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
侧脸默默盯着李思楠,棱角分明的脸庞冷峻起来,眸底不停思量,这句话在他心里意犹未存。
杨寒看了很久,眸底的痛闪过李思楠的泪眸,只是她看不清而已。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手指顺着西服缓缓滑下,虽然面料手感津滑,可指间依然很不舒服。
声线没有丝毫起伏,李思楠隔着泪水看不出任何变化,最令她心痛的就是那抹笑,直击心底。
为什么,为什么他还笑得出来?
李思楠闷声抽搐,胸口的气强忍停止,胸口仿佛被寒气侵袭,没办法再次呼吸。
杨寒抽出一张软纸松了口气,手腕用着巧劲推着轮椅,嘴上的笑容慢慢收回,只是帮她擦着泪水。
许久,手上的纸被阴湿,他才放下胳膊,低头扔掉手纸,等待李思楠回话。
“我不知道,也许是因为,一年前的那一天,噩梦就此开始了”……
李思楠努力擦着泪水,别过视线,她不敢再去看他,因为一看到他眼泪就止不住。
“可是,这不代表你可以随便撩妹子,你的性格大变,不再冷眼冷语,再见到你,每次都是笑容满满”……
李思楠紧抓双手,眼中尽显茫然,不一会儿她的视线再次模糊,泪水划过脸颊,凉凉的,咸咸的。
声音已经开始听不清,她说声越小,最后不得不停下抽出鼻子继续说着。
“你笑当然是好的,可你的笑让我感到陌生,很陌生,每一次,嘴边扬起都是不一样的感觉,甚至,你难受都要笑,你再也没有像以前一样正经了”……
轮椅下的手已经拧成一团,心里虽然低沉复杂,可脸上依然平如静水,看不出一点波澜。
“你的笑,让我非常陌生,我不明白,你、我,还有杨暖,我们都经历了那场噩梦,可为什么,只有你变成了这样,我想告诉你,我很想你以前的样子,我特别想”。
“起码那能让我觉得觉得你是在乎我的,可你现在就像一层迷雾,琢磨不透,真的”。
李思楠手指擦过泪水,轻呼一口气腿上的拳头也松了松,可就是心里更加难受,她不懂。
不是说一语倾吐会很舒服吗,可她越来越难受,心里的压抑没有消失分毫。
“那场噩梦”……杨寒再次抬手擦着李思楠的泪水,一句句听下去,似乎快把心底所有的创伤抛开,此刻,他再也笑不出来了。
杨寒话出分句唇边微微蠕动着,很是安静,安静的就连李思楠都看不出。
睫毛下的眼阴郁朦胧,心中仿佛喝了苦酒,弥漫痛伤。
渐渐地,他只感觉眼角雾气扩散,凉凉的,从眼角极速散开,马上就要渗出眼眶。
“嗯”……反应过来,他很快闭紧了眼,再一睁开早已不见泪痕,嘴角扯开一抹苦笑,眸中伤悲含欣,笑着凝视李思楠。
“我宁愿笑着痛也不愿卑微的哭”!
杨寒微微向前倾,一字一句没有变化,却犹如巨石的重量,砸醒李思楠。
眸中没了焦距,他就这样直直的看着李思楠,眸底的疏狂毫不掩饰,可疏狂背后,是无奈,是悲伤……
“杨寒哥,你不要这样,你知道人是有喜怒哀乐的,你不能一直压抑自己,那会很难受的,你知道吗”!
李思楠双手紧握杨寒,手指湿度相互传导,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让杨寒好受些,可她真的好心疼。
原来这才是杨寒哥一直笑的原因,她竟然看得如此短浅。
“而且哭不是卑微,是真实感受,也是一种发泄,你不能逃避,这对你很不好的”。
杨寒继续笑着,他第三次抬手帮她擦着泪水,“别哭了,我知道哭是真实感受,你可以哭,我不行,如果自己哭的话,我会觉得很可笑”。
“为什么”?李思楠任由手指在自己眼角移动,虽是知道了笑的原因,可看着还是刺眼。
“因为我一败涂地,公司被人束缚,人呢,废物一个,走不了,都无法自理,所以我不想,再失去仅有的自信”。
杨寒轻轻摸着李思楠的头顶,语言很是平静,眸中的无所谓似乎早已习惯。
习惯了那场车祸,习惯这一切。
“我…杨寒哥,你不是废物哦,在我眼里啊,你又聪明情商又高,在思楠心里,你是最棒的”。
李思楠终于擦干眼泪再次破涕为笑,强制拽住杨寒的手掌,与他来了个击掌,眸中闪亮弯动。
“真的吗?不是为了讨好我才这么说的?因为我供你读大学生活”?
杨寒狐疑一声眯着眼睛探视着,装出一副看破天的样子。
可李思楠才不吃这套呢,她嫌弃瞪了一眼,而后再次显现甜美笑容来:“谁说的,我才不是讨好你呢,而且呀这是实话呢”。
李思楠盯着杨寒见他只是装的,便更加兴奋思考着,手指不停点在脑边:“至于那个钱佑天嘛相信杨寒哥你早晚会收拾他的,然后把大权夺回来”!
“你啊”!
杨寒摇摇头看着李思楠攥着拳头一副迷之自信他就脑袋疼。
要是钱佑天那么好套早就把他拿下了。
“好了,闹归闹,记住,以后不要再哭了,看你哭的一脸花花道,像个小花猫”。
杨寒拿起茶几上的小镜子冲着李思楠一脸欣赏,而后又是一阵摇头,嘴角显出一分嫌弃。
“哼,不理你了”。
李思楠起身快速走向卫生间,随后客厅里响起一阵流水声,哗啦哗啦悦耳清泠。
“借你的毛巾用用”~
不一会儿,李思楠便走出卫生间,素颜朝天,随然不及袁冰影,但也是美貌天然,很是耐看。
“你快走吧,门口有二个保镖,他们会平安送你回家,天已经有些灰了”。
面对杨寒的逐客令,李思楠自然是不愿意,她再次端坐到沙发上,双手恰着腰一脸不服:“就住在这里一晚都不行吗?你不是说把我当妹妹吗,那怎么还不同意,一年了,一次都不行”。
“那个袁冰影怎么就可以呢,这也未免太不公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