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院斗打到了后面,有学子把演武院的禁制打开,然后那四位神道大佬才迫不得已停手,而早就打成一片的少年们那管得了那么多,冲过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传言中,神道一怒,万物僻易,但对于这些自家书院后辈,这四个家伙委实不敢发怒!
毕竟,暗中不知有多少眼线在观望着此间战场,如真是上头乱动武杀学生,估计明日就不是去刑司喝茶报道了,而是入北境死战营,到那时候,可就真是反帝国都做不到了!
不过,若是趁机教训一下那些气焰嚣张的家伙,只要手法隐蔽,伤势不重,就算别人查到,你也大可以说是他先冒犯的!
正是存在这些潜规则,让突入演武场内冲斗的张起仙遭受了无妄之灾!
“哼,什么狗屁天才,只要没跨过神道,都是废材!”
施忠权神不知鬼不觉地释放一缕气息,扰乱了张起仙气血运转!
但张楚河有一双火眼金睛啊,一直关注自家妹妹的他,怎么可能让这种老年单身狗得手,在那片神秘空间内又是一阵哭爹喊娘的恳求,当然,最后的结果肯定是这家伙以厚脸皮“默认”得逞。
拥有力量之后的张楚河,怎么可能放过那个明明两百多岁,本应白发苍苍,面容枯皱,却拥有一张中年成熟稳重的脸的老家伙呢!!
张楚河当场就潜入人群,与一位青藤院的高大少年扭打成一团,就跟街头小混混一样,从演武场边缘打到中间,路过施忠权身后时,张楚河硬吃少年一拳,假装倒向施忠权,后者微微皱眉,正想血气外放,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放倒!
但张楚河猛啊,根本不受这个影响,趁着对方松懈瞬间,一记黑拳砸出,直接将那位号称青藤院刀道第二的施忠权打昏,而且神奇的是,这家伙晕着的状态依旧站立着,保持气血外放的状态,让人不敢靠近!
少年打架,能不丢东西吗,既然丢东西了,肯定就会丢歪,到了最后,两院大佬介入,这个可怜的刀道第二,浑身上下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垃圾,活的就像一个乞丐!
这也算是院斗当中一个最诡异的情景吧!
国教院,无边竹海,两名白衣少女正站在一座小院木楼外,安静地看着小院内三个身份各异的人。
“这个月的东西呢?”
张起仙率先伸手,朝张楚河讨要预定的金额。
“我的姑奶奶,只有这几个了!”
张楚河坐在木凳上,苦着脸,从怀里掏出一袋尚且带着温热的青金色圆币,圆币上浮雕着精致的山河大地图像,这便是购买力强悍的圣币了。
“你这是打发叫花子么?”
张起仙不用看也知道,这袋子里装有一百三十二枚圣币,其中还有几十枚金币,就这么一点钱,除了能购买必须的几样提纯试剂,还能做什么,什么都做不了!
“哈哈!”
张楚河干笑几声,无奈道,“本来是有预备的啦,不过被老头子顺走了,我也没有办法啊,总不可能去刑司那边发布通缉令吧,毕竟是把咱们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老父亲,要是真这么做了,岂不是有损你不食凡尘,无垢无矩的仙子气质?”
张楚河嘴巴一转,朝那位静心喝茶的白衣女子,提高声调,不满道:“哟,吴大师,您可是名满京都的神宵大佬啊,不会连几个紫株都拿不出来给学生吧,这么抠门的师父,就算是有,那也应该是乡野郡县小夫子,穷的揭不开锅那种才会这样。像您这种位列帝国神道榜的大佬,怎么说每月都应该有好几百紫株拿吧,不是我说,你只要手指头呀稍微那么一漏,那咱妹至于过的这么苦……”
吴鸿曦拿捏着茶杯,面无表情地望着张楚河,嘴里发出冷笑‘呵呵’!
“呐,你自已也没话可说了吧,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本少是对的啊,你想想,何谓师者,当然是传道受业解惑啊,你一个神道大佬难道还不知道小仙她的‘惑’在哪么,就在没钱啊!”
“俗话说的好,一文钱憋死英雄汉,咱小仙天资卓越,堪称百年第一人,这就是巾帼不让须眉,但现在却被几文钱给憋的去帮那个劳什子大师看花园,挣外快,哈哈,你这就是您的教导有方么?”
“住嘴吧,笨蛋!”
张起仙用力敲打了自家兄长的脑袋,神情异常恼火。
张楚河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怕的就是自家奶奶跟妹妹,怏怏闭上嘴,只是瞧着白剑女仙的脸色并不是很好。
吴鸿曦望着张楚河,道:“当初,是你哭着求着,让我收你妹妹为弟子的,怎么,现在自己的东西拿不出来了,就怪到我头上来了?”
吴鸿曦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放下,冷声道:“是你张楚河拽到没边了,还是我吴鸿曦拿不动刀了,啊!”
张起仙见自己师父生气了,连忙靠过去,伸手连连拍师父的后背,乖巧道:“哎呀,师父啊,您大人大量,就不要把咱哥的话放在心里了,我跟你说啊,这家伙就是属小狗的,要打才能听话,不然啊,天都给你捅破咯!”
张楚河没好气道,“要不是本少一直让着你,你真以为能揍的过我……”
“当!”
张起仙恼火,伸手给了张楚河一拳,大声可斥。
“你就不能正经一点么,一天天玩个没形,以前年轻喜欢热闹也就算了,现在都二十四了,怎么还跟个小孩一样,你以为你是大家子弟,就算不努力也可以快乐一生么?”
天大地大,小妹最大。
张楚河敢对吴鸿曦大声嚷嚷,敢对白头发施忠权下黑手,甚至敢当着那些所谓的大佬的面,把那柄上品圣器清泉刀顺掉,如此胆大包天的存在,却对自家妹妹惧若天敌,看到张起仙生气了,张楚河只能窝在一边低头讪笑,直说些天气真好,风光明媚,江河锦绣的话。
张起仙越说越气,尤其看到这家伙一副顾左右而言他的表情,气上心头,怒火中烧,挽起衣袖,冲到张楚河身前,就是一顿恨铁不成钢的狠揍!
“哎呀,吴仙女,快救命啊,你徒弟要杀人啦!!”
张楚河绕着吴鸿曦跑,躲避妹妹的毒辣攻击。
吴鸿曦对这种状况司空见惯,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平静地喝着自己的茶水。
两兄妹折腾半天,直到张楚河掏出叶轻眉那枚紫株,张起仙才笑脸重开。
“你要这么贵重的东西干嘛,难道是要跟那几个沙雕玩意搞攀比?哦,我的天,张起仙你要清醒一点啊,咱爷爷可是街头卖猪肉,咱父亲可是赤脚医生啊,你要发疯跟那些大世家子弟搞奢华攀比,那我拿什么东西去养老?”
张楚河一件悲愤,像是个被人糟蹋的小白脸。
“呵呵!”
张起仙对此只是“呵呵”一笑,不予制之!
“唉,吴老太,我家小仙女她要这么多钱干嘛,总不可能买你的破烂剑谱吧,虽然你拳法有点意思,但也就那样了,打架这种事,女生嘛,还是白剑凌空,黑发飘飘来的洒脱,这样才有仙气,说不得也能钓个金龟婿什么的……”
张楚河看着自家妹妹往木楼内一蹦一跳地行去,心情略为郁闷!
吴鸿曦望着不断靠过来的张楚河,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些许距离,道:“她要参与‘血炼’,当然是要凝聚最适合自己的源血!”
“切,又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最强理论,什么亲身自制的才是最好的,也不想想自己有多少斤两!”
张楚河对当下院校所提及的最强武者理论相当不满,认为都是一些缺钱的懒鬼自以为看了几本书,总结了几位武道强者的成长路线,就瞎鸡毛乱扯大旗,暗地里就是为了推销自家的特产!
“唉,早知道,我当初也写基本最强论了,要是在里面稍微提及一下,这些绝世天才,都在大老爷子的猪肉摊买过肉,在奶奶的烧烤摊撸过串,然后头角峥嵘,一飞冲天,年老之后,遗终之时,念念不忘的就是梧桐山青枫镇二十八号巷的张记猪肉,真的很好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