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外面,四个人耳朵贴着门偷听了半晌,因为隔音做得太好,里面的人说话声音也不大,听了半天,什么动静都没听到。
楚柔撇了撇嘴,不满地说:“切,大晚上跑过来,结果什么都听不到,没意思!”
徐立斜眼睨着她,心道:身为一个女人,她还想听些什么儿童不宜的声音?不过虎鲸这几个女人还算是女人吗?一个比一个生猛,也亏得苏木笙他们三个能受得了,简瑜不用说,他自己本身就强得不像人。
边上的方璀儿瞥了一眼徐立,笑嘻嘻地说:“也不算什么收获都没有,起码还看到了一幕美男同床共枕,被抓奸在床的现实版啊。”
蓝缡附和:“嗯嗯,不错,话说我们徐助理的身材不错啊,我还一直以为他是个白斩鸡呢,想不到脱了衣服还是蛮有料的。”
说完还上下打量了徐立一番,那眼神,说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楚柔也扫视了他一眼,点头,“是还不错,不过比起大姐夫和四妹夫还是差远了。”
方璀儿:“人那是军人,能比么,我觉得吧,作为一个办公室文员,徐助理这样的身材已经算是个中翘楚了,起码比起二姐夫强多了。”
蓝缡:“我同意。”
徐立:“……”
你们这样当着我的面讨论我的身材真的好吗?好吗!?
话又说回来,这几个女人平时没事做都会偷看讨论男人们的身材么?简瑜和王西珉还好说,因为他们一起训练过可是顾子深呢?为什么她们会见过顾子深光裸着上半身的画面?
看了也就算了,还要在他一个男人面前大大方方地讨论,这是没把他当男人还是没把她们自己当女人?
一连串的问题在徐立的脑海里蹦出来,楚柔抬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鼓励道:“徐助理,我看好你,加油!”
徐立:“……”
看好什么?加油什么?
不等他反应过来,楚柔已经转向两位师妹,“走吧,也没什么好听的了,还不如回家睡觉去。”
方璀儿和蓝缡点点头,直起身子就要往门口走去。
徐立酒醒了一半,也不好继续留在这里,站起身来跟着也要往外走,可能是刚刚蹲的时间长了,楚柔又一直撑在他的身上偷听,他刚走出一步就感觉腿一阵发麻,一时不察,直挺挺地就往前倒去。
“小心!”他边上的方璀儿惊呼一声,想要去扶已经来不及了。
走在前面的楚柔听到声响转过身来,还没看清眼前的状况,只觉眼前一花,徐立向她扑了过来,紧接着,便被扑倒在地,嘴唇被另两片略有些柔软的唇给堵住了。
屋里安静了好几秒,沉默在蔓延着。
方璀儿和蓝缡愣愣地看着倒在地上嘴对着嘴的两人,而地上的那两个也是傻了眼,大眼瞪着小眼,半晌没反应过来。
良久,徐立撑起身子,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楚柔此时也回过神来,垂眸瞪着她胸前的一只手,咬牙道:“还不给我起来?想我剁了你是不是?”
“啊?”徐立还是一脸懵。
方璀儿和蓝缡的视线顺着楚柔看的地方望去,只见徐立的左手放在了……
“流氓!”楚柔不再客气,一巴掌呼在徐立的脸上,紧接着双手用力一推,将徐立推到在地上,爬起来后抬手擦了擦嘴唇,恶狠狠地瞪着地上的男人,“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撂下狠话,她飞一般的冲了出去。
方璀儿看一眼仍然处于茫然状态的徐立,摇了摇头说:“想不到你是这样的徐助理呀!”
蓝缡也啧啧有声道:“徐助理,你胆子真大,三师姐的豆腐你也敢吃,放心,以后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会记得给你上香的。”
两人说完,也不再理会徐立,转身追上楚柔,走了。
听见门“砰”的一声关上,徐立从地上坐起来,抬起右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他刚刚好像亲了楚柔,还摸了她的胸。
慢了好几拍才反应过来的徐立一手扶住额头,揉了揉突突跳动着的太阳穴。
真是喝酒误事呀!
不过,那个女人的唇好柔软,那个地方也……
蓦地,徐立的脸红得像个熟透了的番茄,一颗心不可抑制地狂跳了起来,身体渐渐起了变化。
他咽了口唾沫,看着紧绷的身下一眼,有些恍惚。
也许,他该找个女朋友了。
——
卧室里。
上官文姝紧贴着门缝看着外面的情况,等到徐立也离开后才合上门,意犹未尽地说:“卧槽,徐立不仅吻了三师姐,还胸袭!啧啧,想不到平时斯文有礼的徐助理发起威来不是一般的猛呀,看不出来呀。”
苏木笙:“……”
她到底是来看戏还是来安抚自己的?
他斜靠在床头,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上官文姝,声音低沉地说:“看够了没?”
上官文姝眼珠子转了转,走回到床边,掀开被子躺到苏木笙旁边,笑嘻嘻地开口:“你说徐立会不会就这么打蛇随棍上,对三师姐发起攻势?”
苏木笙揉了揉她的细碎的短发,漫不经心地说:“就徐立那愣头青?得了吧,要他开窍哪有这么容易,凭他的条件,要是他真有那个心,他身边的女人早不知道排到哪去了。”
“也是呵。”上官文姝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然后又定定地看着苏木笙,突然茅塞顿开道,“他该不会真的是喜欢男人吧?”
苏木笙眼角抽了抽,放在上官文姝头上的手稍一用力,像捏篮球一样捏住她的脑袋,“把你脑子里的龌龊思想都给我清除掉!以后不准再提这件事!”
上官文姝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掩耳盗铃。”
苏木笙顿时为之气结,低头咬住她的嘴。
“唔……”
唇上突如其来的刺痛让上官文姝挣扎了一下,很快又沉浸在苏木笙让人窒息的热吻中,热烈地回应着他。
良久,苏木笙松开她,嘴唇却仍然贴着她有些红肿的唇瓣,轻轻磨蹭着,温柔缠绵。
“那个,我先去洗澡。”上官文姝脸蛋张红,喘息着低声说道。
“等会再一起洗。”说着,苏木笙勾起一抹坏笑,双手圈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上带得更近了一些,低下头,薄唇刚好落在了女人娇艳红肿的唇上。
上官文姝:“……”
她怔了一下,反应过来,“你……等一下,我还没洗澡……”
苏木笙却不管不顾起来,吻得愈加霸道狂肆,他一边吻,一边温柔道:“小姝,我好想你……”
上官文姝心里顿时一软,也不知怎么的,双手圈住他的脖子,顺从地承受着他强势的动作。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肚子饿的咕咕直响。
苏木笙还在睡,大手圈在她的腰上,搂得很紧。
上官文姝睁着眼,目光在男人的脸上流转。
跟他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两人也一起睡了好几次,她却似乎从未好好看过他。
她纤细玉白的手指轻轻地落在男人的浓眉上,慢慢抚过,直抚到他性感的薄唇。
他长得帅她知道,一开始她就是冲着他的这张脸去的,接触过后她又觉得,这个男人不仅长得帅,还很有意思。
后来交往了,他的帅气反而被自己忽略了,越是相处的时间长,她越是被他这个人所吸引,等她回过神时,才发现,原来他早就是她记忆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上官文姝微微挽起唇角,她从未幻想过自己喜爱的男人是什么样,但是现在她想,大概也就是他这样的吧。
——
昏暗的卧室里。
上官文姝趴在床上睡得正熟。
指尖突然传来一阵酥麻的刺痛,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苏木笙的一张帅脸。
上官文姝微微一怔,接着脸红:“你怎么来了?”
她刚刚好像梦到一年前她从E国回来安抚他,然后两个人的那一天一夜的狂热了。
天,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
一定是因为她最近太累了,才会在一回国后就梦见这些,绝对不是因为她对他饥渴难耐!
苏木笙将她往里面推了推,躺在床上,长臂穿过她的颈下,把她紧紧搂入怀中,薄唇贴在她的耳边低语:“你回来了我能不过来吗?坏丫头,回国了也不先去看我,你这小没良心的。”
上官文姝双手圈住他的腰,轻嗅着他身上独有的淡淡的清香,满足地喟叹一声,“上次不是一回来就去找你了,结果你还给了我一个大惊吓。”
说着,她低低笑出声来。
听说自从那天后,徐立那个呆子果然变了性似的,三五天便抱着一束玫瑰花出现在楚柔的面前,说要追求她。
当然是每一次都被揍得很惨,连同他的花一起可怜兮兮地趴倒在地。
可是徐立就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样,越是被揍得惨就越是追得上心,以至于被蒋家的一众人笑他有小M的特质。
后来方璀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老实告诉他,楚柔对花粉过敏,尤其是玫瑰花,只要靠近她十米以内,必会犯病,轻则喷嚏不断,重则全身起满红疹子,他这样三天两头的就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出现,看在楚柔的眼里,绝不是在追她,而是和她有着深仇大恨要整死她!
“追人之前也不知道先打听清楚情况,活该你挨揍!”方璀儿扔下这句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走了。
徐立当下就懵了,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然后就改变了策略,每天讨好夏竹依她们六个,仔仔细细地打听楚柔的情况。
可惜啊,可能是他之前给楚柔留下的印象太糟糕,直到今天,他还是没能抱得美人归,唯一的进展大概就是楚柔现在没有见他一次就打他一次了。
苏木笙听她说起一年前的那件事,脸色僵硬了一瞬,随即捏了捏她腰侧的软肉,板起脸道:“不是说了不再说这件事的么,你怎么还记着?”
上官文姝推离开他一点,小手抚上他的脸颊,娇笑着说:“这么经典的事情当然得记着呀。”
苏木笙的脸黑下来,上官文姝轻笑一声接着说:“如果没有那件事我怎么会知道自己爱你爱的那么深,容不得其他女人碰一下你,哪怕是一根手指头都不行。”
说罢,她仰起小脸吻上他有些微凉的唇。
她一直记得当她看到苏木笙身边躺着一个人时自己的心情,虽然她的嘴里说着强势的话语,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一刻她的心里更多的是疼痛,痛得她快喘不过气来,如果她不表现得那么强硬她怕自己会当着他的面哭出来,而她绝不容许自己在一个出轨的男人面前丢脸!
后来发现那不过是个误会,大家当做笑话狠狠笑话了两个男人一番,她却也明白了,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潇洒无所谓,在不知不觉中,这个男人早已成为她不可或缺的最重要的人。
苏木笙怔愣了一下,大手覆上她的脸颊,轻柔怜惜地吻着,内心深处荡漾开一阵阵涟漪,冲击着他的感官。
自己还真是栽了个彻底,这女人几句好话就能让他感动得找不着北了。
罢了,如果是她,就算让他栽到地底下去他也是甘愿的。
两人轻轻柔柔地亲了好一阵,直到男人越发的不满足,吻着上官文姝的动作逐渐激烈起来,一双大手也开始变得不安分。
上官文姝气喘吁吁地推着他,“别呀,我三天三夜没睡了,你让我先睡一会儿。”
为了能早点回来,上官文姝这一年几乎是拼了,经常一忙起来就是几天几夜地不休息。这伙军火商很狡猾,一直没让他们抓住把柄,直到四天前最后的一次追踪,她三天三夜没睡,才掌握了所有的证据,在他们交易的时候,和E国的特警一起将军火集团的一干人等抓了个现行,这才堪堪在一年内把案子结了。
事情完结后她并没有休息,马不停蹄地收拾好行李就坐上最近的一个航班飞回国。
她本来是想先去找苏木笙的,可在出租车上照了照镜子,看见自己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憔悴样子,当下就让司机掉了个头,回蒋宅去了。
再怎么说她也还是个女人,不可能不在乎自己的容貌,实在是不想让苏木笙看见自己这么一副丑样子。
苏木笙松开她的唇,双手还是抱紧她的腰,“睡吧,我陪着你。”
男人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温温沉沉的嗓音就在她的耳边。
进屋时他就看见她脸上的倦容了,即使是睡着了也还是一脸的憔悴,也不知道是几天没睡了。
他知道她这一年来都很拼,就是为了兑现她说过的一年之期。她说,我打破了自己的诺言一次,这一回,她一定会信守承诺一年内回来。
结果她做到了,可是,看着她,他的心里除了喜悦,更多的是心疼。
其实,她并不是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她只是习惯了用她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爱意。
上官文姝后背微僵,耳后不由得发热发烫,她轻嗔道:“你要睡回自己的家睡去,这样我怎么睡呀。”
“没事,我保证不乱动,就只是抱着你睡而已。你可以先习惯一下,反正再过几天,我们就要天天抱着一起睡了。”
上官文姝:“……”
这家伙,能别张口闭口都是“睡”这个字吗?
苏木笙看着她微红的耳尖,满足地喟叹一声,“好了,赶紧睡吧,等会还要去商量婚礼的事呢。”
上官文姝不再说话,窝在他的怀里,很快就进入了香甜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