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排身影沉默无言,这个屋内,之有西装革履金表闪耀,而素净之屋,也为它装饰了几分庄重。
袁冰影坐在最后一排,与轮椅齐排,余影无意间瞄到紧握轮边的手指,力度不浅。
他,在紧张吗?
可他的表情却是轻松的,嘴边还扬起一抹笑意,莫不是非常在意,还是?
“欢迎各位来参加本次的楼盘拍卖会,很抱歉耽误大家的宝贵时间,再一次欢迎大家”……
前面的女助滔滔不绝,而袁冰影也被说话声打断思绪,两人听了一会,便正式进入了主题。
此刻,每个人的面容尽显斟酌揣摩。
因为那块楼盘正处于上海本区的繁华地带,如果能接手成功那无疑是销售的最好渠道,只赚不亏。
所以此刻落座的大老板都想得到这块楼盘,杨寒当然也不例外。
“那么我们竞价楼盘起价二百万,各位想拍价的出价吧”!话筒前的女助理微笑而语,语气温和诱人,无疑更加激起了所有人的兴趣。
言落,没等袁冰影思考就听到一阵声音传出~“二百二十万”。
“好的,这位先生二百二十万一次”……
“二百五十万”!
“三百万”……
此起彼伏的声音接踵而至,慢慢的,价钱已经达到了五百万,而杨寒只是沉默观察,并没有竞价。
“喂,你怎么还不标价”?袁冰影侧着身子小声询问,因为坐在最后一排并不会有人注意。
“好,这位女士起价五百五十万,还有哪位竞标吗”?
显然,这个价钱已经是很高了,所以在场的声音少了许多,多半都在斟酌思量。
“都五百五十万了”!袁冰影拍了杨寒的手语气有些焦急,但依然很是小声。
杨寒嘴边勾起弧度,身子慢慢靠近袁冰影最后手麻脚立的搂住腰,心里不仅多了一丝激动。
“你怎么这么在意我的事情啊,怎么这么上心啊”!
袁冰影的身子被搂住的手愣住身体,轻颤一下,耳边的灼热之气吹起节奏。
她低头往后移了移身体,不想去看他,可那只手依然紧搂着不肯放开。
她的胸口瞬间多了一抹情绪,不是害羞,也不是愤怒,竟然是少有的错楞感!
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的情绪啊?
“好,五百八十万,还有哪位竞标吗”?
杨寒无视女助理的声音,只是注视那张有些微妙的脸,这一刻,他心底有了疑问,难道这样都不打我吗?
“放手,不然下一秒你就看不到自己的手了”。
“干嘛那么认真”!他抬头看了一眼不秒的状况然后轻盈收回胳膊,但手掌的余温,依然还在。
“哎,要是我抢到这座楼盘,你能不能答应我件事啊”!
肩后的马尾轻擦肩膀,袁冰影转头揣测他的侧脸,显然,她自己也有些吃惊,以自己正常的思绪一定是一口回绝。
可这次心里竟然有些好奇,他说的是什么事情。
“你说的是什么?我凭什么要答应你”!耳边的发丝被手指勾到耳后,她假装不在意的随口一问,肩膀旁的手指悠然敲起节奏,无音奏乐。
杨寒听罢手臂平放到轮椅上,手指心不在焉的敲打着:“你不会是害怕吧,作为我的保镖难道就这么胆小吗”?
哼,胆小?激将法吧!
袁冰影侧着身子翘起二郎腿抿嘴看了看杨寒的笑容,也不由得笑了,“好吧,答应你,就让你知道知道,你的保镖可不是吃素的”。
“成交”。
杨寒放下胳膊心里很是愉悦,而后收起笑脸举手竞标:“七百万”。
“什么,七百万”。
“谁这么大手笔”?
话音刚落,大堂里的议论声窃窃私语着,而后所有的目光都注视在杨寒身上,就连女助理也是一脸欣喜,“七百万,这位先生出了七百万,还有哪位要竞标吗”?
“七百万一次……二次”。
杨寒听着声音,只等成交两字落地,他只觉得,鱼,已经收网了。
“九百万”!
这一声更是所有人明视,杨寒微微紧眉只觉得这声格外刺耳,寻着声音寻去,眸中暗淡许多,华盛集团张氏,有趣……
袁冰影注意到杨寒的情绪,也寻着声音望去,一身西装,看起来二十出几的样子。
那男人让袁冰影感觉到了成熟感,眸间的揣摩之意一想而过,并不会让人容易察觉,她总感觉,这个男人不简单呢。
袁冰影不再观望,相比之下,她更感兴趣的是,杨寒要怎么做呢。
“一千万”。
杨寒再次竞标,全场一片寂静,在张子尘的注视下成交了。
“一千万二次,一千万三次”……
“恭喜风叶集团竞标成功,稍后我们的工作人员会亲自去贵公司签订合约,恭喜了,杨总”。
全场一片掌声响起,张子尘当然也拍手祝贺,他侧身观望杨寒,眸间墨然失色,而后划过一丝兴奋之感,这小子不简单啊。
随后三三两两的人离开大堂,袁冰影也推着杨寒出了楼内。
太阳逐渐高升,给予大地一片温暖,袁冰影一步步的推着,而后停在雪佛兰前。
“我觉得”……袁冰影俯视杨寒欲言又止,她才突然想起,这并不是一个保镖应该管的事情。
“你觉得什么?没事,在我面前不用顾及,想说什么都行,说吧”。
杨寒转头盯着张子尘的背影,他的心头有些压抑,他总有种很强烈的预感,这个张氏公子,会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
“一千万一座楼盘会不会很亏,我觉得你还是太冲动了,万一这个决定”……
杨寒认真的听着,而后只见袁冰影话说一半不再言语,他便摇头一笑:“你原来是担心我得罪公司里的懂事对吧”!
袁冰影打开车门不再回答,只是在等他继续说。
“这不是担忧,是百分百的预言,他们一定会反对的”。
毕竟,他这一年就是这样过来的,强撑着努力着,仿佛另一个刘禅般。
袁冰影没有接话,她知道,这样看来,他应该是很艰难了。
一声声的高跟鞋悦耳细鸣,离杨寒越来越近,他后侧着身子指了指车门,“你……不会是要开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