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杨寒斩断思绪,眸间重拾一丝光亮,如果说,这样活着是一种无奈,那么这位贴身保镖绝对是黑暗里的一丝曙光。
不知为何,看到她的淡然自处,乍然顿云,那一刻,对生活的希望,似乎又重回身边。
轮椅停置门口,与门底轻触发声,半晌,停于门旁的手,终于推开。
棚顶的五彩灯光斑斓而下,坐落于别墅的各个角落,生生不息。
墙壁旁的浅蓝壁纸划痕水香,清悠扶拖,出水芙蓉,绘声绘色的蓝莲博人心怡。
白浅相间的地板配合茶几家具演绎高雅,整个大厅和楼梯给人的第一印象绝对干净整洁,就连沙发都是白蓝相间。
李叔提提眼镜框转头一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回避了,不然,就会成了个什么来着……
撒开把手小手指在下巴间蹭来蹭去,半天才想起来,拍手提神,哎,对呀!就不就是现代词的电灯泡吗!
而且,瞧自己的样子,还是个闪亮的几万伏电灯泡。
“那个,少爷,袁小姐这么辛苦,我先去给买点吃的回来,啊,很快的呦”!
急匆匆的步伐撒开把手就溜走大门,矫健速度瞬间消失在院子里,袁冰影话到嘴边的不用了都没说出口。
杨寒歪头斜着身体依靠轮椅一边,审视的目光里,参杂着更多欣赏。
诱人曲线被一身黑衣遮盖,直立身板翘起细腿叠在腿间,胸部曲线微起幅度,十字架被灯光辉恍,让人更有看下去的欲望。
发丝掩盖的容颜侧漏,眸光凝透一股清冷,一瓶珍珍抚于嘴边拿在手中,正一身轻松的品尝着。
杨寒放下受伤的手,置于轮椅旁,薄唇抿起高调,仔细来说应该是有些意外。
就这样,他越看越喜欢,不是她这个人怎么样,首先就是……
这并不是她家吧!
自然的表情,完全忽视门口的自己,翘个二郎腿喝着自己家的饮料,感觉自己倒像是个外人了!
杨寒对于袁冰影的第一印象挺真实,那就是不做作,我行我素的性子。
观赏半天的嘴角弧度渐渐变小,但仔细看的话,绝对能看得出,他此时,心情愉悦。
“哎,那边那个很厉害的美女,这好像是我家唉”!
一阵细雨柔棉缓缓入耳,搞得她不得不放下手里饮品转头平视。
这种邪魅的声音一看就是个撩妹高手,虽然长得还不错,可绝对掩盖不了本性。
谁人不知杨氏集团的杨总爱好女色,传的人尽皆知。
眉间闪过一丝不耐烦,她虽然要保护这个男人,可自己最讨厌的就是好色花心。
“怎么,我救了你,作为报答,待客之道,喝点东西都不允许”?
空灵之音在空中匀速响起,那微微一转,手臂蜿蜒在沙发旁,虽然完全看不出情绪波动,但却让杨寒感觉到一股极其隐秘气场。
那份隐秘,就是一种无形的霸气,让人有些敬畏思量。
“当然没有,救命之恩杨寒不会忘记,而且,家里的东西你随便喝,不够的话我再去批发给你”。
批发……听到这两个字无所动容的袁冰影终于隐约一笑,不仅是因为幽默,更是因为他知恩图报,知感恩,这一点,她还是勉强看好杨寒的。
二秒而逝的高冷一笑醉进心里,他的眼有些恍惚,不知为何,第一次,这是他见过最特别的笑,没有妩媚,但却更加妖娆。
“这还差不多,还有点董事长的气度”。袁冰影话了伸手重新拿起茶几上的珍珍小饮一口。
“所以,听李叔说,你就是我新一任的贴身保镖喽”。
杨寒两手推动轮椅,慢慢推到沙发旁,尽在咫尺的距离更是装满杨寒眼眸,近看也是这么美。
两只稳住瓶身的手指落地利落松开,转腰放腿抚发起身,走到门口置物柜,摆弄大白的肚子玩具,心中凸起玩意。
“是啊,没想到我这么不幸,琴姐竟然让我保护一个残疾人”。
话语显露嫌弃之意,可嘴边一抹笑意若隐若现,只待他的反应。
外界传闻公子哥杨寒有些不同,虽然双腿瘫痪,却整天吃喝玩乐,她倒要看看,他与常人有什么不同之处。
杨寒眸间盖过一思惊讶,他没有想到,这女人不仅身手好,情商也高,试探之意他又怎能不知。
“虽然我是个废残疾,委屈了你,但我就非常荣幸了,你想,天天有这么个美女在身边,我多有福气”。
杨寒盯紧袁冰影的俯视,随后跳视窗口,“而且深深夜色,静谧十分,还有袁美人的陪伴,那是多么享受的一件事啊”。
说罢,便闪出杨寒特有的色眼扫视袁冰影全身上下,当然,他心里已经快要乐的不行了,看来,这个贴身保镖真是全能型的,目的藏而微漏,聪慧的女人。
袁冰影被那抹表情一盯只想说两字,真是猥琐…
“你不用美女美女的叫,告诉你,花天酒地的我不管,但你如果敢有不洁想法,后果可是你担不起的”。
转过身手掌轻触杨寒肩膀,依旧面无表情,但发丝触及颈脖一瞬扫视脖颈上的狰狞,袁冰影瞬间软下心来。
“别生气嘛,又没有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你是我的保镖,我怎么敢得罪你呢”。
杨寒心里越来越明朗,这女人,真的是太有趣,直爽,他喜欢。
袁冰影扫视茶几下的隔层,随手拿到茶几上打开,她猜测不错,果然是医药箱。
镊子轻轻沾上碘酒,回坐到沙发上斜眼紧盯红血模糊的伤口,这不大,一直在流血,怎么回事?
杨寒余光略过袁冰影微皱眉毛,眸间掩饰不忍情绪,他久坐不动,很久,已经是很久没有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了。
她,是第一个帮自己弄伤口的保镖,虽语气强硬了些。
“别弄,给我老实一点,这里是不是进玻璃碴了”?
她真是服了这个男人,什么时候了都,竟然还看自己目不转睛的,真是没救了,难怪今天晚上会差点死在女人手里。
语气中隐存淡淡恼怒,不过听了半天,知道话了,更多的还是高冷。
“是的,一共四块玻璃碴”。
不提还好,一提起来脖子上就疼痛难耐,脸上甚至脖子一层冷汗黏在毛孔上,他要是照镜子绝对会说,哎呀,脏死了。
肉血模糊的脖颈让袁冰影暗自神伤,把玻璃碴活活怼进人的皮肤,那是多么残忍,这女人怎么下的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