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
预想中的死亡气息并没有如期而至,隐约传来一波熟悉声优。
怎么会,没动静?难道这女人良心发现了……
杨寒心里的小九九飞快略过,可怎么想都不像是能放弃的人?毕竟,那女人的决心……
严夏夏瞪大眼睛紧盯停下的匕首,同样的,手腕上传来的痛感有些诧异。
这女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别的先不提,竟然……比自己漂亮。严夏夏从心里反感这个事实,她最受不了的就是有女人比她漂亮,特别还站在自己面前。
从两人身后冲过,戴着眼睛,约看四十岁左右,鬓角微白的身影疾快跑到杨寒面前。
血色一片红的脖颈映射李叔眼里,两手停在腹前指间不觉颤动起来,他才出去一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眼眶缓缓放大,直到完全睁开,他才相信,此刻身前站着一个女人,她,救了自己……
“少爷,你没事吧,都怪我不好,我回来晚了”。李叔强忍住对严夏夏的恨意,马上弯腰解开绳子挤着眼泪。
要不是自己不会识人,也就不会带回来这么个灾星了。
杨寒移动视线,保持脖子稳定,减少痛感,看到李叔眼眶闪闪发亮,这一刻,再坚强的性子也被软化。
“李叔,我这是第几次被暗杀啊”!
杨寒伸起手掌轻拍李叔手背,从心而发的微笑,不是因为别的,只是那是一种父爱感觉,早已离开自己的感觉,动容着自己。
“啊”……
李叔面对杨寒的安抚一问突然猛住,转转眼珠擦试眼角,又推推眼睛框回忆。
“嗯……应该是第四十一次,不对,第四十二次了,上一次是在医院,那人见人多就跳窗跑了,没看到脸”。李叔眯起单眼皮皱着抬头纹咬唇思考,最后才确定了答案。
两人手指间沾满黏液,血迹抹红了杨寒整个手掌,李叔的手背也被蹭上不少。
“所以这不就对了吗,你看,咱们都第四十二次了,也多少适应了,所以李叔就不要太激动了”。
杨寒皱眉忍住玻璃碴在脖子里撒泼程度,依然忍笑安抚李叔,对于这个叔叔,堪比第二个爸爸,如果没有他,就不会有今天的自己。
“也对呦,有道理,早就应该适应了呢”。李叔擦干眼角豁然开朗,才觉得自己好受一些。
“呀,少爷,我兜里有手帕,快先擦擦吧”。看向这一手红,他这心里便气上心头,不由得抬头狠瞪一眼严夏夏,从没见过这么狠毒的女孩子,瞪完又扶了扶眼睛,紧皱着眉擦试着。
微风在黑夜里蠢蠢欲动,吹动了中分及下的发丝,直顺发丝轻扶摇曳,发丝飘散间漏出的眼眸,吸引了杨寒所有目光。
花瓣雨的五叶耳钉在发间隐然闪亮,发根及胸,白嫩肌肤犹如水花白嫩纤长,紧紧握住严夏夏的眼神,隐隐不悦。
“你是什么人,怎么敢破坏我的好事”?严夏夏恼怒一翻,便挣脱了被控制的手,甩头紧扬手中匕首斜唇冷眉直冲袁冰影胸口刺去。
“小心,快闪开”。面对严夏夏的狂奔,杨寒心头一紧,瞳孔放大一倍,失声尖锐的警告传进袁冰影耳朵里。
这绝对是杨寒一年之内从未有过的紧张,当女人面前的刀尖冲向她的那一瞬,不得不承认,他的心,慌了。
李叔停下擦试的手,心里即开心又惊讶,一年了,这还是少爷第一次,这么紧张的样子。
“那个,少爷,你不是说不要太激动吗,淡定一点才好”。
黑夜里红艳嘴唇扬起一抹冷笑,面对杨寒的提醒,她不仅没有躲,还一动不动的等着严夏夏。
灵逸美眸闪过一丝冷冽,随后笑容变消失在视线里,侧身快速闪过刀尖,双手反勾严夏夏手臂,只三秒,便甩掉了匕首。
杨寒看到刀落地松了一大口气,凝视她一闪而逝的冷笑,黑夜里,既然如此迷人,自信。
欣赏的同时,低头直视轮椅上的两条腿,眸底瞬间变得幽邃,胃里翻滚阵阵未知情绪,一点点吞噬着他。
严夏夏咬牙底腰抬腿猛攻,袁冰影快速闪过侧身狠狠一击,胳膊肘正中把心,严夏夏捂着胸口吃痛后退几步。
这,怎么可能?低头抚胸的严夏夏眸子里尽是不服,自己这么努力,训练了这么久,怎么可能比不过面前这个女人。
而且她……面容嫩白,看着那么漂亮一定是画了浓妆才有这样的效果,不然怎么可能有自己漂亮呢。
感觉好多了,便放下手掌挺直胸脯一脸高傲的情绪波动,“你,那个,脸那么白是不是涂了很厚一层粉底呀,看你那狐狸精的样子一定是整容了吧”。
“整容,涂粉底”……空气中缓缓响起一阵清澈,同时还蕴含着丝丝冷意,挑眉相视回应道,自己还不至于到了这个地步吧?
严夏夏说整容其实一点也不过分,谁叫这袁冰影的容貌如此妙颜,瓜子脸偏向一点娃娃脸,灵晶眸光给人一种千里之外的疏远。
结合起来对于一旁默默观察的杨寒和李叔来讲,那就是女王气质,和对面的严夏夏一比,她根本就不耐看。
重心置于鞋跟,发丝划过皮衣深紫T恤紧贴身体,完美曲线尽显无余,紧力的黑色打底裤更是为这一身装扮打上了完美句号。
“整容,不存在的,我除了口红,脸上就没有其他化妆品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严夏夏作为一个女人从内而外的嫉妒完全爆发,她怎么可能不化妆就这么美呢?
特别是袁冰影两手交叉置于胸前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更是颠覆了人生观。
这年头,哪里还有素颜美女啊?
李叔观赏严夏夏脸上的精彩表情心里可算解了气,“就你这样,美是由内而外的,再化妆也改变不了你内心丑陋的事实,我家少爷怎么你了,你为什么要杀他”?
“闭嘴,你还没有资格质问我,为什么,当然是他挡了别人的路了”。
又是被说丑又是讽刺对比的,严夏夏的情绪越来越暴躁,语气也变得越来越阴冷,今天真是她有史以来最失败的一次任务了。
挡了别人路……
杨寒低视沉思,指间轻轻敲打扶手细小清幽,眉毛逐渐削薄起来。
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