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河在老人的院落里,逗留了许久,自那件事决定之后,气氛便有了些许的沉默,但张楚河终归是个话唠,也不管老人是否会厌烦,总是扯着一些有的没的。
比如老人家这么大年纪了,想必帝国那边的补助养老金也不够支出吧,要不投资他张楚河一下,说不得两年就翻五翻,到时候两块变六十四,怎么想都是稳赚不赔啊!
又比如老人家想必也很关心孙女的教育问题吧,哎,一说的教育,就绝对不能不提他张楚河了,帝国近千年来,第一个用笔考进圣院的平民子弟,学力方面绝对是烁古震今,教出几个帝国大物,绝对没有问题。
到了最后,张楚河竟然恬不知耻地推销起自己游历南方,所获取的古怪偏方,说是能让老人焕发青春,重新‘做’人……
“砰!”
忍无可忍的老人,终于动怒了,一脚把张楚河踹出了院落,那扇木门就像是北境那座雄天关的城门一样,狠狠地合了起来。
“切,真是个顽固的老家伙,明明都对自家儿子没有希望了,还不肯接受本少的一片好心,难道不知道失望之极就是绝望么!”
张楚河坐在木门外,揉着自己的手关节,朝着里面小声嚷嚷,“与其坐等绝望,还不如重新再‘做’一个新的希望,种一颗新的种子!”
“说不定哪天上苍脑抽,然后就让你希望变成现实,重新光耀你那一脉的无上辉煌呢!”
“滚!”
木门之后,有惊天血气冲起,如狼烟滚滚,气势吓人。
张楚河深谙好汉不吃眼前亏,占了些嘴角便宜,便飞快地往山外跑。
山脚下方,有两拨人在对峙,对峙的理由非常幼稚。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呵呵,一直都说周兄是文武双全,武道方面我元某自认不敌,但军略之道,我出生到如今,却还未输过!”
元宙,语气不善,望着街道前面,那位身着粗布衣袍,身材修长,面容英俊的青年,瞳孔深处有炽热战意。
“额……”
被称为周兄的青年,手持一把弯月砍柴刀,面貌虽然英俊,但却睡眼朦胧,一看就知道是刚爬起来没多久。
“怎么,周兄要不,要不要现在赌一把,就以沧澜城战为棋盘,我选攻方北境,你选防御方十二军团,如何,可否有胆与我一战!”
元宙用一根树枝,在地上简单地划了个道。
楚河汉界!
“小白,答应他,让他尝尝咱们的厉害!”
在粗布青年那边,有一位身着鹅黄衣裳的青年男子,相貌普通,但却偏偏长了一双桃花眼,所以整体看起来,反而给人平凡却又不普通的矛盾感。
这位长相略有不凡的男子姓王,单名一个铮字,另外一位粗布衣裳青年则是周敬白,两人都是血炼大名单中数一数二的人物。
至于对面那些新来的面孔,则一个都没见过!
周敬白苦笑一声,“要是今天的事没做好,被老先生责备了,那可就不能怪我了!”
“没事,待会他们输了,就把他们编入咱们的小队里,接着做就是了!”一旁的青衫女子大眼一转,计上心头。
“也是,反正他们闲着也是闲着,要是能多几个人来,那齐老钓到的桂花鱼,咱们就都有口福了,哈哈!”另外一个魁梧男子哈哈大笑。
元宙看向自己身后,刚认识没有几天的同伴,眼神带着询问!
“哈哈哈,咱们当然是相信你啦,老元,不要怕,逮着他就是干,咱边荒男儿,从来不知道怂为何物!”魏婕性格彪悍,连拍了几下元宙的肩膀,把后者差点拍进土里!
“对,就是干,省的这帮家伙仗着出身地利,就可以牛逼哄哄的骑在我们头上!”顾炎在旁瞎起哄。
……
“额……我好像成了大反派啊!”周敬白指着自己,有些无奈道。
“管他你,反正趁年轻,就是要干,来来来,下赌注了哈!”
王铮真不愧是财富王家的世子,几乎是瞬间便掏出个比例赌盘,直接把两人的输赢安1:2进行!
“我压小白两百圣币!”
“我压元宙三百圣币!”
“……”
一通乱压之后,最后的金额数量大概是一千对一千二,大约便是近百万金币的对赌,这群人看来确实是有钱啊!
沧澜城位于北境,号称边关第一关,自古以来就有天下雄关出北境的说法,因为在古代,哪怕是到了现代,北境的物资依旧贫缺,而生长在北境的土著,也就是一种跟人族很类似的种族,为了生存,不断向南发起攻击。
这也就是为什么北境多战事,家书抵万金的原因!
沧澜城战役,发生在帝国初创之时,距今大约两千多年,在那个空中战术尚未有概念的时代,最究竟的便是守城与攻城,北境当初是攻击方,拥有各种利器,比如冰雪制造的雪球攻城器,比如受控制的各种冰雪猛兽,以及无数境界高超,悍不畏死的低等氏族。
战斗开始的时间史书上没有记载,野史上也只是提了一句,‘火起北方,雪漫沧澜!’
那一日,北方雪白的地平线上,无数红色发丝,在狂风中摇曳,就像一片死亡的血海,森然压抑。
那一日,北方的所有郡城,狼烟滚滚,直冲云霄!
战起!
这是帝国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战争,这些红色头发的土著,就像是人太多了,然后拼命的把他们赶去送死,好减少人口负担一样。
近百万的北地土著,几乎是以遮天之势,一夜连破十七城,土著所过,尽皆杀戮,造就了极为骇人的场景,在废墟的大城里,血流汇聚成河,白骨堆积成山,天空中偶有冻雪飘落,颜色都是粉色的,就像是被水稀释的血!
山顶上的石头,哪怕跌落之势最强,其依旧会触及山谷的底部,然后再层层阻碍下,最终在某个小坑前停了下来,沧澜城在这一场战争中,扮演的便是那个小坑!
一个能把百万土著深埋其中的坑!
沧澜城的战斗,可怕到极致,这里就像是城里面的屠宰场,城里城外,每天都在打仗,每天都在死人,许多新兵因为受不了这残酷的战场,有选择自尽而亡,也有选择自残退役,但更多的人则是奋不顾身,誓死守卫沧澜城!
在这一场战役之中,几乎是古代战术极致的运用,示敌以弱、截断粮道、攻防转换、围魏救赵、单点突破、地道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