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院,又号称帝国高层的摇篮,几乎每个武者抵达神道境后,都会来此进修,或习文,或习武,或寄情山水,或饮酒长醉……圣院以其广阔的胸襟,海纳百川!
传言圣院在京都南侧的花都山上,但去过那里的人却说从未见过,别说圣院了,连个破落的农家小院都没有,有的只是漫山遍野的紫蓝花。
“是这里么?”
深夜之中,七道人影站在在花都山上,正在努力确认着什么。
“不是说了,只要我们到了这里,就会打开大门的么,门呢?”
说话的是一位女子,夜色之下看不清脸容,但其说话的口音带有一股渣子味,显然不是本地人。
“可能开门的人睡着了吧!”一位青年低声道。
“睡着,老娘都没睡他凭什么能睡,可恶,全都要怪你们,贪什么小便宜,吃什么鬼宵夜,害的老娘错过了进门时间,可恶!”女子朝着这几位同伴大声抱怨。
“魏姐,这可不能怪我们啊,是你说要提前来踩点的,本来军部那边说是明儿才来的,现在来早了,别人当然不会开门了!再说了,我还想跟苏遮幕一起来呢,唉……”另一位青年唉声叹气,似是错过了四百万奖金的贫民,懊恼得不行。
“嘿,当着老娘的面,说别人家的姑娘,顾炎,你可真是长本事了啊,啊!”那位女子一步近身顾炎,探手就把对方的耳朵揪住,一副你若不道歉,老娘决不罢休!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来自各大战区的人,要闹也不是现在这个时候闹,要是待会到了天亮,被那群骄子看到了咱们在这吹了一晚上风,到时候绝对会一顿冷嘲热讽,你们受得了我可受不了!”另外一名青年连忙劝架,“有这吵架的闲工夫,还不如找找看,怎么进去圣院!”
“花都山就五个山头,高就七百米,该找的地方,咱们都找遍了,你说能怎么找,难道还要学那瞎猫碰见死耗子么?”一位女子双手环抱,纳闷道。
“难道,圣院不在这里?”
“拉倒吧,军机密处的文件上写的清清楚楚,圣院就在花都山!”
“那你来解释一下,为什么咱们找不到,解释不出来,老娘就把你这个人脑袋打成猪脑袋!”
“……”
这七位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军部推荐的边域青年,此行前来除了参加‘血炼’外,还会进入圣院进行简短进修。
七人分别来自北境战区,也有西漠、东海、南璃等七地,经受军部考验,最终在数十万甲士中脱颖而出,成为‘血炼’大名单中的一员。
顾炎出身东海战区,蓝衣黑裤,面貌普通,虽然武道达到了神威中阶,但他依旧没有什么正形,此时蹲在地上不断抚摸着自己发红的耳朵,就像学校里面的吃了亏小青年,狼狈郁闷,一点都没有京都所说的神道强者风度。
“我说,你们这样吵来吵去,也没什么意思,要不咱们找人问问路?”出身西漠边境的方铭,实在是有些忍受不了,劝说道,“我感知到下面有人来了,这么大半夜的,想必不会是那些游人!”
“你怎么知道不是游人,京都这边读书人多了去了,最是喜欢秉烛夜游,说不得待会上来的就是个没用的读书人!”魏婕出身东北,自幼从军,是一位真正的铁娘子,性子起来比男子还要彪悍。
“哎呀,大家不要吵了啦,等一下不就知道了啦!”陈子文来自南璃,说话带着浓重的当地口音,极易辨认。
“哼!”魏婕冷哼一声,把头扭向一旁,不再与方铭等人拌嘴,方铭等人则苦笑一声,摊手耸肩,示意就这样结束了。
场面一时间便安静了下来。
花都山腰,一条青石小道上,一位少年手持蜡烛,在这黑色的夜里,慢慢游行。
没想到,我张楚河也有故地重游的时候,唉,真是让人心生无限感慨啊!
烛光之下,花都山的紫蓝花带着某种妖异之色,但落在张楚河眼里,剩下的只是无尽的熟悉感。
可惜,忘记借套锦衣来穿了,不然倒真可以忽悠那帮老头子,说本少就算肄业了,一样可以过的快活,看,锦衣夜行!
山间小道,蜿蜒曲折,就算铺了青石阶梯,也一样难以前行,张楚河身体虽然古怪,但体力不是很好,快到峰顶的时候,这家伙额头冒汗、气喘如牛,丝毫没有当日秘境之内,挥斥方遒,谈笑间灰飞烟灭的强者气息。
“唉,真是烦死了,要是那个封印能随着本少的心意,想开就开,那就好了,什么劳什子血炼,什么劳什子大能,本少一个黑虎掏心,绝对让这伙人舒坦!”
“可恶的齐老头,当初骗老子,说什么行万里路,见百态人生,其印自开,我这一路都走了四年了,还是一样,失望!”
此时的夜色很深,月儿不显,星空暗淡,一支蜡烛的光芒照射的范围也不过三四米。
花都山上,寒气略深,山间的清风徐徐吹来,花草摇曳,像是黑夜中有什么神秘存在踏风而来,让人惊悚。
“这个家伙,真的是魏姐你说的书呆子啊,拿着蜡烛还要唠唠叨叨地念个不停,是不是怕鬼啊,咱们就这么出去,要是把他吓出病来,那可怎么搞!”
“爱咋搞咋搞!”
魏婕居高临下,朝下面正在赶路的少年郎大喊了一声。
“小哥哥……”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张楚河吓了一大跳,差点仰面摔倒,抬头一望,发现是一位身高体壮,大概有两百斤的“汉子”?
“我擦,这是什么鬼!”
“咳咳咳……”
方铭也从山上探头,朝下面的少年郎朗声笑道,“小兄弟,我们是边域军官,今天刚到京都,一直听闻圣院是帝国武道的摇篮,心生向往,所以夜游花都,想瞻仰这圣院前人的光伟身影,但奈何寻不到路,入不了门,实在是苦恼至极!”
“不知小兄弟,来此是……秉烛夜游?”
张楚河借着微弱的灯火,看清了山顶上几个男女,心中打了个嘀咕,这难道就是妹妹说的边界名额么,看来确实不咋滴啊!
“没,本少只是闲的蛋疼,来这边转转,顺便看看风景,赏赏花,你们想找圣院啊,它确实在这里,不过一般人看不到!”张楚河打量了几眼,神情随意道。
“那不知,小兄弟是否知道入口?”方铭借势问道。
“哈哈哈,那你们可问对人了,本少是知道圣院在哪,不过你们的身份,确定都能进去么?”张楚河望着最小的那个男子,他身上的气息不过跃华巅峰,连神道都不是,进到里面怕是有些困难。
“实不相瞒,我们是参与‘血炼’的边疆军人,这次前来,就是为了在圣院潜修几天,为后续的任务做准备!哦,对了,这是我们的身份证明,若是小兄弟有什么疑问,可以尽管按照军部制度寻找我们……”
方铭一跃而下,跳到张楚河身前,将一份名牌一样的东西递送给张楚河,三指宽一指长的名牌,正面铭刻着一幅大日孤烟的图案,北面则是一幅群山青日图,前者是西漠某兵团的标志,后者则是帝国军图标准图案,做不得假!
张楚河随意翻看了几下,将名牌递了回去,也没有多问什么。
“跟在我后面,不要走丢了哈!”
张楚河朝着山顶侧边的小路一路前进,后面则是军部推荐的七位神道青年。
山间的紫蓝花,即使是夜间,也散发着清淡的味道,清风徐来,花香扑鼻。
行走片刻后,张楚河站在一株青绿色莫约人高的紫蓝花前,朝着花朵,大喊一声,“芝麻开门!”
吱呀!
虚空之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推动,一阵极为轻微的波动,就像微尘落入镜湖,让人难以察觉。
在花朵的后面,一道虚幻的巨门,正在缓缓打开,巨门高近十米,通体呈现原木色,没有丝毫光泽,门面上刻画着浅金色的纹路,纹路深处不时有光芒浮动,像是蕴含着某种庞大能量。
门开了一条小缝,缝里面是一片黑暗,没有一丝光,就像一个黑洞!
“咕!”
顾炎吞了口唾沫,眼睛发直,道,“这就是圣院么,怎么感觉跟那些异族禁地一样啊,太可怕了吧!”
“这就怕啦?”
张楚河斜眼看着这群神道天才,哈哈笑道,“进去吧,里面还有更可怕的,记得小心些,别丢本少的脸!”
说罢,张楚河扭身一闪,整个人便没入了那道大门内,剩下七个神色紧张,不敢轻举妄动的家伙。
“罢了罢了,既然门都开好了,那咱就进去,若真是异族禁地,大不了脖子上多个碗大的疤痕!”
魏婕一马当先,雄赳赳气昂昂地跨入黑洞,下一瞬,天旋地转,人影消失不见。
“这个……那个……哎,真是晦气了!”
顾炎想吐槽些什么,但也实在是想不出应该怎么吐槽!
三更半夜的,遇到一个少年,说开门就开门,而且用的还是老掉牙的口令,这事真是诡异至极!
“算了,京都之下,神皇之前,谅他也不会有什么魑魅魍魉,兄弟们,我去也!”
顾炎第二个进入黑洞,然后转瞬不见。
几个呼吸之后,满是紫蓝花的花都山,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