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弘毅忧郁的说道:“师长,一个联队,那可是近四千鬼子,四团和六团加起来虽说有七八千人,鬼子的战斗力十分强悍,万一打成了胶着状态,鬼子的援军一到,那就麻烦了。”
马博明说道:“一、四团、六团合计兵力不是七八千,而是九千八百多人,光封兴言的六团四个主力营都是满编,还有富余,就有三千人;二、在旷野上伏击鬼子,他没有坚固的工事,不比攻坚;三、我们以逸待劳,敌人是远途而来;四、我们的火力不比敌人差;五、我们是伏击,有备打无备。有这五点,我们还不打,哪里寻找这样的战机?”
“消灭了这一路敌人,郭大勇再搞出点动静,鬼子的扫荡自然瓦解。虽说任务有点重,只要关嘉致和封兴言打的果断,打的猛,在预定的时间里消灭敌人,即使损失大一些,也是值得的。”
“这一战的关键是,他们要能集中火力,迅速突破和分割敌人,不要让他们抱成团。还有,为了加强突击力量,可以考虑把狙击营、炮兵营和机枪连调过去参战。”
方建在旁边说道:“我看可以,师长最开始那句话说得对,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任何事情都没有绝对的把握做好,虽然此战有风险,相比较取胜后得到的战果,我觉得这险值得冒。”
房弘毅奇怪的看看方建,说道:“政委,军事问题你很少发表意见的,今天怎么这么支持师长。”
方建说道:“参谋长,一般情况下,军事问题我确实很少发表意见,可是,在这紧要关头,师长指出了此战我们对敌的五个有利因素,作为政委,我认为他不是头脑发热,有责任坚定他的信心,与他共同承担起这个责任。”
房弘毅叹口气说道:“好吧,作为参谋长,我保留意见,制定作战计划。”
房弘毅出去了,方建说道:“老马,老房其实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参谋长,也有能力,只是性格上比较谨慎,轻易不会冒险。”
马博明笑着摇摇头说:“老方,你放心,我不会那么小肚鸡肠的计较那些事情。说实在的,老房的顾虑有一定的道理,可是,我认为,只有这样,主动出击,抓住这一点希望,可以最大限度的降低我们的损失,消灭敌人,打击鬼子的嚣张气焰,增长我们的士气。而且,我相信四团、六团能够打好这一仗。”
“命令五团,还有罗俊他们,现在开始,破坏所有的道路。姚平坡战斗是两个团合作,还有师直属部队,为了统一指挥,我想,由封兴言担任前敌总指挥,统一指挥战斗,你看如何?”
方建点点头说:“我看可以,封兴言这几年锻炼的可以,颇有大将风范。”
封兴言接到师部的命令,担任姚平坡战斗前敌总指挥,他一面调动部队前往姚平坡,隐蔽埋伏,一面带领团部先期赶到姚平坡,第一时间实地查看地形。
站在顺开山下,一个低矮的山头上,一条大路犹如长蛇一般,从北向南,从山下蜿蜒而过。向东看去,大路东侧荒草地和庄稼地杂陈其间,两里地以内,一马平川,无法埋伏人马。
所站地方的两侧,一路漫坡,稀疏的树木,半人高的荒草。
封兴言所在的这个山头,距离大路近两里路,是附近的一个制高点,可以观察到整个预设战场。
封兴言对参谋长梁丘辰说:“我的指挥部就设在这里,不要破坏这里的地貌。咱们到路东去看看,如何埋伏部队。”
封兴言、梁丘辰带了几个人下山去路东,警卫连和参谋们开始设置指挥部。
几个人一路向东,走了两里来路,和刚才在远处看到的一样,根本无法隐藏部队。
而在距离大路两里来路的地方,是一条和大路平行的南北走向的河,河水不大,只是一股涓涓细流,从河床的痕迹看,雨季时河水还是不小的。
封兴言对梁丘辰说:“我们只能在这里埋伏了。师部把炮营也给我们调来了,我想把炮营和四团的迫击炮分成两个炮群,分布在指挥部两侧五百米处,我们团的迫击炮集中在这边,正对着指挥部,利用集中的炮火,把鬼子砸成四段。师部机枪连、四团的机枪,集中在西侧两个炮群前使用,我团的机枪集中在这边的炮群前使用,迅速突破分割。”
“狙击营以连为单位,专门对付鬼子的机枪、军官掷弹手等重要目标。”
梁丘辰赞成道:“可以。是不是在最南端的位置,把大路挖断,可以阻断敌人的进路,尤其是汽车,一旦前面的敌人遇阻停下,整个行军大队自然会向前集中一下,可以最大的发挥炮火的作用。”
“可以,把坑可以挖的深一些,宽一些,步兵也不容易通过,给封堵包围圈的部队争取一些便利。”封兴言点头道。“我们上次进攻菜口洼煤矿时,缴获的炸药还有三百公斤,每五十公斤一个,在大路上埋设六个爆炸点,炮击前,先炸他一家伙。走回去,细节问题再商量一下。”
回到那个小山头上,警卫连已经布置好了指挥部,沿着山头的南北两侧,正在修筑工事。山顶上,原来就有十几棵散乱的树木,他们利用其中比较近的四五棵树,又移过来几棵小树,自然形成了一面树墙,不到跟前,根本看不出异样,在树墙后,正好可以观察战场。
封兴言对这个布置很是满意,他命令警卫连长:“这边的防御工事你们先不急着做,你们往南去,到距离这里八百米的位置,去把路挖断,坑宽不小于两米,深也要至少两米。”
当天夜晚,参战部队陆陆续续乘着夜色的掩护,到达预定位置。
关嘉致来到封兴言的指挥部,二人好久不见,一见十分亲热,封兴言张开双臂,给了关嘉致一个热烈地拥抱,拍着他的后背说道:“老伙计,好久不见。”
关嘉致也拍着封兴言的后背说道:“老兄,虽然好久不见,我可是听说了,你老哥混的是风生水起,兵强马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