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正在议论,却不想更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宫崎冈山面色苍白的走到姬云莫前,他眼中的惊骇之意直到此刻不但没有减退,反而更加的强烈。宫崎冈山扑通一声跪在了姬云莫的面前,他低下了高贵的头颅,恭敬的道:“您才是真正的画技大师,我在您面前简直就是个孩童!拜托您,收我做徒弟吧,我想跟您学画。”
无论是西京大学的学生还是老师都呆呆的看着这一幕,有人甚至拿出手机来录制视频。姬云莫听了宫崎冈山的话却是淡淡的道:“宫崎先生这是干嘛?您刚刚不是还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
宫崎冈山闻言羞愧的道:“是我骄傲自大了,我郑重的道歉。”
姬云莫闻言笑着道:“宫崎先生,您的画是不错,你也是个十分优秀的画家。但是你要知道,汉华是有着七千年底蕴的大国,一切的挑衅行为在你脚下的这片土地上都是可笑的。”姬云莫话锋一转接着道:“我年纪轻轻的还不想收徒弟,你起来吧。”
姬云莫说完就朝着金启走去,身后却再次传来了宫崎冈山的声音:“既然如此,您的这幅云龙图能否割爱?我愿意出一千万!”
此刻姬云莫已经搀扶起金启老先生,朝着体育馆外面走去,口中却很是随意的道:“我不买画,如果你愿意请帮我扔到垃圾堆里去。”这话一出口宫崎冈山整个人却是摊在地上,如此珍贵的画作在对方眼里居然是垃圾,那他在对方眼里是什么?估计连垃圾都不是。
听到姬云莫要把画扔到垃圾堆里,金启的眼中突然精光一闪,一把抓住姬云莫的肩膀。跟在姬云莫身后的颜倾城等人也都停了下来。只听金启颤抖着声音道:“孩子,你不能这样做,那副云龙图简直就是无价之宝,你不能扔了它!”金启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有些红,太过激动了。
姬云莫闻听此言挠了挠头道:“您老喜欢啊?我送您了!”姬云莫此话一出,所有人又是一惊,价值一千万的画先是要扔到垃圾堆里,现在要白送,出手还真大方。
金启听了姬云莫的话却是更加不满的道:“不行,坚决不行!!”这话金启简直可以说是吼出来的。
姬云莫闻言满脸疑惑的问道:“怎么就不行呢?老爷子您别激动啊。”
金启发觉自己有些失态苦笑了笑道:“乖孩子,听爷爷说。这画,爷爷出五千万收藏了。五千万是有些少,不过爷爷也看出来了你不是爱财的人。”
金启此言一出又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无论是西京的老师还是学生都不由的张大了嘴巴。五千万,一个十八岁青年的画,价值五千万!!而且听金启的意思,花五千万还是委屈了这副云龙图了。姬云莫闻言差点没撂倒,满脸惊讶的问道:“老爷子,我就是随便画了一幅画,您要花五千万收藏,这多不合适。我啊就送给您了,您安心收着。”
金启闻言连连摆手道:“孩子啊,对你而言或许这样的云龙图信手捏来,可是你不清楚他在汉华书画界,甚至是世界书画界的价值。爷爷我之所以出五千万,就是要让世人知道,它值这个价,而且我出的绝对是最低价!任何东西都应该体现出自己的价值,否则没人会珍惜。你就成全爷爷吧,孩子?”
看着金启那期盼的目光,姬云莫终于意识到了老人的决心,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晚辈就听您的。”说完扶着老人转身回到桌案前,准备将画收起来。
颜倾城却走到姬云莫身边柔声道:“老爷子如此珍贵你这画,你要是弄坏了老爷子说不定要打你,还是我来吧。”姬云莫闻言傻笑了笑,让开了身子。
颜倾城小心翼翼的将画卷起,放进了金启让人准备好的长筒里,然后交给了金启。金启像是抚摸心爱的孩子一般抚摸着长筒。抬头看向姬云莫的目光中满是感激与欣慰,只听其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孩子,你我汉华的希望,是天才,是九天之才啊!”
金启那显得苍老的话音极为洪亮,在偌大的体育馆中回荡。所有人看向姬云莫的目光都有了一丝敬畏,更多的是崇拜。黄育才和孟思古此刻看向姬云莫眼神却充满着骄傲。姬云莫闻言却是苦笑了笑,搀扶着老爷子道:“您老把我捧那么高,我担心自己会摔的很惨,您慢点,咱们出去透透气。”说完便扶着金启再次朝着体育馆的大门走去,一大群人跟在两人身后鱼贯而出。
金启觉得非常开心,因为输给宫崎冈山而有些低落的心情也消散了。正如他所说,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他已经老了也辉煌过了,人的寿命是有限的,他即便能代表汉华书画界也只能代表汉华书画界的一个阶段,而汉华需要的是永久的辉煌,永久的挺立于世界民族之林。可是近十几年来汉华国内的尚古之风越发减弱,很多年轻人对传统文化不屑一顾,这让金启很是担忧。今天看到了姬云莫他心中的担忧可以说是不复存在,姬云莫在画技上比他这个七十多岁的老人都高出不少。这让他觉得汉华还是有不少后起之秀的,只是这些人比较低调,很难被人发现。
金启越看姬云莫越是喜欢,招呼姬云莫在一个亭子里坐下。颜倾城等跟姬云莫关系比较好的也不由自主的跟了进来,他们都比较有颜色,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着两人说话。金启笑着问姬云:“孩子,我刚听学校的领导叫你姬云莫?”
姬云莫点了点头道:“是的老爷子,小子姬云莫。”
“云莫,你的画技师从何人啊?”金启问道。
“小子的画技是家传的,家里长辈喜欢这些,小子耳语目染学了些皮毛。”
金启听了姬云莫的话眼珠子却是瞪的老大道:“皮毛?你的画技即便是老夫这个学画一甲子的人赶不上,你学的若是皮毛的话那老夫的话岂不是孩童涂鸦了吗?”
姬云莫闻言连忙站起身,觉得可能是自己说错了话惹了老爷子不高兴:“老爷子,我的意思是我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您是书画界的泰斗,小子怎敢放肆啊?”
“哈哈哈……你那么紧张干什么?老夫没有责怪你的意思,看到你老夫心中很是欢喜。如此看来我汉华还是有许多的少年英才的,老夫的忧心之事也总算了结了。”说到此处金启话锋一转道:“只是你画技如此了得,怎么默默无闻啊,你应该让大家都能欣赏到你的佳作啊。”
“啊!”姬云莫笑了笑刚想要回话,却听不远处一声尖叫传来。
姬云莫转头看去,却见宫崎冈山挟持了西京大学的一位女学生正朝这边走来。此刻的宫崎冈山头发乱糟糟的如同鸡窝一般,西服的领带被他拉扯的松松垮垮,双眼血红。他拿着一把水果刀,横在了一个女生的脖颈处。被他挟持的女生长得非常漂亮,白皙的瓜子脸,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她的睫毛很长,上身穿了一件米黄色的高领毛衣,现身穿了一件白色的紧身裤,脚上踏着一双棕色的小靴子。一头褐色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脑后,之时此刻有些凌乱了。
让姬云莫有些意外的是这个女孩的脸色很冷,面上居然没有丝毫的惧怕之色,嘴唇紧紧的抿着,就好似此刻的一切和她没有丝毫的关系,被挟持的那个人根本就是其他人。如此情景下还能这般镇定,心性还真是坚忍。只听宫崎冈山一边朝前走一边嘶吼着:“姬云莫你这个该死的臭小子,你快告诉我刚刚究竟用了什么妖法?我是世界上最棒的画家,你根本无法赢我!你快给我滚出来,你这个小支那猪!”
姬云莫听到支那猪三个字的时候眼中冷光一闪,嘴角忍不住抽了两下。他转过身,看着宫崎冈山冷笑道:“宫崎先生,您刚刚还是个人,怎么这一会的功夫就变成了一个禽兽了呢?我警告你,你今天要是敢伤了我们西京大学的学生,我就能让你顷刻之间毙命于此!我想杀一个疯子,而且是有杀人倾向的疯子应该是不犯法的。”
宫崎冈山听了姬云莫的话身体好嘴唇一个劲的颤抖,最终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禽兽吗?无论是什么只要能赢得胜利就行,胜利才是最重要的。”他看了看身前那个神态镇定的女孩,接着对姬云莫道:“你想救她吗?很容易,你现在就挑断自己的手筋,废了自己的双手,我马上就放了她,怎么样?这笔买卖是不是很划算?”
宫崎冈山心中的想法很简单,你不是画技好吗?你不是轻而易举就超越了我吗?好,我现在就废了你的手,而且是让你自己废了自己,我看你今后还怎么画画,怎么超越我?这是一种极度变态的心理。金启此刻已经是出离的愤怒了,她猛的站起身,走到姬云莫身前大喊道:“宫崎冈山,你这个文坛败类!你……”老爷子估计是真气的不轻,话都说不完整了,喘了一口气大气才指着宫崎冈山道:“你现在居然输都输不起了你,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