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勇······”一直都坚强的曹雪莹见到儿子到来,立时就哭了,双手也一松,全身瘫软在地上。
刚才的一番拉扯,曹雪莹这个女人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陈斌趁曹雪莹松手,赶忙的跳回到陈胜身边,陈胜瞧见自己兄弟那望向陈大勇的目光仿佛都在颤抖!
白小年则微微眯起眼,盯着陈大勇,也不说话没任何的行动。
陈大勇紧走两步扶起老妈交给门口的三婶,然后让林果儿把老爸陈誉书也搀了出来。
当陈誉书经过身边陈大勇瞧见老爸手上戴着的手铐时,眼中的怒火更无以复加,盯着陈胜,伸出手,五指缓缓张开:
“钥匙!”
“你父母打砸村委会,已经属于犯罪,这是他活该受的!”陈胜仗着有白小年在,他绝不相信陈大勇敢出手。
甚至,陈胜希望陈大勇在这儿出手。
当着白小年的面,当着这么多村民的面。
陈大勇望着陈胜的双眼不怒反笑,却没有笑出声来,然后微微的眯起了眼睛,转身朝白小年走去。
陈大勇站在白小年跟前,上下瞄了两眼,眼神里全是冷漠,然后冲外扬了扬下巴。
白小年一楞,这小子什么意思?
让自己出去?
他这是想公然动手!
“陈大勇,你好大的狗胆!”陈胜见白小年脸色不好看,当即上前指着陈大勇道:
“你竟然连镇派出所副所长也敢威胁,你有什么资格赶白所出这间屋子!你眼里还有王法吗!”
陈胜很清楚,白小年要真是出了这间屋子,他兄弟俩绝对会被虐的很惨,这小子出手忒狠!
陈大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白小年,他在给白小年机会,这人是郑远飞的人,田玉秀的事算是承了这人一个情,所以,陈大勇才忍着没有当着白小年的面出手。
再怎样,也得给姓白的这个面子。
白小年撑起身,脸上的怒容显而易见,名字虽然透着秀气,但白小年却是人高马大极其魁梧,这一站起身来,足比陈大勇还高出一头来。
见白小年出手,陈胜顿时松了口气。
只要自己这老同学出面,那么这陈家小子再横也就那么回事,特种兵的白小年身手可不是乱盖的!
‘嘟······嘟······’
就在此时,白小年身上的手机响了,可是白小年没有想要接电话的意思,根本不管,向前跨出一步,直接就顶在了陈大勇的跟前,目光居高临下直视着陈大勇。
陈大勇眼神中怒意显而易见,可是却又让人感到一种平静。
白小年心中微颤!
此人现在恨不得要将陈胜兄弟拨皮拆骨,可是却又冷静的出奇,这种逆差的修养他这个年岁是如何修成的?
此人若再过几年,绝对会是一个狠角色!
‘嘟······嘟······’
手机还在响。
白小年眉头微微一皱,这个电话来的这样的突然,莫不是有人刻意打给我的?
郑远飞!
白小年心神猛然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盯着陈大勇的目光甚至都没有挪动分毫,只是伸出一只手摸出了手机来,缓缓的放在耳边,刚一接通,郑远飞的声音就从手机中传出来:
“都是兄弟。”
郑远飞这话说的很有艺术。
除了说明自己跟陈大勇之间的关系外,还暗示你白小年也是咱们的兄弟。
白小年意味深长的望了陈大勇一眼,然后错开身子,往门口走来,摸出手铐钥匙,亲自给陈誉书打开了手铐,一回头,扔给了陈胜。
白小年可不想让陈大勇误会是自己给陈誉书戴上的手铐,所以特意有扔给了陈胜这么一个动作。
陈胜慌了。
白小年今天的一反常态让他很不了解,但是陈胜明白一点,事出反常必有妖,今天白小年是在做一个抉择。
自己和陈大勇背后那个人的抉择,陈大勇这个初出茅庐的人不可能有资格让白小年主动示好。
白小年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回转过身,慢慢的关上门,然后自己就如一尊门神般的守在村委会大门前。
“陈胜陈斌兄弟报假案,伤人,现在当事双方愿意和解正在屋里协商。”白小年冲着村民一声厉喝:
“都散了!”
村民傻眼了。
白小年跟陈胜是同学,村里几乎无人不知,这些年来,白小年也多次进村给陈胜撑腰,可今天,似乎风向改变了。
白小年的话村民可不敢糊弄,知道这是一个手硬的人,当下三三两两做鸟兽散去,可还没等他们走的太远,村委会的屋子里就传出了一种惊心噬骨的惨叫。
让所有听到这惨叫声的村民们都不由的心一紧,背脊也发凉。
“陈家小子出手果然狠!”
“风水轮流转,这回也该让村长两兄弟吃吃苦头了。”
村民们一个个都在心里嘀咕着,加快步子回了自家,关上门就熄了灯,很快,整个村子里一片寂静,唯有声声惨叫不停的传出,像是来自地狱的哀号!
“这小子究竟用的什么手段?竟然能把人给折磨出这样的惨叫来!”白小年听的也是心神为之颤动。
陈胜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一样也狠,这样一个狠人如今却发出这样近乎惨绝人寰的哀号来,足以让白小年也有点扛不住了。
“走吧,先把陈叔曹姨搀回去。”门外,郑远飞冲着林果儿道:“这里别管了。”
“嗯。”林果儿也被这惨叫声弄的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两人一人扶起一个往陈家而回,白小年瞅了一眼村委会大门,也跟着走了。
回到陈家,白小年查看了一下两人的情况,曹雪莹就是一时虚脱了,只要休息一晚,第二天应该没事。
陈誉书情况严重些,不过头上那道口子也不大,酒瓶碎渣也没有插进肉里,也已经凝血很久,所以也不用太担心,只是精神状态很不好。
安顿好两人,郑远飞搬出一张桌子在院子来,然后亲自去切了一块陈家挂在屋檐下的老腊肉来煮了,林果儿帮着弄了几个菜。
淫羊藿草的酒郑远飞舍不得拿出来喝,陈大勇屋里的酒郑远飞又不敢乱喝,虽然有的酒看起来很正常,但是无色无味的淫羊藿草都有,万一再喝着了一种什么样的怪酒,小命丢了那才不划算。
干脆打开院门从黑色皮卡里提了两瓶茅台酒,跟白小年两人无声的喝起来,林果儿则担心的一直望着院门,一口菜也没吃。
惨叫声时不时的还在传来,在这静寂的夜里透着一种空宁,给人心惊肉跳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