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寒低头一眯,眸中戾气融合眼角,这种不悦只维持了三秒,椅子上的钱佑天并没有注意到什么。
一年内已经说了四十八次我不行,你到底是有多想把我踹下位啊。
杨寒重新抬起头拿起合同一页页翻着缓冲情绪,直到他感觉手指没了力度平和下来才开始回应。
“钱叔叔这是觉得杨寒败家吗?其实杨寒自己也觉得没有当董事长的料,但我每一次每一个决定每一个项目都是很认真的在考虑”。
“我平时可能不务正业了些,总不在公司,但我从来没有马虎,我背后的努力钱叔叔可能没有看到”。
手指紧摸纸面,本是平仄光滑的合同被凹出多线轨迹,椅子上的人盯着乍然一笑,他听着都觉得荒唐。
“哦,是这样吗”!
声音略为倾斜刺耳,宛若乱舞的古筝,杨寒微笑仰视,但钱佑天的不悦依然没有减少,更有一种假公济私在里面。
“我想如果我父母还在的话,他们也想让我独立学会这些,而且,这件事,他们未必会失望呢”。
父母都不在了?
他才二十三,父母最大应该不超过五十岁,怎么会这样?
袁冰影把手置于两腿间,越想越紧捏,虽然人独立一点才好,但失去唯一的温暖,天知道要多坚强才可以做到。
察觉到钱佑天眼中的不屑他没有在意,反而漏出微笑看了看合同继续刚才的话题。
“那块楼盘正位于本区的繁华地带,所以只要买下那销售就不成问题,利润滚滚,只赚不亏”。
“好一个只赚不亏”!
袁冰影盯着画框听到几分讽刺意味,随后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止了声音没了动静。
“那好啊,你说就算销售,正常人是不是应该买商场,虽然那楼盘也和一个大商场差不多宽,但一共十层,谁会来回折腾买东西”?
钱佑天瞟了眼合同上的金额又添一句:“竟然还用一千万买下来,真是笑话”。
杨寒快速盖上合同转眉摇头,笑容始终没有减半,而后又开始了逻辑:“不错,但我可以改造一下变成扶梯,这样一来她们也不会觉得累了”。
钱佑天隐秘不爽扶在杨寒耳边挑逗一语:“是吗?说的好听,就怕你做不出这样的成绩,那该怎么办呢”?
手中的合同飞到桌上发出悦耳一响,杨寒笑容一点点变深,看来,这回他再怎么圆场,该来的也早晚会来。
两手巧劲转过方向,轮边的指间紧紧贴着,凉度导入手中,最后轻笑而止:“如果我在三个月内不能连本带利赚回一千五百万那到时候任凭钱叔叔发落”。
听罢钱佑天的嘴边不自觉笑了起来,这,正是他想要的。
杨寒感觉到肩膀上的力度,手指用力得仪,掌力中,他似乎掌握了钱佑天的心里,带着愉悦感,很是欢快。
“好啊,既然你那么自信,那就三个月后见分晓吧”!
手掌揣进口袋里,留给两人轻松的步伐走向门口,然后走出了办公室,袁冰影盯着那抹笑容不厌其烦,难怪这么得意。
她柔了柔眼起身关门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脸不悦:“这么嚣张,不就是一个副董吗,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可以忍他这么久”?
杨寒观察袁冰影一脸怒气,就想是得了气管炎一样。
他没有说话而是推着轮边到桌边泡了杯咖啡,然后放了一勺白糖搅匀。
袁冰影听见轮椅的嘎吱声转头一看,只见杨寒右手端着咖啡杯左手用力的转轮,显然有些吃力的样子。
“别动”。
杨寒的一声命令另袁冰影起身一半的身子停在半空,反应过来又重新坐到沙发上。
她越来杨寒是越生气,她真不知道这家伙的脾气到底有多好。
轮椅停在袁冰影旁边,杨寒把咖啡放在玻璃桌上侧身眯眼:“别生气了,我给你冲杯咖啡消消火吧”。
“你还笑,我这么生气你还笑”!
袁冰影干脆转过身不去看杨寒了,本来就有气,现在他一笑更大了,反而起了反效果。
她只能忍着不舒服端起咖啡缓解情绪。
“啊”……
凹线的眉毛顿时多了紧凑感,她赶忙放下咖啡捂着嘴巴呼着气一脸褶皱。
“哎呀,你先别喝呀,是不是傻呀,那是开水,凉一会儿的再喝呀,没烫坏吧”?
杨寒失了微笑赶忙摸着袁冰影的两侧脸颊轻轻吹着,一时间,他已经忘记了昨晚挨打的教训。
此刻,两人的嘴唇如此的近,近的已经看不清彼此的轮廓,只得闻见彼此的闻到和夹杂的香水味,一股淡雅飘香。
袁冰影凝视杨寒的眼睛,她一动不动的,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要说傻,可能真的有点。
她只得窥探欣赏,他的眼眸里,带有焦急感,里面夹杂淡淡的心疼。
只感觉唇边一阵温热,节奏起伏,仿佛春天的风,先凉后热,很是神奇。
她不敢相信,此时此刻,竟然有些美妙,她没有任何的反感。
最主要的是,吹了一会儿,她觉得嘴唇好了很多,已经没那么痛了。
“好……好了,已经没事了,不用吹了”。袁冰影强行挣脱脸上的手掌别过脸去。
要命呀!
NO!
她竟然感觉到一些害羞,怎么可能。
活了二十二年,迄今为止,还从来没有过害羞呢。
也可以说她差不多完全忘记了害羞。
听书上说,好似当女生对某个男生心动产生好感的时候才会出现的反应吧?
“没事就好,你好像傻的有点可爱呢”。杨寒放下双手,再一次笑了起来,他突然觉得,只要看到她,心里所有的烦恼就会抛之脑后。
“哼,住嘴,这是最后一次叫我傻,以后不许叫,还有,可爱是形容萝莉的,我可是御姐,要夸我酷,知道了吗”?
“嗯嗯,你很酷”。
杨寒连忙点头称赞,端起咖啡轻轻吹着。
“你先别吹啦,等凉了我再喝,我再也不喝热咖啡了”。
“好吧,我的错”。
袁冰影看着杨寒放下杯子一脸严肃,看着杨寒的笑容她还是问出了口,“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那个人到底有什么能耐呀,怎么压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