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胖男子那近乎恐吓的话语,即使沉浸在狂喜中的房主夫妇都觉出有些不对。
莫非这房子还另有玄机?
见他们面露狐疑之色,白胖男子赶紧转移话题,直接当着陈锋的面对那夫妻两个说道。
“咱们现在就去办理手续,一手交钱一手交房,省的有些人居心叵测,想要破坏交易。”
立刻就能拿到钱,房主夫妇自然是求之不得。
他们叫上那姓刘的中介帮忙,欢天喜地去房产局办理过户手续去了。
陈锋目送他们离去的身影,对宋老爷子说道:“您等着,马上就会有人过来赶咱们走的。”
果然。
他话音刚落,就见两个戴着墨镜的陌生男子神色不善地跑了过来。
“请立刻离开此处,这里是私人住所,我们主人不欢迎外人随便进入。”
老道如宋伯雄,见那白胖中年对这所房子如此重视,也不由兴起浓厚的兴趣。他们一回到家,宋伯雄便迫不及待地将疑问说出,希望陈锋能够帮他解惑。
“那个买主,我怀疑他极有可能是南洋来的邪术师,为的正是埋在那所凶宅底下的寒星晶玉。”
对宋老爷子,陈锋没有故意隐瞒。
宋家待他不薄。
他自然也要真诚以待。
“寒星晶玉?”
老爷子即使饱经世事,闻言也忍不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来回踱了两步,皱眉不解道:“不应该呀,当初买这所房子时,我专门找风水大师看过,整个小区的风水都极为和谐平顺,并没有煞气浓重之处,怎么会有寒星晶玉产出。”
“世人只知寒星晶玉自煞气中生出,却不知它对煞气的品质要求极高。必须阴中藏阳、蕴而不显的极品阴煞地穴,才能孕育出寒星晶玉的胚胎。而且在晶玉没有成形前,除非有特殊的秘法,否则煞气不会泄露分毫,即使是见闻广博的风水大师,也根本不会发现那处宅子的异常之处。”
陈锋点破问题的关键。
宋老爷子顿时恍然大悟。
怪不得每次寒星晶玉问世前总是毫无预兆,原来这里面还有如此玄机。
“小友真是见识渊博,老夫佩服。”
“老爷子客气了。”
陈锋淡淡回道。
关于寒星晶玉的这些秘闻,他也是从沐风的残魂中获得。
陈锋猜测,可能华夏古武界,除了那几位真正的高人,根本没人勘破寒星晶玉的玄妙所在。
毕竟。
现在的武者只淬体修武,不像沐风所在的世界,武魂双修。
他们对煞气、地火这些蕴含特殊能量的事物,研究极为深刻。
而南洋邪术诡异叵测,从埋在凶宅地下的五毒邪阵来看,那白胖中年不止能提前发现极品阴煞之地,还可以用邪术催生里面的寒星晶玉。
这个人,绝对不可小觑。
陈锋已将此人列为必杀,便直言不讳地对宋老爷子继续说道。
“那个南洋邪师为了寒星晶玉,布下邪阵,害死郝家一族九口。我今天故意打草惊蛇,就是要让他自乱阵脚。今晚,他肯定会到那处凶宅里收取晶玉,以防夜长梦多。我打算趁机诛杀此獠。不过要想成事,还得向您借两样东西。”
“别说两样,就是十样八样也没有问题。”
宋老爷子豪气地一拍胸脯,大包大揽。
“用不了那么多,一剑,一石足矣。”
陈锋抬手一指,目光所向,正是宋老爷子摆在书桌上的那块极品和田玉。
玉石方正,四角浑圆,一看就是常常把玩赏析的心爱之物。
但宋老爷子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拿起玉石,塞到了陈锋的怀里。
“这块玉,跟随老夫三十多年,能被小友看中,是它的福气,如果一块不够,我家库房里还有几块,只是品质稍差。”
“一块就好。”
陈锋拿着玉石和软剑,带着何林和母亲回到宋老爷子送他的那套别墅里。
“妈,这里以后就是咱们的家了。你和何林回去,看一看需要收拾什么东西,今天下午就搬过来。”
“小锋,你之前不是拒绝宋老爷子了吗?咱们再收下这么贵重的礼物,合适吗?”
“没事,我会回宋家一个更贵重的礼物,您放心就是。”
陈锋心中已经有了打算,但还没有成事,也就没和母亲细说。
等何林和母亲离开后,陈锋回到房间,先是将身体状态调整到最佳,彻底稳固了九转神龙诀的第一层。然后他拿出软剑,催动真气,一层无形的罡气锋芒立刻包裹住软剑。
陈锋手腕一抖,剑影裹住玉石。
碎屑纷飞。
只是一瞬,和田玉块就被切割成十几片厚度完全一致的玉石薄片。
切口之端正平滑,即使多年的玉石匠师看到,也会自愧不如。
陈锋放下软剑,咬破手指,以指为笔,在玉石薄片上绘出一个个玄奥非常的符纹。
他动作极快,熟练至极。
每绘制完成一个玉牌,就会有一层朦胧的清光闪烁一下,然后归与平静。
十几个玉牌绘制好后,陈锋的面色已是微微泛白。
他盘膝跌坐,休养调息。
夜幕初降时,何林陪着陈锋母亲带着搬家公司的人回来了。
陈锋睁眼。
发现了除了他们,还有两个行迹鬼祟的人尾随而来,就潜藏在他们家不远处的树林中。
那二人的隐匿功夫极佳,若不是陈锋神识惊人,根本不可能发现他们。
如此藏头缩尾,肯定是不二楼的人。
那个无面人看样子已经联系上不二楼,就是不知道秦红叶他们有没有顺藤摸瓜,找到不二楼在云海的老巢。
当初放走无面人后,陈锋立刻就通知了秦红叶,让她派人紧跟无面人。
现在一直还没有消息传来。
到时不二楼的人先来了。
这次他们又会派出什么样的货色呢?
有无面人的先例在,应该会厉害一些吧。
只是不管多么厉害。
想要杀他,哼,做梦!
陈锋无声冷笑,望向虚空的双目中,满满的都是杀意和讽刺。
但那抹极冷的讽色一闪而逝,陈锋变不再在他们身上花费分毫精力,而是赶紧下楼帮着母亲开始归置家里的东西。
当晚他还大显身手,做了满满一桌子好吃的,邀请宋清影和宋伯雄一起过来,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搬家饭。
温暖明亮的灯光下,众人欢声笑声,丝毫没有大战将临的窒息与紧张。
吃过饭已是晚上九点。
陈锋回房,换上一身利落的夜行衣,静待大战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