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搭帐篷的,很快就搭好了,也过来帮忙。眼见这马棚快成功了。可是大雨却下来了。
赵元恺让一部分人去将马牵来拴在马棚下面的大树上。自己带着另外一部分人继续冒雨搭棚。张茂和乔千石让赵元恺回去休息避雨,赵元恺不肯,说大家一起做会快一些。赵元恺下死命令让子丂躲在帐篷里,不准出来。但是子丂在里面远远的看着赵元恺和侍卫们一起顶着风雨搭棚,心里着急万分,想出去,自己又干不了什么,而且赵元恺还下了死命令。不出去,看到赵元恺正冒着雨在搭棚,别的不说赵元恺是主子,而自己是奴婢,这身份上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怎么办?自己该怎么办?她想不到办法,只能急得在帐篷里哭。
终于所有的马棚都搭好了,虽然简陋,但是可以让马不受惊,让马不用在大雨里浸淋,赵元恺很欣慰。大家身上都湿了,赵元恺向大家表示感谢,代表这些马向大家感谢。侍卫们很感动,因为有这样一个与大家同甘共苦的上司。
大家回去换了一身衣服,因为也没有洗澡的地方,按理说大雨淋了之后,能洗个澡可能会更好,至少不会感冒。不过好在这些侍卫身强体壮,常年也是风里来雨里去。
外面的雨一点都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
半夜,赵元恺听到外面马棚里的马不停的叫,而且非常的不安,不停的躁动。赵元恺知道,这动物对于大自然是非常敏感的,这些马如此反常,肯定有问题。
他走出帐篷,拿了一把雨伞,就去看马棚的情况。巡逻的侍卫已经穿上了蓑衣,正在巡逻。随身物资中有蓑衣,但是刚才的大雨来得太快,还没有等大家找蓑衣就把大家淋透了。马棚里没有什么异常,但是马就是叫,就是不停的跑动。赵元恺看了看旁边的辰山,心里想到了泥石流,难道是要发生泥石流?
赵元恺立即将大家叫醒,穿上蓑衣,收拾好东西,开始往前赶路。赵元恺对大家说明了原因,并说道,早知道是这个结果,就不冒雨让大家搭马棚了,这马棚搭起来,也没有用上。
当大家刚走出不远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隐约看到刚才大家扎营的地方已经被山上滚下来的山石和泥沙所覆盖了。连马棚的那个地方都是。好险,差点葬身在这大山之中。大家不免惊出来了一身冷汗。大家也不免对赵元恺的预判能力感到敬佩,这一次赵元恺是实实在在的救了大家的命。
赵元恺命令大家不要停歇,继续往前赶路,但不要太快。心里也在反思,自己的经验还是不足,如果一开始就让大家穿上蓑衣,继续赶路,后面发生的事也许就不会白废。但是如果没有刚才的折腾,怎么会积累经验呢?大雨磅礴,前面的路也看不清楚,地上全是雨水,而且山路本就滑,现在加上雨水,就更滑了,不时就来个人仰马翻。赵元恺让大家,全部下马,牵着马向前冒雨赶路。终于在一个时辰后,走出了辰山的范围,大家也相对安全了。才命令大家拴好马,在一个树林旁边重新支起帐篷安歇。现在也顾不上马儿是不是淋雨了,似乎对于大雨,这些马也有自己的应对。看样子自己刚才的担心是多余的。
天亮了,但雨却没有停下来,这不停雨,又在野外,怎么做饭?赵元恺只好命令大家继续饿着肚子,冒着雨往前赶路,这个时候雨还能小一点。终于走了一个时辰的路,看到了一个村落,看样子这个村子还不小,赵元恺立即命令大家到村里去避雨。
找到村民叫来了村正,村正忙招呼村民为大家准备饭。赵元恺等人则被村正请到家里去了。村正家里果然与外面的村民不一样,光房子就修的很大,难怪大家都想着当官,就算现代社会的村主任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村正叫来了村里的几个大户乡绅前来作陪,赵元恺毕竟是吃着人家的,也不反对。这些乡绅倒也知趣,每个人都给赵元恺准备了丰厚的礼品,赵元恺也是照单全收。
午饭后不多久,思邛(今印江)县令范不鹞前来迎接赵元恺,说乡下简陋,让赵元恺等前去县衙安歇。这范不鹞是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对赵元恺是毕恭毕敬。赵元恺见到这个年龄的老人,就会想到自己家的父母,所以对这范县令也是非常客气。赵元恺说要不是公务在身,更喜欢这乡土风情,更接地气。范县令连连称诺。其实赵元恺也不想打扰村里太久,毕竟是二百多人呢,所以才答应了范县令的请求。
开始动身的时候,雨就开始小了,路上花了近一个时辰,来到了思邛县衙。到县衙的时候,雨就不下了。太阳也从云里面露出了头俯视着大地。万物也享受着雨后阳光的滋润。
来到县衙后堂,为什么说是后堂呢?因为古时的县衙分为前后堂,就像皇宫分前后宫一样。前堂是县令办公的地方,后堂就是县令及家属居住的地方。旁边还有一些小院就是县丞及县尉等人家居住的。刚坐下,茶还没有上,就听到前面传来击鼓的声音。
赵元恺的第一感觉就是发生了要案了,百姓比较急,所以来击鼓鸣冤了。而和赵元恺不同想法的是除了赵元恺之外的所有人。
我们平时在电视里看到老百姓有了冤屈或者事态紧急,都会去击鼓鸣冤,而这个时候,不管县太爷有多忙都要放下手中工作,前去升堂问案。击鼓者也不用提前准备状纸,也不用交任何费用,直接陈述事实,县太爷就会根据事实做出判决。然而并不是这样的,这个时候的鼓其实是县太爷下班的铃声,鼓声一响,也就代表着县太爷可以下班了。真正把这面鼓当作百姓鸣冤的是从明清开始的。
所以当范县令听到这个鼓声的时候,脸都绿了。赵元恺可是总黜陟使,这个时候击鼓不是找事吗?知道的是捣乱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个县令天天如此不作为。不要说这官能不能当得好,如果惹怒了赵元恺后果可是很严重的。赵元恺出发当天朝廷就把赵元恺任命的圣旨传达到了各道各州各县,不作为丢官事小,要是为了这事把命丢了,这把可真玩大了。范县令都开始后悔去将赵元恺请来县衙了,这就叫“偷鸡不成失把米”,后悔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硬着头皮跟赵元恺解释一下了,至于信不信就看自己的运气了。那赵元恺到底信不信呢?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