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脸男子傻眼了。
“不是警察?不是警察你TM更作死,竟敢跑到阎公子的庆功宴上来撒野。小子,你死定了!”
他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陈锋悲惨的下场。
陈锋撇嘴,嗤之以鼻,同时脚尖轻轻往下一点。
那人顿时啊地一声张大了嘴巴,两眼凸起,就好像是癞蛤蟆似的抽搐两下,彻底昏死过去。
“真是忒得话多,你不烦,我还烦呢。林先生,秦队长他们不方便动手,那咱们就多出点力,替他们开道,打进去!”
陈锋转头,一双星目,淡淡地看向林潮海。
“好。”
林潮海岂有不愿意之理,里面被绑架的,可是他的宝贝闺女。他用力一点头,低吼一声,仿佛猛虎下山,抢先便冲了出去。
“哼,老娘恩怨分明,今天的情我领了,不过我们有胳膊有腿,用不着你开路,我们自个儿能打。”
秦红叶傲娇地哼一声,玉手一挽,将波浪卷发盘起,然后杀气腾腾地往前踏进一步,伸手一指前方,对张猛何林他们命令道:“天塌下来有老娘顶着,你们尽管给我冲,谁敢挡路,格杀勿论!”
“是,队长。”
身后的特警轰然应是,个个热血沸腾。干他娘的,老子要解救人质,分秒必争,谁敢挡路,干他!
顿时。
万豪大厦门前陷入一片混战。
大厦的守卫虽然身手不凡,但张猛他们也不是吃素的,更何况还有仿佛打了鸡血一般的秦红叶和林潮海。
倒是最先出手的陈锋悠哉游哉,根本就轮不着他出手了。
大厦护卫节节败退,其中一个颇为机灵的家伙一看形势不对,赶紧掉头,撒开脚丫子往大堂内跑去。
“前面怎么回事?“
他刚冲到楼梯口,正要跑上二楼去宴会厅内报信。
突然。
一旁的楼梯间里斜刺里钻出一个人来,一把将他死死拽住。
那人吓了一跳。
刚要拔出匕首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一看来者竟是安保队的大队长赵大虎,顿时手脚发软,一下子松懈下来。
他扑腾一声坐倒在地,抹一把额上的冷汗,对赵大虎气喘吁吁道:“赵,赵头儿,前面有人在闹事,马上就要打进来了。”
“是谁这么大胆子,竟敢在万豪闹事!老张他们呢?”
“张头儿被一个身手很厉害的臭小子打昏过去了。其他人也差不多快全军覆没了。”
“好,很好。”
“啊!”
那人见赵大虎不仅不急,反而面露得色,咧嘴阴笑,不由一愣,但马上他脸上的错愕之色就转为深深的痛苦。
因为赵大虎竟趁他不备,抓着他的手腕,反将匕首捅进了他的心窝子里。
鲜血喷涌,染了赵大虎满脸满身。
他不仅不嫌脏,还拔除匕首,牙一咬,又在自己的身上扎了好几个洞。
然后。
他面色苍白,一副大限将至的样子,拖着残躯,径直往二楼宴会厅冲去。
此刻,珠光宝气、极近奢华的宴会厅内却是歌舞升平,一派奢靡繁华之相。
云海市的巨商豪富名媛淑女们,在现场乐队那舒缓轻柔的音乐伴奏声下,端着酒杯,谈笑风生
摆满珍馐佳肴的自助餐柜上,罗列的全都是世界上最顶级的食材。有意大利黑松茸、阿尔马斯白鱼子酱、蓝鳍金枪鱼、RB和牛料理等。
训练有素、英挺俊朗的服务生端着盛有名贵香槟、葡萄酒的托盘,优雅地穿梭在他们中间,无微不至地提供着贴心服务。
阎森身着私人裁缝量身定做的黑色燕尾礼服,站在鲜花紧簇的舞台下方。他一边面无表情地转动着姆指上的古玉指环,一边问身旁的黑衣中年人。
“还联系不上程四维和赵大虎吗?”
“是的,公子。”
“那程四维看起来实力不错呀,按说不应该的。”他低喃一句,又接着问道:“我父亲和郑特使他们什么时候下来?”
“应该马上就到。您看,福伯已经过来了。”
顺着黑衣中年手指的方向,能看到宴会厅一角,站着一位衣着朴素,满脸愁苦之色的白头老人。
他正是阎森父亲阎世海的贴身保镖刘得福。既然福伯已经过来,那他父亲和郑特使肯定随后就到。
阎森心里虽然颇觉遗憾,没有能将宋清影也弄到现场,见证他荣耀一刻。
但想到父亲马上就到,他还是立刻敛容正色,抖擞精神,在黑衣中年人的引导下,走上了灯光聚焦、众人瞩目的舞台上。
而就在此时,赵大虎也哐当一声,将宴会厅的大门一下子撞开了。
“公子,不好,大事不好了。”
赵大虎捂着鲜血直流的伤口,嘶喊一声,力竭摔倒在名贵柔软的红地毯上。
整个宴会厅内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所有人的注意力,一下子全都由舞台之上转移到了赵大虎的身上。就连阎森也是双目微眯,死死地盯向赵大虎。
那个黑衣中年更是不发一言,只见他双臂一展,脚尖轻点舞台边缘,嗖地便越过人群,落在了赵大虎的身边。
“说,怎么回事?”
黑衣中年人声若寒冰,大手一抓,将赵大虎自地上提起,冷冷发问。
“胡先生,大事不好,您快去保护公子,宋清影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打手,不仅打杀了程老,还勾结官府中人,一路追杀我。连楼下负责大厦安保的兄弟们,都被他们打成重伤。还,还死了一个。”
啊!
在万豪杀人。
而且还是挑在阎森庆功之时,宋家这是要与阎家撕破脸面,正式开战吗?
而且情形诡异的是。
一向立场中立的官府特警,竟然也站到了宋家那一边,他们这是疯了吗?
宴会厅内众人在听完赵大虎那一番断断续续、但却异常清晰的话语后,都几乎浮现出同样的想法,然后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阎森身上。
阎森笑了。
只是笑声却那么的让人齿冷骨寒。
“好啊,宋家真是看得起我阎森,竟挑在今晚给我送了这样一份大礼,我阎森要是不好好招待他们,我阎家日后,还有何面目在云海立足!”
话说到最后,他几乎是一字一顿,铿锵如剑。
场中不管是商场大佬,还是豪门公子,世家二代,闻之都遍体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