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媚生力气毫无保留,出拳快若疾风,砸在一人胸口,那人胸口顿时凹陷下去,来不及惨叫,手中的刀被夺过,反身砍中另一人,从肩膀处砍下,一直嵌到胸膛,软软的跪倒在地,慢慢倒了下去。
白媚生瞬间解决两人,干净利落,四周的人瞬间惊愕,但他们不是普通的市井小混混那样打不过就跑。
他们更像一群训练有素的杀手,一群悍不畏死的死士,看着同伴倒地,一个个眼睛发红,疯子一样冲向白媚生。
另一边的魏横山,沉重的铁棍在他手里看起来很轻盈,棍身和迎面而来的砍刀碰撞,刀片却在接触的瞬间如白纸一样脆弱,碎裂,铁棍速度丝毫不减,连握刀的那只手也像纸片一样脆弱,爆发出红色的血雾,整个手掌都被打的稀烂。
李飞琼后背紧贴在靠近陈平的那扇车门上,没有加入两个战团,她的任务就是守着这扇车门,守着陈平。
陈平这时脸色平静,眼睛缓缓闭起来,察觉到苏月手心的汗水,平静的说“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这是做大事的人必须要做到的,哪怕装,也要装出来,你不仅仅要让对手恐惧你,还要让自己人安心”
听到陈平的话,苏月慌乱的心思也略微安静了一些,虽然心中忐忑,但也算做到了陈平说的,装成平静,在外表看来,苏月的确看不出恐惧,可手心里的汗水还是不停的流着。
诸葛神仙问道“大哥……”
“放心吧,交给他们就好,我已经通知家里来人了,我倒是没有料到,候老二居然下手这么黑”
苏月惊呼一声“是侯隐珑派的人?”
“在紫川市,敢对我动手的人还真没有,这么大动静都不见警察过来,周围还屏蔽了手机信号,除了那个假装没脑子的候老二,我真想不出第二个”
学着陈平的云淡风轻,突然惊呼一声,捂住嘴巴,顺着苏月的视线,魏横山后背被一刀劈中,一尺长的伤口露出惨白的肉,下一刻被割断的血管喷洒出殷红的鲜血,魏横山恍若未觉,反手一棍打中那人太阳穴,原本这一棍可以让脑浆迸裂,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激战和数不清的敌人,魏横山的体力急剧下降,堪堪打的那人晕死过去,脚边已经横七竖八倒下十多个人。
白媚生情况比魏横山要好,但也好的有限,刚一交手时必定杀敌或重伤,现在只求击退。
尽管魏横山和白媚生像两堵墙一样屹立不倒,但毕竟人力有限,还是有一些人绕过两人直奔那辆大切诺基。
李飞琼没有两人那么勇猛,但伸手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车门处地上躺着三四个人,全都是李飞琼放倒的,打斗中甩棍不知道如何断掉,早已不知去向,此时手里是夺过来的一柄砍刀,左臂上还有一条尺余长的伤口,鲜血滴滴流淌,一刀逼退敌人,突然斜刺里一把刀砍向李飞琼面门,来不及闪躲,只堪堪移过身体,刀刃砍在肩上,李飞琼咬着牙,左手抓住刀背,右手全力挥刀,只听对面敌人惨叫一声,捂住齐肘而断的伤口快步后退,还不等李飞琼松口气,腹部一股巨力传来,却是被人一脚踢中,向后仰倒。
苏月脱口惊呼“飞琼”
李飞琼一倒下,车门再无阻拦,一人急速上前挥刀砍向车门玻璃。
苏月见此也不顾恐惧,反身挡在陈平身前,像一只护着小鸡的母鸡一样,表情惊恐,内心坚定。
陈平这时候并没有恐惧,反倒是被苏月怀抱压着有些喘不过气。
车窗很结实,一刀竟然没有砍碎,李飞琼大急挣扎起身,但是几人冲过来围着她,让她无法顾忌车门。
车窗虽然结实,但是也顶不住不停的挥砍,突然一刀砍破玻璃,尽管刀身只进车门一点,但是划破了苏月的衣服。苏月发出尖叫,抱着陈平的胳膊又紧了紧,吓得浑身发抖。
李飞琼听到苏月的尖叫,顾不得防守,拼着背后挨了几刀,一刀砍翻车门的那个敌人,透过破碎的车窗,看到她嘴角和脸上具是鲜血,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肩膀锁骨上还嵌这一柄砍刀,朝着陈平露出一个和往常一样那么迷人的微笑,毅然转身,后背紧紧贴着破碎的玻璃,血在破碎的玻璃上流出道道痕迹。
陈平安静的表情突然生出一丝怒意,推开护着他的苏月,在车门夹层里拿出一把手枪。
“砰”的一声,李飞琼面前的敌人额头出现一个暗红色黑洞,然后慢慢倒下,陈平推开车门,此时他再也顾不得坐上轮椅,走下了车,身材瘦弱,但站的笔直,手中枪口还冒着烟。此时的李飞琼如同一个血人一样。
陈平冷喝一声“撤”
白媚生和魏横山也聚拢过来,护着陈平向着陈家方向走,魏横山身上有几道伤口,但是步伐沉稳,表情平静,仿佛没有痛觉一样。
白媚生虽然没有受伤,但是气息慌乱,脚步虚浮,只凭意志和一股狠劲对敌。
枪声只让那些饿狼们,停顿了几个呼吸,随即那些杀红了眼的敌人又都扑了上来。
白媚生开路,魏横山殿后,李飞琼护着陈平和苏月,诸葛神仙走在外围,因为他发现那些杀手并不对自己动手,所以走的有恃无恐。
几人且战且退,魏横山和李飞琼身上又多了几条刀伤。
陈平又开了三枪,他只在最关键的生死关头开枪,因为这种情况,子弹不够,那些杀手也不畏惧枪械,手枪只是作为一个威慑性的工具而已,如果子弹用光,那些杀手会更加肆无忌惮。
就在陈平等人举步维艰眼露绝望的时候。前方又出现了黑压压的人群,大致也有500人以上,手里都带着家伙,或是铁棍,或是刀片。
苏月心里顿时一沉,那些杀手们也都停住,疑惑的看着人群。
只见人群从中间分开,一个穿着拖鞋和睡裤,上衣披着黑色西装,耸拉着肩膀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个红酒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里面装着可乐,一口喝干可乐,大声嚷嚷,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给我打”
随着陈海豪气的一挥手,他身边那些人疯狂冲上,几十名黑色口罩的杀手们瞬间就被这人群淹没,一点浪花都没有发出。
陈平喘着气,没好气说道“别凹造型了,赶快救人”
陈家有自己的医院和医生,这时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们抬着受伤的人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直接开到陈家,陈家有着小型的医疗设施,虽然不大,但是治疗几个受伤的人没有问题,魏横山尽管伤口吓人,但都是皮外伤,并没有什么大碍。
白媚生身上没有伤口,只是左手骨折也并不严重,这时候正吊着胳膊。
李飞琼相对伤重一些,肩膀的刀伤,触及动脉,后背的三条刀口都是深可见骨,此时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
陈海坐在客厅里“确定是侯家做的?”
“除了他我想不到别人,候老二还真够发疯的”陈平脸色阴沉。
“司马静”诸葛神仙面无表情“这事情离不开司马静,那些人不对我动手,应该是司马静的意思,他要我做他的对手,所以对我最没有敌意的就是他”
陈平笑道“司马静也够可怜的,一直以为你才是他的对手,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你根本不屑于做他的对手,你觉得他会有什么反应”
诸葛神仙露出白牙,笑着说“估计司马静能直接疯掉,想想我都不忍心打击他,但是为什么对你动手,我想不明白,难道是觉得你对他们有威胁”
“没有那么麻烦,可能候老二只是觉得看我不顺眼”
陈海对于这个理由,有些想不懂,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浮躁吗,表情罕见的凶恶起来“敢对我们陈家的人动手,他们敢下嘴,看我不让他们崩掉几块门牙”
陈平赶忙劝到“你就当小孩子打架,找家长多没品啊,算了吧”
“那就让他们白欺负了,你现在没事,可是刚才那伙人可是下了死手,真以为我陈家就是个软柿子?”陈海怒眉紧锁,气势逼人。
陈平表情有些尴尬“……倒也不是白欺负了……”
“什么意思”
陈平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派人去搞他了……”
陈海一呆“你们谁先动手的”
“算算时间,大约同时动手的,我俩也算想一起去了”
陈海吸了一口气“咱家现在可不能主动跟侯家翻脸,再说侯家就那么一个儿子,要是没了,候东南还不玩命”
“放心吧,我的目标是司马静,有这么个顶尖的谋士,我总觉得不安心”
陈海这才松了一口气问道“你派谁去的,东南集团可不好下手,别让人抓到把柄”
“找的林当武”
陈海放心的点点头,林当武并没有什么势力,但是道上最有名的中间人,能做事,更能保守秘密。
“我和候老二连想法都一样,来杀我的那些人,看样子也是林当武安排的,果然是个出名的中间人啊”
陈海觉得这个称呼有点好笑,但是仔细想想也挺恰当,这时候诸葛神仙说道“大哥,你的目标是司马静的话,我怕成功几率不大,司马家要说没点保命的手段,我是不信”
“没关系,他们不是也没成功吗,吓吓他也好”
陈海这时候才想起,回来的时候好像少了个人,心里一惊“江丫头呢”
“我怕林当武那伙人不靠谱,派采薇去补补刀什么的”
“卧槽,那丫头能分清谁是侯隐珑谁是司马静吗”陈海激动的爆了粗口。
陈平挠了挠头“你说的对啊,采薇就算能分清谁是谁,估计她也懒得分辨,算了,看候老二的运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