题徐颢阳觉得不太好回答:“不喜欢以前的电话号,就换了一个,你们的手机号也都找不到了。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电话的?”徐颢阳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转移话题道。
“回家遇见你妈了,我问她要的。这才知道你都已经不在呼伦了,跑到奉天去了。现在做什么工作呢?还好吗?”电话那边孙扶语气惊讶的说道。
徐颢阳也不知道现在这个状况应该怎么说,随口含糊的回答道:“还是电脑那些东西,混日子,到哪都差不多。”
徐颢阳以前在呼伦城电脑店当过一小段时间学徒,跟着师傅天天上门给人修电脑。后来老板拓展业务,除了修电脑,还要跟着装监控。有的时候还需要登高,徐颢阳实在恐高,就干不下去了,后来回家了。
这事孙扶他们都知道,徐颢阳也不好解释现在的状况,索性说些都知道的。这也是为什么徐颢阳对“发际刘”和思育科技这么感兴趣的原因。
“嗯,好好混吧,哪天说不定我就去找你了。”孙扶开玩笑的说道。
两个人攀谈良久,寒暄了将近两个小时,这才挂断了电话。
徐颢阳的心情很复杂,他不希望有人能够找到自己,可是当熟人真的联系他的时候,心里又莫名的畅快。
放下手机,徐颢阳摸了摸头发,早就已经干了。伟哥还在边上打游戏,大哥此时也已经睡醒过来,瘫在床上,玩起了消消乐。
听他们说大哥消消乐快要打通关了,最近很无趣,常常看直播也是被逼无奈,因为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做。
伟哥打完游戏,邀请徐颢阳一起吃饭。因为打电话耽搁了,徐颢阳其实还没有吃早餐,现在肚子也有些饿了,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在徐颢阳的指引下,伟哥和他一起来到了小区南门的麻辣烫门口。俩人的口味其实不太一样,伟哥不喜欢吃辣,但是听徐颢阳极为推崇,也就跟着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