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逆乱冠位 > 第26章 保姆命
    是夜,官府之内,灯火通明,从巨舰内走下数百号卫兵,将官府内准备好的水、食物统统搬进船仓内,场面极为热闹。

    官府,迎客厅,从巨舰内下来的十几位高级将领,以及官府内主政官、刑司主管正在进行餐宴。

    主政官虽为主人,但其终究是个镇官,所以主动坐到了边上,至于刑司主管则直接排到了门口边沿,餐宴气氛说不上热闹,但也不会冷清。

    主政官是个心思活络的中年人,刚刚跟邻座的中校大人敬完茶,后者爽快豪饮,显然是个性情豪爽的汉子。

    一名十五六岁的小童子捧着果蔬,手脚伶俐地帮主政官换下吃完的碟盘,期间还递了个小纸卷给主政官,后者也不避嫌,直接打开扫了一眼便将纸卷揉碎,塞入自己衣服口袋内。

    “有意外?”

    主政官知道中校大人不过是想找些话题聊聊,道:“是些寻常小事,不值一提,哦,巨舰上的食物跟清水都搬运完了,要不也让卫兵兄弟吃上一顿热饭?”

    中校军官是个性格不错的汉子,爽朗一笑,道:“没事,船上自有准备了,倒是你这,有酒么……!”

    最后三个字,中校军官压的极低。

    主政官苦笑,帝国军律向来苛刻,空中舰队凡是跃进期间,一律严禁将士饮酒,否则按军衔高低进行惩罚,军衔越高,惩罚越重,而且据说掌管军部刑法的家伙们最喜欢连坐,一人你饮酒醉,醉倒全家累!

    中校军官看到这家伙的表情,顿时知道饮酒无望,只能就着果蔬吃青茶,人生怎一个惨字了得。

    齐麟坐在主位,边上是两位上了年龄的副将,此时正凝声成线,交流着此番旅程所得。

    位于左边的是一位长眉将官,出身中州,背景就跟他的本事一般,极大,张廷捏了捏手中的奇异水果,笑道:“荆州之地,没想到比中州还清凉,还以为南疆之地,必然湿热多暑,真是涨见识了!”

    另一位将军名为韩彪,同样出身中州,背景没有本事大,但为人豪爽,而且话多,道:“我年轻时候倒是来过这边历练,周禄镇守的那块秘境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不过当时年轻气盛,跟这边几个天才打了几架,后来被某个缺德的家伙阴了一把,害得老子失去头等排名,现在想起来还真是郁闷!”

    张廷表情夸张,笑道:“一想到你吃瘪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想笑,哈哈哈!”

    “老子那时候又不是天下无敌,还不准吃瘪啊,嘻嘻……”

    “那你现在就天下无敌啦?”

    “但跟齐大人相比还是差很多的啦,不过揍你还是没问题的!”

    “嗯……哪来的狗腿味啊,好臭!!”

    “滚蛋吧你!”

    这两个家伙人老心不老,齐麟在旁难得地露出了笑脸。

    此趟旅程始于数日之前,青阳亲王牵连数大豪门世家,同时出资,将各自年少的天才子弟送往南部荆州,提前让他们适应之后的武道‘血炼’,齐麟本是中州挂名大将,本家也是豪门世家,在某个缺心眼兄长的推荐下,莫名其妙的成为了这群小屁孩的全职保姆。

    荆州变动,在中州那一小撮顶尖人物中自然早就流传了,拓土开疆,武道气运垂青,当然能吸引人,但对于顶级豪门大阀而言,这些都比不过刚开掘的秘境。

    秘境秘境,寓意便是蕴含秘密的空间环境,人处其中,有大机遇顿悟,比如开启自身的武道宝藏,锻炼出‘天眼’、‘金玉手’、‘蕴气剑’等等武道小玩意,不过这些顿悟机遇一般只钟爱有准备的人,比如炼体三境被祖师爷打炼圆满,比如内蕴无数绝世大药,再比如手持一杆珍品悟道剑……

    一言而概,穷文富武!

    此翻旅程总计有十四名少年男女参与,年龄最大不过十六岁,最小则十二岁,资质放在帝国之内,都算是上品,随便拉一个放到洲郡之内,怕都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武道天才,所以这等护送差事若是办好了,好处自然是无法估量。

    明月高悬,星辰希淡,柔柔月光落在巨舰上,为其铺上一层薄薄的银色轻纱,极为美丽。

    齐麟坐在船首最高处,手里拿着一卷密录,就着月关看功禄。

    “叶青,斩杀六百三十四,伤三百二十!”

    “叶戊,斩杀二百一十六,伤三百四十!”

    “苏梓,斩杀二百零吧,伤三百一十六!”

    ……

    密录是赤冥军部那边传来的功劳簿,上面粗略地记载着此役甲士的杀敌数,赤冥骑甲一骑领先,而享有洲彦俊才的叶青更是一骑绝尘,以六百三十四的杀敌数高居将官之下的榜首,委实不负盛名。

    功劳簿分为数个层次,每个层次都单独一章,青衣将军作为第一章,之后便是赤冥军团,再之后便是一个寥寥无几,单占一页的大龙镇防御军前锋营,上榜的也不过是三十几人,而且位于倒数的那十几位貌似都只杀了一只怪物,而且后面还有小字备注,协力同杀!

    齐麟倒也不奇怪,地方防御军,战力有强有弱,既有十几人斩杀一头‘尸怪’,自然也有一人斩杀数十头的壮举,就比如排在头部的那位。

    “张楚河,斩杀六十七,伤零!”

    张楚河?

    齐麟看到这个名字,心里没来由地浮现一张笑嘻嘻的脸!

    据说这家伙祖上曾是荆州人氏,而且前几年这家伙拒绝某样大机缘,偷偷溜出了中州,说是寻根朔源!

    这样说来的话,不会真是他吧?

    ……

    一夜时间,如溪水东流,淡然而过,经历了昨晚的奇异事件,了解了张楚河父子俩的身份,和安的汉子们认为事件已过,而且又详细地捋了一遍那晚的事,确认自己无错之后,这帮心胸跟大海一样大,性子豪爽的如漠北大风的汉子就趁着婆娘不管的时候,偷偷搬来几大瓮自酿的米酒,嚼萝卜就米酒,一把月色一碗干,人生痛快!

    太阳冬升,晨光穿过院落的绿树,在硬实泥地上投下数万金币,影影重重,让人难以入眠。

    张楚河躺在老爹的房门外,迷迷糊糊地用手遮挡着越来越强烈的阳光。

    “请问张楚河公子在家么?”

    院落之外,有几名身着军伍便服的年轻男女轻声敲门,根据他们得到的消息,齐大人想要回见的那位幸运儿应该就在此地,但敲了这么久门,居然还是没有人应,难道是在前线?可是刑司的家伙说他分明在的啊!

    张楚河睡梦中隐约听到有人在喊自己,说是什么张楚河,该你上缴月供了,好财童子张楚河那有爽快散财的道理,迷迷糊糊应道:“不在!”

    一名年龄大约二十三四的男子实在忍不住了,伸手推开木门,一进门就看到了那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某人。

    一名女军官掩住口鼻,防止吸入那股酒臭味,蹙眉讽道:“看来这家伙是知道自己夺了些功劳,便提前回来庆祝啊,果然是个有意思的家伙,啊月去拿桶水来,把他给我泼醒!”

    “大姐,这样不好吧!”

    名为阿月的女子有些担心,毕竟眼前这个家伙可是齐大人指名要见的,若是出了差错,虽说齐大人脾气温和,但总是不好!

    “你不去是吧,那我去!”

    女军官蹭蹭地迈开步伐,几步就走到水缸前,但刚提起木桶,那边的张楚河便醒了过来。

    张楚河晃了晃头,清醒了下心神,望着这一群莫名其妙的家伙,道:“你你你,就是你了,穿着一身好看的军便装就以为本少看不出来,你们是想趁机占本少的小流氓么,哼,大爷的连本少的木桶都要抢,你这么强你妈妈知道么!”

    提桶的女军官性格本就暴躁,加上出身中州,自然便有一股傲然的气势,当然看不起这些边疆穷山恶水的刁民,听到张楚河的恶言,顿时就恼怒万分,提桶就要砸过去,幸好同来的那几名同伴及时拦住,不然后果难料。

    “大姐,要忍住啊,要是被这家伙在齐大人那里倒打一耙,那就很糟糕啦!”

    啊月跟另外一个男子把女军官拉到角落去,慢慢安抚。

    而另一边,两名男军官温声细语,将此行的命令告知张楚河,大概就是我们大佬觉得你挺不错的,想看一看你,如果眼缘好,说不定要啥有啥,你可千万别错过之类的。

    张楚河没有说话,只是沉吟了片刻,然后便说出了让这群年轻军官感到哭笑不得的话。

    “你们,不会是新型的骗子吧,我记得荆州这边有块甲天下的风水宝地,最是多这种骗子,一张口就是我是某某亲王,如今落难此地,手上空有数千万金银,奈何被官家封锁,急需你五百文,事成之后将分你五百万帝国金币!唉,不是我说你们,演戏好歹也要专业一点好么,专业知道不,你看看你们以为特意穿了件中州才有军伍便服,操着一口浓重的中州口音,就以为自个是神宵大军了么,哈哈哈……”

    张楚河笑的极为夸张,连腰都弯下去了,末了还加上一句让人更无语的话。

    “兄弟,骗子不是这样混的!”

    两位男军官实在无奈,感慨这家伙果然是穷山恶水之民,难以沟通啊,偏偏又不能动武,真是麻烦死了!

    “既然你不信我们,那你总该相信大龙镇的司刑大人吧,这是他的令牌文书!”

    “哟,还挺有准备的嘛,是不是还有咱们大龙镇朱官大人的文书令牌啊,啧啧……”

    “那你总该认识他吧,大龙镇司刑中阶主管,杜桓!”

    两名男军官实在没法,只好把院落外面杜桓请了出来,张楚河一看到这家伙,兴奋地怪叫一声,摆了猿猴之类的古怪架势,道:“孙子,昨晚的拳头好吃饱么,是不是现在还想再吃一次,那感情好啊,老夫我刚醒过来,要不就给你来一套千年神鳖拳,放心,老夫我绝对就只打你的脸!!”

    杜桓眼角微跳,恨不得一拳把这个家伙砸成稀巴烂,但这几位大人物在场,实在不敢发作,只能温声细语,道:“军部大人有令让您前往大龙镇官邸,此事千真万确!”

    看到昨夜这么猖狂的家伙也有低声下气的一面,张楚河收回猿猴拳架,极为无聊道:“果然无趣,算了,反正本少无聊,就暂且陪你们走一趟吧!”

    大龙镇官邸,占地不大,但若是不熟悉路况,也能再里面绕半天。

    那几名年轻男女将张楚河领到一个大厅之后,便自个退走了,留下张楚河一个人。

    “姥姥的,眼皮怎么地跳了起来啊,难道是凶兆之相,古书上怎么记载来着,左眼皮跳凶右眼皮跳吉!”

    “去你大爷的,老子是两个眼皮跳!”

    张楚河坐在椅子上,眼皮瞎跳了几下,吓得这家伙赶紧把听内的茶点全部吃光,心情这才缓了过来。

    看来,本少真是太饿了!

    在大厅远处,齐麟放下手下刚送来的文件,难得地皱了下眉!

    自己,居然感受不到那个人的气息?

    看来得去看看了!

    齐麟刚一出现在厅门口,便看到了那张熟悉至极的脸,还有熟悉至极的声音!

    “嘿,你这死胖子,本少不就是欠了你些钱么,怎么,还特意从中州追到这鬼旮旯来啊,厉害厉害!”

    齐麟哈哈一笑,能一张口就说出自己最不想听的名号,绝对是这个家伙才对了,看来自己真是运气释然,终于又可以得闲咯!

    齐麟笑道:“张楚河,如果你答应我一个条件,那钱嘛,我也不会让你还了!”

    “当真?”

    张楚河半信半疑,实在是两人相识许久,各自心性都极为了解,张楚河是出了名的爱财如命,齐麟说好听是不惹尘世,难听点就是自己光杆子惯了,不爱理人。

    “你我相识三年多,我何曾骗过你!”

    “好吧,暂且相信你一下,虽然本少现在也确实有点收入了,但是本少家的经书确实不好念,尤其是小的,就跟东海那些无底巨洞一样,月月吞噬,从不满足,唉,人生啊真是命苦咯!”

    “呵呵!”

    “说吧,你有啥要求,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抢人钱财,夺人妻女,刨人祖坟……”

    “过两天会有一批少年进入新秘境内夺机遇,我想让你进去帮我看着他们,别让他们出事!”

    “靠,又当保姆,读书时候当保姆,肄业回乡本以为能啃老而终,没想到还是要当一群小鬼的保姆,更丧心病狂的是你这家伙大老远从中州而来,也要本少当保姆,难道我就一保姆命么,唉……什么时候保姆才有工钱拿啊!”

    “不会让你白当的,观星阁传来讯息,说此秘境开启不过三十年,三十年时间以那些家伙的能耐,想必也没开掘到什么,所以里面值钱的东西还有很多!”

    “好,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