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栏小贩被带进了公堂,他行礼道:“草民林东拜见大人。”
刘琪问道:“林东,本官问你,在前天的午间,你是否在档口与这位冯公子争执过?”
冯世伟知道这小贩与自己又过折,他要先下手为强,于是怒瞪着他。
林东心里开始慌了,因为此时为他声张的李凡标竟然也都在公堂跪下。他低着头,不敢看了,嘴里只是说:“大人,我、我不知道啊~”
这样一来,刘琪就开始思考,其实这个案子很简单的,就三人来看,干扰因素也就只有林东的慌张,不敢指正冯世伟。但是这样一来,对于李凡标就很不利了。必须要找出办法,让这小贩可以敞开心扉,说出自己心中所想。
见了小贩也什么都不敢说,冯世伟就更加得意了,他笑着说:“大人,你说我带狗去跟小贩争执,我看是不存在吧?分明就是这个人嫉妒我生活过得比他潇洒,硬是要伤害我身体!”他指着李凡标说。
刘琪一听冷笑了一声问:“本官可从未提到过,你带着狗,你这狗又是从何而来啊?”
糟糕,中招!冯世伟这下哑巴吃黄莲了,他都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在一旁看着的冯先礼一拍大腿,竟然自己先露出了破绽,他很想上前揍自己那愚笨的儿子一顿。
小贩林东看到这样,于是立即指着冯世伟道:“是的,当时,冯少爷的狗在啃我的牛肉,要知道我的牛肉可是要来卖的,先不管吃了多少,那一块啃过的,肯定没有人会要,我这是小本生意,损失很大的!”
刘琪怒视着冯世伟问:“你这还有什么好说的,来人啊——”
“慢着!”冯世伟还想作最后的申辩,“我这还有佛郎机獒丢失了,这个小贩怎么赔?他一辈子也赔不起!”
“你的佛郎机獒在此!”这时,人群中挤出了一个人,正是紫金矿王陈文贤,他手中牵着冯世伟的狗。
陈文贤上前一步,行了礼接着道:“大人,这位冯公子的狗,我已经找到了。”
佛郎机獒看到了冯世伟,向着他吠了一声,还在冯世伟的大腿蹭了蹭。
陈文贤蹲了下来笑着问冯世伟道:“冯公子,这是不是你的狗呀?”
冯世伟虽然很不服气,但是现在他也无话可说了。
“等等!”冯先礼再也看不过去,他上前一步到了公堂之上,他说道,“虽然狗是找回来了,可是我儿子的内伤还不知道能否痊愈,这个人无视法律,给我儿子的身体造成了伤害,敢问大人,这笔账你又怎么算?”
“这……”刘琪一时间也答不上来,他望着陈文贤。
陈文贤则说道:“这个好办,我可以证明这位侠士只是正当防御!”
这时,所有人都很是好奇,到底陈文贤会怎么说。
陈文贤拍了拍手,这时有一个衙役端着一块肉上来,周围的人立即捂着鼻子,甚至连连躲开。
衙役来到后,也很快地将肉仍在了地上。
陈文贤慢悠悠地扇着手中的扇子,说道:“这块肉,就是林东档口那天被冯公子……的狗,啃咬过的肉。”他说道“冯公子”的时候,还故意停顿了一下,望了冯世伟一眼,故意逗他。
冯世伟立即反驳道:“这块腐肉能证明什么?臭熏熏,你以为我的狗会吃吗?”
陈文贤道:“臭熏熏它确实不吃,但是如果跟这肉相同的,就难说了。”
这时,又有另外一名衙役端来一块牛肉,还没有上来,那狗就直扑了上来,吓得那衙役扔下了牛肉。
佛郎机獒则吃得津津有味,完全不顾周围的人在看着它。
陈文贤又笑了:“哈哈,大家看到了?”他拍了拍那衙役的肩膀道,“平时接受训练的咱们官差大哥都被这狗吓到,更何况是平时兢兢业业的小贩林东呢?”
冯先礼又反问:“即便我的狗是很凶,可是,它最多也只是对林东档口的破坏而已,这错我认了,赔款便是,可是这根本无法证明李凡标无辜!”他心中暗笑,我看你怎么给李凡标洗脱?
然而,陈文贤根本不在乎的态度,双手一摊道:“很简单啊!打一架便是。”
冯先礼冷笑一声,道:“我儿子根本就不会武功,而且如此瘦弱,怎么可能打得赢这位孔武有力的侠士啊?”
陈文贤却轻松地笑着道:“这个很难说的,拳脚无眼呢。假如真的打起来,我们大人都会出手阻止,我们只是要证明令公子是否真的能被这位侠士给伤害,你也不想你儿子伤得不明不白吧?”
刘琪点了点头道:“好,我同意!”
“什么?打一架?”
“还有这样审案的吗?”
周围的人群都纷纷表示不解和惊讶,而刘琪偏偏却同意了。
他让李凡标和冯世伟出大门口,在衙门的大院对峙而立,安排人手拉手有序地站好围着群众。
陈文贤喊道:“请二位做好对战的准备,我数三二一,你们就开始吧。”他把目光往旁观的谢斐看了一眼。
“三、二、一,开始!”
陈文贤还说:“二位尽管全力上,我们只是测试一下。”
冯世伟心想,呵呵,上次你打我成这样,肯定会心有愧疚不敢出手,这下,我可是要报仇了。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
他上前就给李凡标脸上一拳,李凡标立即倒在了地上,当他正欲出手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肩甲麻木,跟本出不了手。可是望过去,只是看到谢斐在给自己喊加油。他挣扎起来,却也是被冯世伟一顿虐。
冯世伟更是得意,他正准备要踩死李凡标的时候,却被刘琪的衙役一哄而上。
刘琪喊道:“本官宣布:冯世伟带狗破坏林东档口罪名成立,另,李凡标涉嫌殴打冯世伟状告无效!”
“什么?你这是什么判罚?”冯先礼指着刘琪质问。
刘琪说道:“各位都看到了,冯世伟才是孔武有力,刚才这位侠士根本无法与之抗衡。而且,冯公子的狗确实造成林东的损失。”
冯世伟连忙拉着冯先礼的手臂央求道:“爹,你给我主持公道啊!我、我……”
冯先礼一脸嫌弃地挣脱冯世伟,指着刘琪道:“你这狗官,胡乱判罚,我要到上面告你!”说着,转身就走。
冯世伟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跟在后面。
刘琪又喊道:“二位请留步,麻烦到咱们后堂缴纳诉讼费和对李、林二位的损失费,你们再离开。”
冯先礼被气得胡须都快要吹掉了,可是又能说什么呢?
事后,众人来到了刘琪的书房谈论起此事。刘琪还拿出了陈年酒来招待。
“为什么,陈大哥这么厉害会想到这么周祥的答词?”谢斐好奇地问道,他还站了起来模仿冯先礼的表情,“尤其是那个冯老爷,那个神情就是这样的~”
众人一看谢斐那扭腰提臀做作别扭的动作,都被他给逗乐。
陈文贤笑着道:“哈,这个就是因为我聪明咯。”
谢斐也问:“那你是怎么找到那只狗的?不是说丢失了好几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