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层层围堵,郎青铜倍感压力,推进速度受阻,但还是坚定的向着猴子杀去,身后一人突然一跃而起,越过几道人墙,前方再无阻拦,冲向猴子。
雷子一刀劈翻一人“干得好阿龙,给我把猴子的脑袋剁下来”
阿龙在青狼帮里算得上一号人物,颇有身手,山里猎户出身,一跳能跃出很远,此时这份天赋派上了用场,健步冲到猴子的面前,擒贼擒王,抡起砍刀,用尽全力当头劈下。
事发突然,阿龙身后敏捷,根本不给猴子反应的时间,而此时他已经吓呆了,急忙向旁边闪躲,可是闪躲已经不及,后背冷汗打湿了衣服。
这时突然听到“噌”一阵悦耳的抽刀声,紧接着发出断裂声,向旁边闪躲的猴子跌倒在地上,抬头呆呆的看着,暮少白的那柄唐刀已经插入阿龙的心口,半截砍刀从天而降“叮”的一声落在猴子身边。
暮少白在关键时刻出刀如电,从拔刀,到砍断阿龙的那柄砍刀,再到刺进阿龙的心脏,都在瞬间完成,身影在众人眼里一阵模糊。
猴子被惊醒回神,心有余悸,随即又怨毒又暴怒冲着小弟们疯狂的喊道“你们他妈的都瞎吗,快来保护老子,把他们都砍死,砍死”
小弟们闻言都冲上来护在猴子面前,郎青铜看到前面的敌人越来越多,再难突破,心下懊恼。
包围的圈子,一方增加力量,总有另一个方向力量薄弱。
乌鸦看在眼里指着二环河的方向吼道“大哥,你们先澈,我断后”
既然擒贼擒王不成,只能先退走,郎青铜丝毫不犹豫,向着二环河的方向突围,乌鸦带人挡在最后。
暮少白看着白痴一样的猴子,眼中不屑,他还想着要单独和郎青铜较量一番,毕竟现在旗鼓相当的对手太少了,他有点手痒,可惜被这个草包一样的猴子打乱了。
……
暮少白最终也没能留下郎青铜,因为过了二环河就不属于自己能控制的地盘,万一有遇到警察,还是非常麻烦的,虽然没能放倒郎青铜,但是刚刚死在自己手上的绰号乌鸦的人应该在青狼帮里的地位不低,因为杀他的时候郎青铜和雷子情绪明显失控,还是被小弟们死死的拉走。
厌恶的看了看猴子一眼,如果不是这个草包,今晚青狼帮的人一个都跑不了,妈的,等你没有利用的价值,老子一定让你死的更难看。
白色刀柄的唐刀刀刃上沾满了鲜血,一滴一滴的流淌,暮少白手腕一甩,一个刀花过后,鲜血全部被甩出,露出光滑如明镜的刀身,暮少白满意的看了看手中的唐刀,这是他最喜爱的东西,喜爱程度更甚女人,锋利无比,滴血不沾。
慕容禅一直在不远处看着,此间结束,缓缓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人面容普通,脚步沉稳,“这就是你说的好戏?”
“姐,难道你不满意?这郎青铜可是陈家支持的,你来吉林不就是想教训一下陈家吗?小弟帮你办了”
慕容禅神色如常,不见喜怒,内心却起了波澜,自己来吉林为了两件事,第一,拉回当年慕容天下在东北安排的棋子,也就是暮少白,但很显然,这颗棋子已经不是棋子了,他的野心和狠辣,说不定还会反咬自己一口。
第二,给陈家一点教训,但并不会做的这么绝,因为上海的事情还有缓和的余地,东北这边按照常理,她也会适可而止,她最希望的是形成两家对峙的局面,用谈判和交换来解决问题,可是局面被暮少白打破了,自己被暮少白当成了挡箭牌,这个锅,自己不背也得背。
猴子这时走过来,恭敬的道“白爷,青狼帮的还有几个在喘气,您看……”
暮少白不耐烦的道“这事还用问我?处理干净”
猴子答应一声。
慕容禅皱了皱眉头,混道上的人,早就把生死看淡了,但是很少有做的这么绝的人。
“姐你不会心软了吧”暮少白看着他说道“大哥也是的,非要你来掌舵,这不是难为你了吗,打打杀杀都是我们这些男人之间的事,你毕竟是女人”
“是啊,你大哥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慕容禅言语双关。
暮少白并不在意这话中的言外之意,自己确实违背了慕容天下的遗愿,可那又怎么样,有实力才有说话的底气,他不觉得自己错了。
哈哈笑了几声,突然看到慕容禅身后的人,看起来很面生。
“看来九哥也没把小弟我当自己人,居然还派人防着我,哎,算了,我本有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语气萧索,转身就要走,看起来好像很失望很低落的样子。
但是下一瞬间,突然抬起手中唐刀,闪电般朝着慕容禅身后那人当头劈下,速度奇快无比,如果换成一般人,肯定连眼神都来不及转过就会被劈死。
慕容禅神情不变,没有动作。
“叮”的一声清脆声音,慕容禅身后面容普通的人,举起手中匕首当下唐刀,但刀上的大力也让他后退半步。
暮少白哈哈笑着点头“嗯,不错,九哥的人果然不一般,有保护我姐的实力,这我就放心了”
王信低头恭敬道“多谢十哥夸奖”
暮少白依旧笑着,但是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他有信心十招之内结果了他,但还是笑着转身离开,没有动手。
看着他走远,慕容禅背在身后五指成爪的手,慢慢放松,重新放回大氅里。
……
青狼当铺,怒目关公铜像前,郎青铜坐在椅子上,巍峨不动,像一个雕像,仔细看他浑身都在颤抖,嘴唇咬出血来,瞳孔跳动着悲悸与疯狂。
乌鸦为了给他们断后,带着兄弟拖在后面,原本也是有机会走脱,但那个令人胆寒的白色身影,切断了乌鸦的退路,此时的他眼中还会浮现出那柄白色唐刀在乌鸦小腹上搅动的画面以及暮少白残忍的狞笑。
“大哥,我这就去给乌鸦报仇,就算报不了仇,大不了一起死,不能让乌鸦这么孤单的走了”雷子双目圆睁欲裂,他的身上大小伤口十余处,有的已经干涸,有的还在流血,可仿佛他丝毫感觉不到,砍刀一直紧握在他手里青筋暴起不曾放开。
郎青铜脸色铁青,他也想和雷子一样,去为乌鸦拼命,可是他还留着一丝清醒,他在等,逃回来的路上,他就已经让手下联系清朗会的所有成员,哪怕要拼命,也要用全部力量去拼命。
这时有小弟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狼哥,我们的场子都被永兴会给占了,兄弟们都被打散了,死伤不少,只有最近的几个盘口的兄弟赶了过来,但是只有二十多人”
郎青铜神色黯然,但眼中战意更胜,缓缓站起身“告诉兄弟们,我要去给乌鸦报仇,此去十死无生,愿意跟我一起死的,带上家伙,不愿意的,我不勉强”
雷子此时安静的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了郎青铜的身后,像一座坚定的大山。
门外突然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由弱变强,好像涓涓溪流汇成了奔涌大潮。
警察重重包围了这里,全副武装的警察枪口对准了青狼帮众人,小弟们纷纷放下手中的砍刀和钢管,蹲在地上,只有郎青铜和雷子面色丝毫不变,雷子紧了紧手中的砍刀。
郎青铜冷冷的道“朱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CY区分局局长朱志端越众而出,微胖身材的中年人,笑起来眼睛眯起了一条缝“持械斗殴,人赃俱获,拘留十五日,带走”
朱志端走到郎青铜身边,小声的说了一句“郎老弟,冷静冷静吧”
贼永远都不能跟官斗,不敢,也不能,警察押着青狼帮的众人上了警车离去。
不远处暮少白冷冷看着远去的警车,眯起眼睛“还算有点脑子”
只要再等上几分钟他就会调集人手把青狼帮一网打尽,可惜警察来了。
猴子一边插嘴“白爷,就这么算了?”
暮少白看着他,面无表情“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召集你的人,给我杀进CY区分局,一定要不留活口”
猴子吓的心脏砰砰直跳“白爷,这……这……这不好吧,借我个胆子,也不敢跟跟警察干啊”
“你他妈知道还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