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赵府,赵?收到了赵元恺发来的第一封家书,里面讲到自己很好,特别是夸了子兮照顾自己很细心,请家里人放心。说自己很快将完成巡视,希望家里二老能保重身体。两个人看了以后,非常开心,特别是季氏,自从门房将赵元恺的信拿进来,不知道从头到尾逐字逐句的看了好几遍。看到上面的嘘寒问暖,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哗的往下掉,是笑着往下掉。作为一个母亲思念自己的孩子这是可以理解的,何况赵元恺是第一次出远门,离开季氏这么长的时间,不想也不可能。就像现在的我们,出门在外求学,父母都一个个的想得眼巴巴的。
王静怡听香绫说赵元恺来信了,心里急得团团转。可是公婆没有叫自己前去,而自己怎么说也是大家闺秀,这点矜持还是要有的。这不是现代,该爱爱,该恨恨,想了就大胆的说。这要如何叫自己说出口。就这样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急得眼泪都往下掉。
香绫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心里也想怎么可以这样,虽然说这赵元恺是你们的儿子,但也是王静怡的相公。光知道你们自己想儿子,难道不知道这里有个害相思病的吗?正想相公想得紧,为什么就不能将信给王静怡看看呢。
正在两人举棋不定的时候,腊梅来了。在门外唤了几声后,得到香绫的回应后,方才进了门。而王静怡在腊梅轻唤出声的时候,王静怡已经拭去了眼泪,理了理装容。
腊梅手里拿着一封家书,给王静怡福了礼后,将手中的家书交给了王静怡,说是赵?夫妻让她送来的。送完信,腊梅就回去了。
王静怡手捧着赵元恺的家书如获至宝,仔细看了看家书的书面上表的是静怡亲启。这说明是赵元恺单独写给王静怡的,王静怡内心可以说是万份激动,将信双手捧着贴在胸口。脸上释放出兴奋的红潮,整个人与刚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姐,看把您高兴的。至于吗?光这样捂着有用吗?还不快点打开看看,里面写着什么?”
王静怡看了看香绫,又看了看四周,见房门开着。让香绫去关了房门,这才很小心的将那封家书从胸口拿开。然后很小心的将信折开来看。
原来赵元恺写了一封套信,里面还一封是给王静怡的。
王静怡仔细的看着家书里的每一个字,越看心里越酸,眼泪开始一滴滴的慢慢滑落,后来如散了珠子,不断往下掉落,最后泪水模糊了视线,王静怡手拿着家书趴在床上大哭。正所谓“自伤失所欲,泪下如连丝。”
开始香绫以为是王静怡看到了日思夜念的赵元恺的家书,激动的流泪,以为是高兴的泪水,后来当王静怡趴在床上痛哭的时候,才知道王静怡是伤心的哭。她不知道赵元恺在家书里都说了什么,为何会让一个如此思念他的女人如此难受。香绫轻轻的安慰着王静怡,希望王静怡可以减轻伤心。可是王静怡还是在哭,哭的香绫心疼。虽然香绫不知道赵元恺在信中说了什么,但是能让王静怡如此伤心,肯定这话是挺重的。
香绫有时也替王静怡感到惋惜,她也恨自己多事,如果当初不是自己多嘴,在王静怡面前说赵元恺不好,不断的挑毛病,王静怡对赵元恺也不会如此。天天将王静怡捧在手心里的一个男人,最后却不断的在伤害着这个比自己命都重要的女人。本来好好的一段婚姻,可以不用这样的,却因为王静怡自己的倔强和坚持,最终伤了赵元恺的心,到了今天这种无法挽回的地步。其实香绫也是知道的,这段婚姻这以不用这样的,只要成亲后,王静怡对赵元恺不再冷淡,王静怡完全可以不用像现在这样。王静怡也有很多机会可以弥补和修复与赵元恺的关系,但最后都被王静怡主动放弃了。
当赵元恺远离王静怡后,王静怡才知道内心的痛是来自哪里,可是当她知道的时候,赵元恺却已经不知道了,已经出了远门了。
香绫从王静怡手里拿到了赵元恺写的那封家书。
“静怡妹妹安好!
我们假成亲也已经一个多月了,不知道妹妹在我家里是否住得习惯,如果住不习惯,就让香绫陪着你回娘家住吧,回去的时候帮我向伯父伯母代问好,就说我回去后,会亲自过去看他们二老。
二老对我视如己出,特别是伯父,即使我们的亲事散了,我也会像子待父般孝顺他们。
出来这段日子,我会经常想起来我们的过往。愚兄思之,觉得你嫁给我,确实是委屈了你,如果有合适的好男子,就告诉我,我绝不会害你,必双手将休书奉上。
你还年轻,不能一直这样和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人生苦短,不要为难了自己,更不要浪费了妹妹的大好青春年华。你不喜欢我,我完全可以理解。每个人生来平等,都有追求自己幸福和爱情的权利。
我在外面也会时常想起你,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会早早闯出一片天地,做出一翻事业,让你喜欢上我,我再娶你。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迫让你嫁给我。像现在这样,你痛苦,我难受。
兄尚有要事,就不多说了,我在外面挺好的。你自己也要多保重。
兄:元恺。”
香绫展开赵元恺的家书,就是上面这些不成格式的现代文。虽然不符合古代的书信格式,文笔也比较白话,但是能看懂。能感觉到赵元恺对王静怡的关心,也能感受赵元恺对王静怡和这段婚姻的无奈。
香绫看着看着也哭了,边落泪边将看完的书信折起来,装进去,并将装好的书信塞进了王静怡的手里。然后去安慰王静怡。
主仆二人抱头痛哭了一阵后,收拾起眼泪,下了床,坐在床沿上,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坐着。
王静怡拿起赵元恺的家书,塞进了衣服里。现在的京城已经有些冷了,衣服也穿厚了,王静怡不是将信放在衣服的内袋,是将信贴在最里面的亵衣里收好,仿佛放在这里才能感受到赵元恺的温度,又怕这温度散掉,用自己的体温继续温暖着这封家书。
“这次是我做错了,做过了,相公对不起,贱内知道错了。谢谢相公的大度,以后的日子里,为妻一定会做个贤妻良母,好好侍奉公婆,伺候相公。我不会再让相公失望了。”王静怡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香绫听。欲知后事,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