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个听起来嚣张却很年轻的声音响起“薇薇姐,谁看上我姐了”迎面走来一个男生,眉眼与陆红酥有些相似,染着一头蓝发,微微弓着后背,比陆红酥高出一头。
“就他,就这个瘸子”王薇薇讨厌一个人的时候嘴里丝毫不留余地。
蓝发男生轻蔑的看向陈平,眼神不善,略有恨意“你喜欢我姐?”
“青松别瞎说,我们是同学”看到弟弟,陆红酥板着脸说道,同时偷偷拉了拉王薇薇,示意她别乱说话。
“哦”陆青松淡淡的哦了一声,但眼神依旧是那样轻蔑和仇视。
陈平当然不会在意这样的一个小孩子,尽管自己年龄也不大,摆了摆手示意江采薇继续走,不用在意,走过陆青松旁边的时候听到他的话小声传来“离我姐远点”
江采薇顿了顿,但不见陈平说话,继续走远。
陆青松看向姐姐,乖巧的笑道“姐,我今天特意来接你放学”
陆红酥无奈的摇了摇头“又没钱了?”
陆青松嘻嘻笑着,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也不说话。
拿出身上的零钱递给陆青松“别整天就知道乱花钱”她有零用钱,但是却很少乱花钱,所以总是能剩下很多,弟弟陆青松初中还没念完就辍学了,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自己仅有一点零花钱,又没有收入,所以每次缺钱都能想起这位亲姐姐,而陆红酥也是出于对弟弟的爱护,而且弟弟也确实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只是喜欢去网吧打打游戏,所以也愿意偷偷给弟弟一些零钱。
陆青松接过钱,冲着她嘿嘿笑着“还是姐好”
陆红酥无奈的瞪了他一眼,在他后背用力拍了拍“直起腰”
陆青松立刻抬头挺胸站的笔直,随即谄媚一笑,又弓着腰“姐那我去玩了”跑远了又回头摆摆手“告诉爸妈我今晚不回家了”
陆红酥知道这又是去网吧通宵了。
“你们家就这么惯着他?别家孩子像他这么大的不上学早都出门打工了,偏偏你们舍不得”王薇薇教训一般的对陆红酥说道。
“他还小,等长大就懂事了”
……
陈平坐在对面看着安静喝酒的慕容禅,很长时间没见到她,气质还是那么的超脱世外,缥缈不定,只是少了手上的那串佛珠,最近没被她虐待还有些怀念。
今天慕容禅很安静,并没有对他施展“辣手”。
“姐,我知道你的名字了”
慕容禅没有说话,想打听自己的名字这很简单“真看上姐了?”
“那当然了”陈平回答的丝毫不加掩饰,说的坦坦荡荡。
慕容禅轻笑着,她从来都没把陈平当成一个成年人,只觉得和孩子说话有点意思,所以才会常常过来喝酒放松自己,不然,陈平这时候不知道死了多少次“那你说,看上姐哪了”
“漂亮呗”
听到这样简单直接的回答,慕容禅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喝干了杯中的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以往她每天只喝一杯,今天却不知道为什么喝得多了,而且说话也比以前多了“小孩子真是肤浅,成年人会说喜欢的是你的内在品质,容貌只是点缀,回去多看看书吧,你这种套路不行的”
“切,说那些话的才是小孩子,成年人才该直接点,我就是喜欢你漂亮啊,你内在什么样,关我屁事”
慕容禅哑然大笑,面前的这个孩子好像每一句话都出乎自己预料,这也是为什么喜欢跟他聊天的原因“你堂堂陈家大少爷,想要多少漂亮女人没有”
陈平知道,她暗中调查过自己,不过也不在意“对啊,遇到了漂亮的,我就喜欢,姐你漂亮所以我喜欢,有什么不对吗”
“那你以后遇到比姐漂亮的,是不是又会喜欢别人去了”
“那当然了,不过姐你也别伤心,我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有了新欢也不忘旧爱,而且一般人我也看不上”
慕容禅指着他笑的说不出话,好多年不敢有人这么对自己说话了,而且还是自己眼中的孩子,越想越觉得有趣。
“姐你别笑啊,我认真的”
“好好好,姐不笑”慕容禅忍住不笑“我今天过来是跟你道个别”
陈平愕然“姐你要去哪,什么时候回来”
“我总不能一直这么悠闲吧,该活动活动了,姐也是要工作的,不然吃什么,以后啊,估计不会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慕容禅今天有些和平时不一样,酒喝的也多了,他知道这种平静的日子并不适合慕容禅,但也希望结束的时间能更久远一些,因为这种宁静,这种和慕容禅普通的偶遇,是让陈平很放松的,已经有很多年陈平不曾这样放松过。
如今这种日子就要被打破,好像自己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失去了一样,难道真的爱上了她,不可能,连喜欢都很勉强,自己只是迷恋上了她带来的感觉而已。
陈平做事向来强求,对自己,对身边的人都一样,他不甘心。
“别啊,姐你一个女人干嘛出去抛头露面,我养你吧”
慕容禅不笑了,恢复了平静的表情,一双丹凤眼的眸子中除了深邃还有一丝冷意“我不想开玩笑了”她就是这样的女人,别人说她喜怒无常,其实她只是不想外界因素改变了自己的心情,她开玩笑的时候别人可以笑,她不想开玩笑的时候别人就不可以笑,这是她的生活准则,而且她也有这个能力,曾经有一个男人例外,但现在没有了。
以前看到慕容禅这个样子,陈平都会畏惧的退步,但今天没有“我没开玩笑”
慕容禅皱了皱眉,她的表情很少会变化,此时皱眉,已经是大怒,沙哑的声音冰冷起来“我男人只有一个”
“那个男人他根本不爱你”陈平突然吼了起来。
慕容禅一愣,瞬间的迷茫过后,那双平静的丹凤眼顿时闪耀出怒火,仿佛能把陈平点燃,平静的脸庞也狰狞起来“我男人何等英雄盖世,顶天立地,你算个什么东西也妄想和他比,真是自不量力,别说你这辈子,哪怕你下辈子,十辈子你都比不上我男人”
说完便起身走去,大红色袍群随着走动飘舞起来,像极了一副红色的画卷。
“等一下”陈平喊道。
慕容禅在门外站定,眼神厌恶的看向陈平。
只见陈平上前递过一串小叶紫檀佛珠,正是慕容禅之前断掉的“珠子我都给你找到了,还给你”
慕容禅眼神依旧厌恶,冷冷的接过佛珠转身便走。
看着那一席红色渐行渐远,陈平面无表情。
虽然他并不是那种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随缘心态,但是那个女人并不是自己能强留的,而且自己也没那个本事。
“少爷”江采薇在一旁低声呼道。
回过神的陈平长长伸了个懒腰,如释重负苦笑着说道“该收收玩心了”
……
慕容禅没有回隔壁的按摩店,而是上了停在路口的一辆黑色卡宴。
坐在后座上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还是面对陈平时的那种愤怒,这种愤怒让她非常想去砸东西,她真想一拳砸碎车窗,但多年的养气功夫让她强行压下里心中的躁动。
“大嫂”充做司机的冷九郎,小声问道,她从来没见过大嫂这样愤怒失态,哪怕兄弟们反叛时大嫂都云淡风轻毫不在乎。
不对,他见过这种愤怒,那是在大哥死的时候,大嫂表现出的情绪就是这种愤怒,那时候的他以为是仇恨,但现在想来好像不是。
“怎么了”慕容禅冷冷的回答。
“没,没什么,就是很久没见过大嫂这么愤怒了”
慕容禅一呆,现在想想,自己为什么生气?根本没有必要,但就是忍不住的愤怒。
见慕容禅没有说话,冷九郎试探的问道“二哥那边,您出面吗?”
慕容禅这才从那莫名的愤怒中摆脱,恢复了恬淡的神色,声音平复依旧沙哑低柔“既然老二当初不认我这个大嫂,那我也没义务给他收拾烂摊子”
“是,那我们回上海?上海还算平静,对方好像也没有开战的意思”
慕容禅冷冷道“没有开战的意思?那是因为项家人在上海,他不敢,等项家一走,他可不会放弃吞并整个上海,那时候我就就算能顶得住也是一场恶战”
“那我们这就回上海,有大嫂坐镇,兄弟们心里也有底,等项家一走,我们抢先动手,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冷九郎恶狠狠的说。
“上海,不,上海有你就够了,我去另一个地方,天下把上海留给我,却让人抢去一半,我再不做点什么,他们就快把慕容天下这个名字忘了”慕容禅深邃的丹凤眼中精芒闪过。
睥睨之势让冷九郎想起那个让人畏惧钦佩的大哥,这种气势与大哥一般无二。
“九郎,传出消息,谁能给我男人报仇,我就做谁的女人”
冷九郎一楞,慕容天下死的蹊跷,但是原因多数人都有着模糊的认识,这种仇不是他们能报的,别说他们的势力和仇家根本就像蚂蚁和大象的区别,哪怕真的有机会报仇,他们也不敢,所以道上的人遭遇这种事情,都会归于“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而且大哥也有遗言,专门告诉大嫂不要想着报仇的事,急忙劝到“大嫂,大哥遗言……”
“我知道,你只管传出去”
冷九郎恍然,既然没办法报仇,那么这条消息就是为了让打她注意的那些人死心。
这些年为了慕容天下留下的势力打她主意的人不少,被慕容禅用美色利用的人也不少,可下场都一样,很惨,在道上已经有了很多不满意的声音,尽管他们不惧,但敌人多了毕竟不好。
“那大嫂你去哪,我来安排”
“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