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像是有个什么东西在舔自己的身体?
软软的,长长的,还带着热气。
这是陈大勇在刚恢复了一丝意识后那颗混沌的大脑首先感觉到的情况。
舌头?
陈大勇不由猥琐一笑,不过随即理智又告诉他,这不可能。
因为在自己失去意识前记得很清楚,在深入三号未知洞穴离底部还有三十多米时,升降车缆索突然断裂,自己被颠出升降车外呈自由落体式的往下坠去······
咚·咚·
正在陈大勇惊惶未定的时候,静谧的空间响起敲门声,随即那条软糯的‘舌头’也终于停止了在身上游走,又听窸窸窣窣的一阵轻响,一床被子牵起来盖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一个脚步声往门口而去。
“陈叔曹姨,您们来看大勇哥了。”
“嗯。晓兰,真是麻烦你了,你看大勇昏迷的这二十来天都是你放学后来照顾他,我和大勇他爸没本事一天到晚的瞎忙,这真是都不晓得怎么感谢你了,唉。”
“曹阿姨您不要这样子说,要不是大勇哥在上学的时候救过我,我早都没在这个世上了,给大勇哥做点事是应该的。”
“唉,也不知大勇这是撞了什么邪,全身里外都没有一点受伤,可就是这样昏迷不醒的。”
前一个声音是老妈,后面这个少女的声音是谁?
昏迷二十天?
是说自己已经这样在床上躺了二十天了么?!
回想起刚才老妈那沉重的说话声,陈大勇心里不由一酸,这二十天来爸妈肯定不知为自己操了多少心,担了多少苦。
泥马啊!
陈大勇在心里面吼了一声,当兵两年,回来刚参加工作,在天山集团风景开发部上班,却没想到第一次出任务就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走吧,你先拿这钱去把医院的欠账交了。”随着脚步往病房门口走去,爸的声音也轻轻的传出来。
“两万?这钱你是从哪儿借来的?是不是丁家?”
“不是丁家,是丁丽个人给的,丁丽妈也不知道,丁丽只说这是她这两年在外打工挣的钱,真是个好媳妇,可是我们家大勇······唉。”
“丁家不再让两人来往这我们也能理解,这两万元钱我们不能要,得还给她。”
“这可是丁丽那孩子的一番心啊,看得出她是真的关心我们家大勇······”
“这钱是丁家给的那就是侮辱我们陈家,若是丁丽给的,那就是侮辱我们大勇,或许丁丽是真心的想帮大勇,可是若日后等大勇醒来知道有这么回事,我怕大勇一辈子都直不起腰来!”
曹雪莹不由白了憨厚的老公一眼,你真的以为是雪中送炭啊,丁丽这是要跟我们家撇清关系,这两万元就算是跟儿子的分手费啊你懂不懂!
要是我们拿了这笔钱,以后儿子哪还有脸?
分手,男方竟然要女方的分手费?
老公啊,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把谁都当做跟你一样的菩萨心肠!
“可是医院······”
“我还有些首饰可以当,先拿给医院应付一下,明天我再去老二和老三家借借看,他们修几十栋楼的大工程我就不信真的连几万块的药费钱都匀不出来。”
说话声越来越弱,最后随着脚步消失在病房外······
爸,妈,苦了你们了。
陈大勇心里就跟针扎锥刺一般,那是一种滴血的感觉!
爸妈都是本分的农民,在天山老虎峰下的陈家村里种着几亩地的药材,除了平时开销几乎没花费,以前是为了给自己凑学费,现在又说是要给自己存老婆本。
逢年过节都不敢去两个叔叔的家里吃团年饭,因为怕回请,周边邻村谁家做大寿或是谁去世了,自家送上的礼钱绝对是村里最少的,而爸妈至今更是没有做过一次大寿······
还有丁丽,你就这样迫不及待的要跟我撇清关系么?
才二十天你就等不了了?
此时的陈大勇心中是一种难以言明的痛苦!
这时,被子掀开,自己的身体似是在被一双手搬动,然后头也被抬起······陈大勇知道,这双手是在给自己穿衣服!
手触在身上的感觉很是细滑,也看得出这个人很是小心像是生怕把自己弄疼了的样子,轻手轻脚慢腾腾的抬起自己的一只手往袖子里钻去。
这应该就是被妈称作晓兰的少女了,读书时我救过她?
陈大勇莞尔一笑,不会是自己还在村中心校读初三的时候,有天下雨一个低年级的小女生掉进了路边的深水田里,自己救起来的那个吧。
这倒是个善良的少女。
这一刻,陈大勇真的好想仔细的看一下这张脸,然后好好的记住,对自己和家人好的人都该记住,记一辈子!
可是无论陈大勇如何挣扎想要动一下却都是徒劳。
······
······
“用你们的话说就是······你的大脑已假死,是个植物人,就别再白费力气了。”
就在陈大勇怅然无力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
假死?
植物人!
陈大勇立时一呆,脑子里瞬间空白,一重又一重的打击令陈大勇的这颗心在这一刻感觉好累,真的好累,甚至有一种干脆就此结束这一生的想法。
“当然了,想要重新活过来其实也是很简单的,嘿嘿。”苍老的声音又起,竟带了点调侃的揶揄色彩。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心里的想法?!”陈大勇陡然一惊。
“本老在你的脑海中,现在我们的说话是在直接用思想交流,本老当然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了?”
“脑海中?思想交流?开什么玩笑······”陈大勇心猛然一收缩,一股寒意‘嗖’的就窜了出来,听声音好像真特么的是来自自己脑海······
泥马!
不会是那个什么······夺舍!!!
“放心吧,本老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灵魂存在,还无法把你给夺舍了。”声音充满了傲慢和不屑:
“何况你这样一具残躯本老夺来有个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