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从鑫实分公司门里走出一个年轻少女,少女一身很规矩的制服,画着淡妆,眉清目秀,五官精致,走路很慢,可那昂首挺胸的自信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吴思荣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飞快跑到苏月身后,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苏助理,我……您帮帮我”声音哀求。
苏月看都没有看她一眼,走到了侯隐珑不远的位置,神色冷静,看不出情绪。“鑫实虽然是小公司,比不得东南集团,但也不是这么让人欺负的。”
“管事的?”侯隐珑嚼着黄瓜问道。
苏月声音清冷“是”
侯隐珑笑了起来“鑫实没人了吧,金严书的一个小助理也来管事?也对,连他自己都进局子了,自身难保”听到吴思荣叫她苏助理,当然以为是金严书的助理。
“我是陈总的助理”苏月更正道。
侯隐珑有些惊讶,但还是有些轻蔑“你以为你们大老板的助理就有资格跟我说话?”
“我是陈总的儿媳妇”苏月声音还是很平淡。
“鑫实的大老板一共就俩儿子,小儿子太小,毛还没长齐呢,应该不是,大儿子……,你该不会是说那个瘸子吧,哈哈,陈海还真是煞费苦心,知道那个瘸子是个废物,提前都安排好了媳妇,把你买来花了不少钱吧,瘸子有什么好,看你长得还挺标志,这样吧,不如你跟了我吧,陈海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十倍”调笑着走向苏月。
苏月眼里有些厌恶,还夹杂着一丝怒意,却没有退步,因为一个黑色的身影挡在她面前,一个如山般的厚重身影。
“哎呦,怎么着,鑫实今天要仗势欺人?”看着面前厚重而有压力的身影,侯隐珑叫嚣道,好像忘记了自己身后的几百名东南集团的保安,忘记了到底谁才是仗势欺人的那个。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一会就到”苏月说道。
侯隐珑好像听到了笑话一样,捂着肚子笑道“警察,哈哈,你说警察”
“还有记者”
侯隐珑不笑了,眼睛眯起,他有点生气,警察他不怕,凭着自己家里的势力,摆平这点小事轻而易举,但是记者……,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的道理他懂。而且在他们的圈子里,找警察和记着,就好像孩子打架之后找老师那么低级,所以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人这么做,真要这么做了,会让人看不起的,冷冷的说“你坏了规矩”
“东南集团的太子爷乔装挑衅鑫实,到底是谁先坏了规矩”苏月不卑不亢的说。
侯隐珑说不出话,今天确实是他先挑衅的。
“可我今天被你们打了,看见了吗,还有巴掌印呢,你们总要赔吧”侯隐珑指着自己的脸。
“怎么赔”
“我也不为难你们,一个亿,没问题吧”侯隐珑下巴扬起,很嚣张。
“没问题”
听到回答,侯隐珑一愣,没想到对方真的答应“好啊,什么时候给钱”
苏月指着吴思荣洁白衬衫上脏兮兮的一个手印,淡淡说道“我要开个拍卖会,东南太子爷的咸猪手,起价一个亿,应该有很多人收藏,等卖了之后就还你钱”
侯隐珑停止了嚼黄瓜,张嘴吐出嘴里的细碎的黄瓜“你信不信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听着这威胁的话,苏月面无表情。
“好,这次算我栽了,以后我们走着瞧”
侯隐珑带着东南的保安们浩浩荡荡的离去,鑫实众人也都各归各的岗位,原本觉得大老板派来的这位年轻助理是走后门进来的摆设,可没想到这位年轻的苏助理居然是大老板的儿媳妇,而且凭着面对东南太子不落下风,现在可再也没有人轻视她了。
劫后余生的吴思荣满脸感激“谢谢苏助理,谢谢苏助理”心道以前真不该轻视她,至少打好关系,这才是陈家直系的人。
苏月神色冷淡,指着她的衣服“把这件衣服脱下来给侯隐珑送过去”
吴思荣赶忙点头,只要和侯隐珑有关的东西她都不想留“我这就去脱下来”说着转身要往更衣室里走。忽然听到苏月发怒的声音。
“我说,脱下来”字字有力。
吴思荣心脏猛地跳动,这才明白,原来让自己在这大庭广众下脱,现在前台人数虽然不多,但是也还是有些人的,而且监控器都会看到这里,这是让自己丢掉那一丝最后的尊严。
如果在发生这件事之前,她凭着金严书的关系根本不会理会苏月,可是经过刚才的事情,她一点都不敢轻视这个大老板的助理。而且苏月冰冷的眼神让她内心忐忑,那眼神比侯隐珑更加冰冷,这时她才知道,表面人畜无害的苏助理,内心居然如此狠辣记仇。
“苏助理,以前是我多有得罪,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您看在金经理的面子上,放过我吧”
“你自己不脱,我就让别人帮你脱”
吴思荣表情楚楚可怜,悴然欲泣。
“脱”苏月大吼一声,这一声直接吼掉了她最后的一点坚强。
吴思荣脸色苍白,再也不敢犹豫,急忙脱下衬衫,露出丰腴的肩膀和腰肢,双手紧紧环抱胸前黑色的内衣,脸色惨白如纸。
冷冷看了她一眼,苏月转身走进电梯。
苏月走后,吴思荣再也坚持不住,大声哭着向着更衣室里跑去。
……
上海的东南大厦,是国内最豪富的企业东南集团的南方总部,侯隐珑脱下了那身乡巴佬式的穿着,换上了一身很宽松的休闲装,也没有耸拉着眼皮,收起无聊的神情,走路举止文质彬彬,显得很有修养。坐着董事长专用的电梯直达顶楼。
顶楼并不是办公的地方,倒像是休息区,只是很少人有资格到这里,侯隐珑走进了一个房间,房间很大,宽敞明亮的落地窗能看到大半个上海的景色,房间里布置很简单,只是座椅摆设看起来古风古韵,中央有一个棕色的棋盘,对面一个中年人跪坐在棋盘前,穿着一身麻衣长袍,正襟危坐一丝不苟,眼睛半闭半睁,神情肃穆,在棋盘上摆弄着旗子。
棋盘一侧,有少女同样跪坐着,素白长裙下露出淡绿色绣花布鞋,及腰长发随意披在身后,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手腕带着一个冰种飘花玉镯,飘花隐约有桑叶的形状,少女瓜子脸,容貌清秀,不沾一丝脂粉气,正认真的看着中年人摆弄的棋盘。
中年人名字叫司马静,旁边的少女,是他的女儿司马风筝。
两人都没在意走近的侯隐珑,侯隐珑看着少女神情古怪,没有说话,安静的在中年人对面的座垫上跪坐下来,也认真的看着棋盘。
大约半个小时后,中年人把手中的旗子放下,看着侯隐珑,笑了笑“装的真像”
侯隐珑挠了挠头“老师不是教我养气嘛”
“养气?到鑫实撒泼也算养气?”
侯隐珑嘿嘿笑道“什么都瞒不过老师”
“赢了?”
“输了”侯隐珑回答。
“你也有认输的时候?”
“我有很多方法赢,只是老师你总教我要跳出棋盘外,只看得失,不计输赢,所以我想试试”
中年人满意得点点头“试探出什么了”
“鑫实的金家人,不堪一击,倒是那个小姑娘有些手段,这次在上海,居然是魏衡山跟着她,不出意外陈海会大力栽培,而且她是陈海内定的儿媳妇,那么以前不出名的残废大儿子今后应该重视了,在我看来以后鑫实的生意会交给那个姑娘,不过她现在虽然有些手段和勇气,可欠缺积累,没有孤注一掷的勇气,短时间内成不了气候,她不是我的对手”
中年人笑了笑“连陈海都开始培养年轻人,该是你们崭露头角的时候了,看来我们都老了”
侯隐珑嘿嘿笑着“老师要是老,那可真没有年轻人了”
“陈海连魏衡山都派出来了,看来对那丫头期望很高,怎么对付她你看着办吧,年轻人的事,你们年轻人办,这次去有没有看到一个老头,牙很白的老头”
侯隐珑有些诧异“没有啊,一个上了年纪的都没看到”
中年人有些失望。
“老师,陈家虽然实力不俗,但是还不值得我们这么重视吧”
中年人淡淡的说“陈家有惊人的商业直觉,发展的事业都是今后国家支持的,用不了几年就会追上你们侯家,当做对手来对待吧”其实中年人心里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有你诸葛神仙在的陈家,是必定要崛起的。
侯隐珑认真的点了点头。
“把陈家赶出上海,需要多久”
侯隐珑想了想“半个月之内”
中年人点了点头。看着侯隐珑欲言又止的神情“想说什么”
“老师,如果陈家以后真的能发展起来,那么现在直接干掉他不就好了吗,消失一个小企业家老板也不是什么大事”
中年人神色不渝“你以为就你聪明,我教过你多少次,做事和下棋一样,是要讲规矩的,如果强行破坏规矩,招惹的因果太大,你承受不了,忘了当年诸葛神仙是什么下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