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一下课姬云莫就出了校门,打车往尚文区方向去了。今天他打算去拜访一下孔继先老爷子的好友。西京是汉华帝都,面积有1900万平方千米,九个区。这是一座东西结合非常完美的城市。有东方古老韵味之美,也有西方的活力与多彩。尚文区,多是一些老建筑,四合院建筑非常多。其内的很多建筑都被定为古文化遗产,无论的对汉华还是对世界而言都是及其宝贵的存在。
姬云莫乘车来到尚文区杨树胡同,他要找的就住在胡同里。就在姬云莫准备进入胡同之时,却听到了一阵争吵的声音。只听一个女生有些不满的道:“我都告诉你了,爷爷说不收弟子了就是不收弟子了,你缠着我有什么用啊。”
“宫静姑娘,麻烦你帮我跟宫老再说说。我已经在这里好几天,我是很有诚意的。”一个男生说道,他的语气很是郑重,听的出来非常真诚。
那被男生称为宫静的女子闻言叹了口气道:“我是看的出来你很有诚意,不过有些事情不光是诚意就够的。你是南高丽国的人,爷爷从来不收异族弟子,金泰峰,我看你还是放弃吧。”
姬云莫听的清楚,一个南高丽国的人想要学宫家的功夫,宫家老爷子不愿意。于是乎,这个南高丽国的小伙子就缠上了人家的孙女。姬云莫心中将事情顺了一下,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喃喃自语道:“杨树胡同,宫家?这不就是爷爷给我找的那个寄宿的家庭吗?还真是巧的很。”
“不,我从小就仰慕汉华功夫,此次来汉华如果学不到真正的功夫我是不会离开的。”金泰峰语气决然的说道。
姬云莫看出了女孩的为难,就朝二人走了过去对宫静道:“不好意思,请问宫家是在这里吗?”
宫静和金泰峰闻言都面露警惕之色的看着面前的青年,宫静自然是把姬云莫当成了下一个金泰峰,金泰峰却是把姬云莫当成了自己的竞争对手。只听宫静道:“没错,这里就是宫家。不过你还是走吧,我爷爷不再收徒弟了。”说罢其看了金泰峰一眼接着道:“你们两个都不要在这里白费功夫了,我爷爷这个人十分固执,说是不收就是不收。”
金泰却没有理会宫静的话,而是沉着脸对姬云莫道:“这位朋友,做事情总要有个先来后到。你还是以后再来吧,等宫师父手下我之后。”
姬云莫闻言却是皱了皱眉,他压根儿就不是来拜师学艺的。这个金泰峰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状况就胡乱怀疑他人,看来人品不怎么样。他没有理会金泰峰,而是笑着对宫静道:“你误会了,我并不是来学功夫的,是我爷爷让我来找宫老爷子,我在西京读大学期间就暂时住在宫家。”
宫静闻言先是一愣,而后却恍然大悟的道:“你是姬云莫,孔爷爷的孙子,姬云莫?”
姬云莫没想到宫静居然认得他,也是一愣,接着道:“不错,我就是姬云莫。”
宫静闻言那张精致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道:“云莫哥哥啊,爷爷在家等你呢,跟我走吧。”说完也不再去管愣在那里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金泰峰,包住姬云莫的一条胳膊就往胡同里面走去。
姬云莫并没有推辞,只是心里觉得宫静这丫头是个自来熟。很快的,两人的身形就消失在了胡同里。金泰峰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眼中不由的露出一丝阴狠之色。只听其冷声自语道:“哪里来的可恶的家伙,居然敢阻挠我学武的步伐!我一定不会让你得逞的!”
杨树胡同72号,这是一扇不大的门,仅能容两人并排进入。红色的大门两边蹲着两个不大不小的石狮子。西京胡同的院门几乎都是这个样子,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宫静对姬云莫道:“云莫哥哥,这里就是我家了。”说话间其将手上的菜篮子放在了地上,伸手推开了门。
首先出现在姬云莫眼中的是一座石屏风,无法看到院子里的布置。石屏风之上雕刻了许多东西,都是以道家故事为素材。雕刻的非常细腻,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两人进入院中,石屏风之后就是典型的四合院布局了,正北方是正房,左右两边都有房间。院子里种着许多的花草,还有个葡萄架。此刻,在那葡萄架下的太师椅上正躺着一个人,是个老者,看起来在六十岁以上。老者一身灰白色的长袍马褂,黑色的千层底布鞋。老者的头发如雪,脸色却十分的红润。在其的脸上,没有太过明显的皱纹。
两人走到老者近前,正要开口说话,却听老者道:“家里来客人了?”
宫静嘻嘻一笑道:“是啊,爷爷,孔爷爷的孙子,云莫哥哥来了。”
老者闻言慢慢的睁开双眼,上下打量了姬云莫一番很是和善的笑了笑道:“老孔运气不错,得了个好孙子。你爷爷都已经交代过了,从今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愿意住多久,就住多久吧。”
姬云莫闻言点了点头,笑着道:“好的,以后少不了要麻烦宫爷爷了。”
老者闻言摇了摇手站起身拍了拍姬云莫的肩膀道:“你恐怕还不太了解我和你爷爷那老东西的关系,我们两个从小就在一起玩耍,到如今已经有五六十年的光景了。他的孙子跟我的孙子没什么区别。”说罢老者转头对宫静道:“丫头,今天可要好好发挥一下你的厨艺,招待你哥哥。”
“爷爷放心,我这就去做饭。”宫静说完就提着菜篮子朝着正厅后面的厨房去了。
老者招呼姬云莫坐下,拿起太师椅旁边小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递给了姬云莫道:“你爷爷对茶很有讲究,你来喝喝看,这茶如何啊?”姬云莫闻言心说这是老爷子要考我,看我得了多少爷爷的真传吧。看来这两位老人家不光是至交好友那么简单啊,明里暗里可是都较着劲呢。
接过老者手中的茶姬云莫道声谢,而后开始慢慢品了起来。品了三次,只听姬云莫道:“这是武夷山的大红袍,而且是那株,老树上的大红袍,很难得啊。”
老者听了姬云莫的话点了点头,脸上有那么一丝赞赏之色,但姬云莫接下来的话却让其很是意外。只听姬云莫接着道:“这泡茶用的水,也是好水啊。秋天日出之前半个时辰的露水,得来不易啊。”
老者闻言却是一愣,而后便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好好好,不愧是孔继先的孙子。能喝出这是大红袍来不稀奇,可是能喝出这是露水,哪个时辰露水,确实不简单啊。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姬云莫闻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跟在爷爷身边那么多年,耳语目染总是能学到一些表面功夫的,您老谬赞了。”事实上这六年来跟在孔继先身边,姬云莫当真是学到了许多东西。
如今的姬云莫虽不能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却是样样都懂。诗词歌赋更是学的有模有样,跟现在的同龄人比起来他算是学富五车了。当初姬家没有败落之时姬云莫对这些东西都不屑一顾,只对中医感兴趣。姬天玄对此也不是很在意,在其看来精于一道也是好的。家里遭受了如此大的变故,在获得重生的机会之后姬云莫的性子有个极大的转变。他决定,做个优秀的人,好好的渡过自己的一生。这是他唯一能为自己的家族做的,能为好心的孔继先夫妇做的,这也是对生命的尊重。
“砰!”就在一老一小相谈甚欢之时,宫家院子的大门不知道被什么人给踹开了。
接着就听到有人用蹩脚的话语大喊道:“宫如歌!你这个胆小鬼,宫如歌!我要向你挑战!!”
片刻功夫,只见十多人从石屏风后面显出身形。姬云莫看到这些人穿着打扮,眼中满是不屑之意。只见这些人各个身穿宽大的白衣,腰间系着黑色的带子。这分明就是南高丽国所谓的国术,跆拳道的道服。这些人腰间的带子都是黑色的,由此可见身手都不一般。
宫如歌见此情景眼中精光一闪,站起身来上前一步将姬云莫挡在身后。只听其淡淡的道:“各位,宫某说过很多次了,我练武不过是求个强身健体,并不是用来参加什么比赛的。各位还是请回吧,恕不远送了。”
对面众人中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青年听了宫如歌的话却是走上前来,语气不善的道:“前几次我写好挑战书送给你,你却原封不动的给我送回来了。既然如此,那你也就别怪我朴海波不请自来了。”
“老夫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不会接受任何人任何形式的挑战。你也不要再这里白费口舌了。”宫如歌说罢干脆重新坐回了太师椅之上喝起了自己的茶。
朴海波见此情景忍不住想要发作,但其终究还是忍了下来。继续说道:“宫老先生,即便你不是为了你自己,你也应该为了汉华尊严而战吧。他们都说你是太极宗师,说你们汉华的武林人士都非常在意自己国家的尊严,难道这一切都是骗人的,你们汉华的武者都是一群懦夫而已吗?!”闻听此言宫如歌手中的茶杯瞬间碎了,他整个人猛的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他动怒了。动怒的何止宫如歌一人,姬云莫此刻也是一脸的寒霜,看向朴海波的眼神异常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