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魅儿带着蔡尘霜一路南飞,直到在一座小山处落下,这里正好有个无人的山洞。
虽然已经是凌晨三点,但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蔡尘霜取出被褥,两人就地打了个地铺,躺在一起休息。
蔡尘霜侧过身,看着平躺在自己身旁的暗魅儿,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刚刚他挡在暗魅儿身前,跟林毅阳等人拔刀相向,完全是出自本能,他现在都不敢相信那是自己做的。
究竟是自己太喜欢她,还是受两全法的影响呢?
也许,两种都有吧。
蔡尘霜凑过去在暗魅儿脸上亲了一口,闭上眼睛安稳入睡。
自己还是很喜欢她,哪怕她会导致自己一无所有。
如果她真的会导致自己众叛亲离,那就等到了那天再说吧。
一夜无话,二人相拥而眠。
第二天中午,蔡尘霜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发现暗魅儿居然还在睡。
蔡尘霜忍不住低头近距离观察暗魅儿睡着时的表情。
很可爱,比平时冷着脸的时候好多了。
蔡尘霜闭上眼睛,低下头在暗魅儿的唇上轻吻了一下,那温润的触感让他迷恋不已。
睁开眼睛,发现那双紫色的眼睛静静地望着他,蔡尘霜丝毫不怂,一脸深情地说道:“魅儿,我爱你。”
暗魅儿淡淡回道:“我知道了,别压着我。”
“哦!”
蔡尘霜坐起身,满脸挫败,起身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水洗漱,然后将被褥收回戒指中,拿出一些干粮分给暗魅儿一起吃。
暗魅儿好像忘了自己曾经说的话,接过没有任何能量的干粮,跟蔡尘霜一起啃了起来。
吃过午饭,蔡尘霜跟着暗魅儿下山,望着山下这条人流稀疏的大道,问道:“这里是哪啊?”
“通往明都的路。”
“我们去明都干嘛?”蔡尘霜疑惑地问道。
“直觉。”
暗魅儿两个字将蔡尘霜的问题全部堵回了喉咙,半个字眼也吐不出来。
明都处于兰溪山脉的尽头,属于南方,现在已经近十二月份,由于没有寒树那样的奇物,所以十分寒冷。
不过蔡尘霜好歹也是灵武士,可以用灵力护体,暗魅儿更是没怕过冷,两人完全无视气候差距,就这么直接牵着手,散起步来。
两人奇特的装扮让路人纷纷注目,虽然没有下雪,但冬季气温也很低,尤其南方湿冷,比北方的冬天还要难受。而这对小情侣都只穿了一层衣服,女的更是穿的裙子,简直是世风日下。
不过这么冷的天气,两个人这么穿还没有丝毫不适,估计都是灵师,还是少招惹他们的好。
蔡尘霜牵着暗魅儿,完全不在乎别人诧异的目光,仔细观察着明都周围的风景。
相比锦云那里不是平原草原就是覆盖着森林的山地,这里农田极多。
明都北面的道路纵横交错,将大片大片的农田分割开来,农田中有着许多奇怪的器械,蔡尘霜一个都不认识。
道路两旁还有着许多房屋,这些道路更像是从一个个村子中开辟出来的,直通明都北门。
两旁的建筑也跟寒城完全不同,寒城木屋居多,而这里全是各种大小院子,让人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从戒指中拿出林毅阳给的那个黑盒子,感受着里面传来的信息,蔡尘霜苦笑道:“魅儿的你直觉真够准的,大元帅府下令让我去明都任职,或者选择入军事学院学习。”
这个黑盒子名叫顺风耳,分两种,一种是正常的顺风耳,就是蔡尘霜手中这个,可以接收另一种传来的信息,也能用灵力将想要说的话传递回去。
而林毅阳手中那个就是母体,一个母体会连接五到十个顺风耳,不仅可以收到他们的信息,还能向他们分别传话。
那个信息就是林毅阳传达的,蔡尘霜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只能搁置在那,不去理会。
暗魅儿没有回他的话,而是停下脚步,望着远处人流聚集的地方。
蔡尘霜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发现有一黑发长须、面色红润的老人用一截木棍绑了一块黑布,上面写着算命二字。
老人将木棍插入地面,当做一面小旗,旁边有一张桌子和一张椅子,桌上还放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老人就坐在那椅子上,面向路上排起的长队。
那老人穿了一身黑色长袍,背后有一个由阴阳鱼组成的图案,他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蔡尘霜疑惑地问道:“那衣服上是什么图案?我怎么没见过?”
“那叫太极,我们过去看看。”
暗魅儿拉着蔡尘霜凑到近前,并不排队,只是静静地看着。
而老人也毫不在意他们的注视,自顾自地动起手来。
排在第一个的是个老实巴交的年轻汉子,脸上红光满面,兴奋地跟老人交谈着。
“你是要算什么?”老人询问道。
那汉子大声道:“算我媳妇肚子里这第一个是男还是女!”
老人笑着点头,将几块类似铜币的铜片灌入一旁的龟甲中,双手捂住龟甲的两段,上下摇晃。
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随后老人将龟甲中的铜片倒出,蔡尘霜这才发现铜片上还写着字。
老人用食指将铜片一一分开,随后说了一堆蔡尘霜根本听不懂的玄妙之语,那汉子便一脸喜色的付钱离开了。
不过蔡尘霜大致还是明白了,老人的意思应该是说那汉子他媳妇肚子里的孩子是个男娃,从他兴奋的表情就可以看出。
但这是什么鬼?人家随便一个村子里的年轻汉子都比我懂得多?我听不懂的,他居然听懂了?那老人也不是讲的方言啊!
蔡尘霜在心里暗暗腹诽,但暗魅儿没有说话,他也就一直看下去。
老人面对每一个人都是这样,先问对方算什么,然后用那个龟甲摇晃一阵,将铜钱倒出后一一分开,再讲几句玄妙之语,这时候对方就会付钱离开。
老人的动作十分利索,犹如行云流水般流畅,让人看着反而有一种奇特的感觉。
只是离开的人脸上表情不一,有人欢喜有人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