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完狠话后,徐茂山扬长而去。
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宋清影一双俏目眼波流转,似笑非笑地看向陈锋。
“说,你小子对他做了什么手脚,这么安然地放他离开,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影姐,在你心中,我的形象就这么奸诈吗?完了,我温暖小男神的形象不保了。”
也许是因为之前的那番亲密接触,在陈锋和宋清影之间的那层客套隔膜不知不觉间已经消失了。
两个的关系更进一步,变得更加的亲密自如。
陈锋也露出他性格中幽默风趣的一面。他夸张地哀嚎一声,一脸的委屈无辜。
宋清影嗔他一眼,哼道:“你呀,别想躲避话题,顾左右而言他,快从实招来。”
“嘿嘿,影姐,您老人家真是慧眼如炬。”
“臭小子,你敢说我老。”
宋清影娇呼一声,玉手伸出,揪着陈锋的胳膊,便轻轻地拧了一记。
“哎呀,哎呀,疼死了。我错了,我错了。我这不是表达心中对您的敬仰嘛。”
陈锋又夸张地大叫起来。
还顺势躲到了徐嫣然的身后。
本来心事重重,又难过又内疚的徐嫣然果然注意力就被吸引过来。“你呀,活该,赶紧说你做了什么布置,我也很好奇的。”
“其实也没什么。就在提炼凝聚那些毒素时,顺手在毒丸里布置了一个小小的迷魂锥心符,徐茂山他人回到家里,最多超不过两个小时,肯定会昏倒过去,但意识偏偏还会保持清醒,身体的苦痛全都一清二楚。那些毒素爆发后,效果可是很惊人的,全身流脓,血流不止,生不如死。”
“啊,当年我父亲临死时就是这个样子,当时他告诉妈妈说他是被人暗算的,让我们快点离开徐家。可那个时候我年纪又太小,母女俩无依无靠,母亲走投无路,只能继续呆在徐家,结果……”
徐嫣然不敢再往下想了。
一切已经不言而明,父亲他就是死在长房的手里,而她母亲也差点步了后尘。
更让她后怕自责的是,刚刚她还差点识人不明,跟着徐茂山重回狼窝。
想到自己对陈锋的态度。
徐嫣然自责地直落眼泪。
“陈锋,对不起!我,我,……。”
泪珠啪嗒啪嗒地坠落下来。
陈锋看得心疼,赶忙伸手替她拭去脸颊上的泪珠,柔声道:“不要说对不起,我又没怨你。”
“呜!”
这下徐嫣然更感动了。
她呜咽一声,仿佛归巢的乳燕,一下扑到了陈锋怀里,紧紧地将他抱住,放声大哭。
“好了,好了,怎么跟个小孩似的,影姐还在呢,小心她笑话你。”
“还知道我在呀,你们两个秀恩爱秀得真是……”
宋清影故意开玩笑地啧啧两声,身子还抖动了两下,表示自己有点受不了。
其实她真的是强颜欢笑。
虽然对徐嫣然没有什么偏见,也觉得她和陈锋很般配,金童玉女一般,呆在一起十分养眼。
可在宋清影的内心深处,还是有怎么也掩盖不住的失落和嫉妒。她好想腻在陈锋怀里的女孩,此刻不是徐嫣然而是她。
唉。
我只是真是爱上这个小子了。
宋清影一向清醒而又自知,此刻,她终于认清了自己对陈锋那复杂而又单纯的感情。
同时心中也涌起了浓浓的无奈和遗憾。
这是一份注定不会有结果的感情,她不打算告诉陈锋,也不打算告诉任何人,只想留在自己的心里,当作一个最美丽的秘密。
徐嫣然和陈锋当然不知道此刻宋清影内心那复杂的感触。
他们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赶紧分开。
徐嫣然有些手足无措,觉得自己今天真是丢脸死了,正不知如何是好呢,就听身旁传来一声低低的呻吟声。
是她妈妈醒过来了。
徐嫣然急忙扶住母亲。
“妈,你感觉怎么样?哪里还感觉不舒服吗?”
“没事了。感觉好多了。浑身轻松不少,没有以前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感了。”
听到母亲这么说,一直悬着心的徐嫣然总算长舒一口气。
她粉面微红的指了指旁边的陈锋,既骄傲又羞涩地轻声说道:“妈,是陈锋救了您。”
她又将徐茂山的阴毒做派全都向母亲说了一遍。
徐母长叹口气,慈祥又宽慰地看向徐嫣然。
“其实这些事我隐隐也有所猜测,只是没有确实的证据,又怕你担心,所以一直没有和你提过。而且咱们母女寄居在徐家,靠他们长房过活,咱们除了小心戒备外,还能做什么呢?”
想到早逝的丈夫,还有年幼的女儿,徐母的脸上不禁又添了几分悲伤和愁苦。
徐嫣然看得心痛。
虽然她知道母亲这些年在家族里面委曲求全,过得很不开心,但她没想到族里的形势是那么的险恶。
“妈,你别难过,咱们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的。”
“唉,咱们母女被赶出家门,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想要过好,还不知何年何月。”
这些年在徐家族内的磋磨,已经几乎将徐母的心气彻底摧垮,要不是为了女儿,她早就追随死去的丈夫,毫不留恋地离开这个人世了。
“阿姨,您得对自己有信心,也要对嫣然有信心。你们离开徐家,已经是迈出成功的第一步,以后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的。”
宋清影在旁边宽慰徐母。
“对,妈,影姐说得对。我对咱们的未来有信心,咱们一定会越过越好的,绝不能让那些可恶的徐家人看咱们笑话。”
徐嫣然攥起拳头,美丽的小脸上斗志昂扬。
既然徐母已经醒了,而且陈锋也已经帮她将体内的毒素排出,也就没有必要再去医院了。
宋清影载着他们回到中央华府。
徐家母女暂时没有落脚点,虽然徐母很过意不去,但在宋清影和陈锋的劝说下,还是决定先借住到陈锋家。
“这怎么好意思呢,太麻烦你们了。”
“没事的,阿姨,我们家也是刚刚搬到这儿,我妈一个人住肯定很寂寞。您去,正好可以和她做个伴。如果您觉得无聊,还可以去我妈的店里上班。”
陈锋知道徐母要是白吃白住在他们家,肯定住不久,为了安她的心,所以提出帮工一说。
果然。
他话刚说完,徐母的眼睛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