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亚特兰蒂斯之翼 > 第30章 世仇之交
    盛夏将逝,皇宫东区的宴会厅里高朋满座。每年狩猎节来临之际,这里都将举行一场盛大的戏剧演出。今年的盛宴由戏剧大师索格拉一手操办。国王原本也将出席,但当西卡尔再次传来噩耗时,他连夜赶往了军事区安慰逝者家属,宴会则全权交给了赫西普斯负责。

    西瓦德坐在嘉宾席上,亲王此刻正态度冷漠、心不在焉的望着舞台。追光灯偶尔扫过他,他那双钴蓝色的眸子便被一层斑斓的光所覆盖,它们还是那般迷人,跟多年前一样。

    大厅光线沉了下来,演员们身着戏服,画着浓妆依次进场。今晚在此上演的剧目共有两场,分别是“莱文格曼斯与龙”和“贝格莉亚皇后”。

    第一场剧目的音乐缓缓响起,一丝毫不避讳的厌恶目光轻易吸引了西瓦德的对视。赫西普斯正在黑暗中盯着他,他知道他迟早会找他算账,但他肯定不是今晚。维持宴会秩序的安保部队全是阿斯兰的人,亲王再是任性应该还是有所分寸。

    第一场剧目开始了,小男孩莱文格曼斯的扮演者走上了舞台,他即将出演的故事是赫西普斯从小就耳熟能详的。为了救出小龙,男孩不畏与命运抗争,最后用生命换回了小龙的自由和安危。这场剧是典型的三幕剧,当它结束,灯光变亮,宴会厅里就响起的雷动的掌声与喝彩声。

    亲王在与身旁的金发青年交谈,两人同时看向了西瓦德。他知道他的名字叫谢希尔。当谢希尔一边点头一边起身离开时,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灯光再次暗了下来,第二场剧目开始了。这场剧较之第一场剧要长些,它讲述了托那国皇后贝格莉亚因祖国沦陷被关敌营,在分娩那晚为了不生下那个从出生起就得被敌方囚禁的未来国王,她誓死将皇子留在了自己体内,最终难产敌营。

    两场剧的演员都很优秀,演出也相当精彩,但这丝毫无法让亲王全神贯注。他一直在看他,眼神冷冽。西瓦德露出一丝苦笑,几年前那件少不更事的往事在他们重新见面后,被清晰地从记忆的深渊给捞了回来。只要他还在他眼皮底下活着,就是对他的侮辱。

    此刻,赫西普斯身后又多了几个青年,他们腰间系着剑,在这种场合佩戴武器显然不合时宜。他们想做什么?西瓦德的思绪飘回了几年前那艘公海的海船上。

    那晚,船上组织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换装舞会。到场的人全部乔装打扮,所以连船长也无从得知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当月亮升高,大家都玩得有点儿过了头。赫西普斯醉得不省人事,他或许是第一次喝酒。对于一个不到十五岁的孩子来说,他个子中等,脸颊清瘦,但正是这些体型上的条件让他那张漂亮的脸蛋更加中性化。趁他不备,他的同伴给他换了身少女的衣服,还找来一个女人给他化了妆。在得逞后他们全部笑得前仆后仰,而赫西普斯要不睡得很沉,要不就是难得理会他们。所以,当他被人迷迷糊糊抬进顶层的私人房间后,西瓦德就一直守在门外。

    在这天之前,他就注意到他了。他是他们那群人里年龄最小的,却是最为出众的。他从悬崖上跳入海中,像只海豚潜入海底后又游回了岸边。阳光打在他白皙的肌肤上,让他脸上的笑容融化在了那片海天一色中。

    他潜入他的房间是在半夜,他躺在他身旁吻了他,而他很快就醒了。当他怒不可遏的反抗时他忘记他有没有打他。但他威胁了他,他告诉他动静再大就得惊动楼下那伙人了,他一定不想被人发现他刚才所蒙受的一切。这话起了些作用,赫西普斯倒是老实了很多,或是直接吓傻了。

    当他以为他会乖乖听他摆布时,酒精加迷药的作用让他像头发怒的公狮般扑向了他。你他妈看清楚我是男的。他吼得很大声。而他的回答是,我知道。

    这无疑让赫西普斯饱尝耻辱。最终,他从他的遏制中挣脱了出来。两人的动静大得足以惊动船上那群开始第二轮狂欢的家伙。当他们发现楼上出事后全部冲了上来。房门是锁着的,外面的人问里面出什么事儿了。赫西普斯说没事。

    西瓦德放开了赫西普斯,让他去开门。他知道他表面装得若无其事,其实内心正汹涌澎湃的挣扎着。

    当时门口那群人的数量足以把西瓦德打成残疾,但赫西普斯在同伴们诧异的目光下居然放他走了,还对他们说只是一场误会。鬼知道这场‘误会’让他恨了他多少年。

    然而冥冥之中的缘分就是这么巧,当他作为尤族族长参加阿斯兰的婚礼时,才知道他是他的皇弟,亚特兰蒂斯的二王子。他个子长高了不少,而且变得更加俊朗了。

    音乐声渐渐平息了下来,第二场剧目进入了尾声,观众中有人默默抹泪。演员们准备开始谢幕,光线越变越亮,音乐、舞蹈、酒精组成了亚特兰蒂斯每场盛宴过后永不缺席的伴侣。

    主席台上赫西普斯站了起来,斜肩的长款披风倾泻而下,成了一道夺目的风景线。对于亚帝国宫廷一贯热衷的长袍,亲王更酷爱短袍。他的披肩款式向来千变万化,每一季都能在贵族子弟间掀起一股潮流。

    两人的目光此刻交汇,与其逃避,不如直面。于是,西瓦德穿过人群径直走向了亲王。

    “殿下,你前段时间送我的塞纳斑鹿味道好极了。”

    赫西普斯已经没有以前那般容易被人激怒了。空气中释放着一股杀气,这让他身旁的同伴开始重新打量起了西瓦德。突然,一个家伙像想到了什么,“啊,他不就是那年公海……咳……咳咳咳……”话还没说完,那人就被自己的唾沫呛得差点儿断了气。

    赫西普斯面不改色,那人则知趣得退到了一旁。亲王果然老练了很多,他眼神里的那股子邪气更加迷人了。“西瓦德,几天后的狩猎竞赛跟我玩玩怎么样?”

    西瓦德保持着笑容,亲王的居心叵测他非常明了,今晚他不会杀他,但几天后的竞赛死两人该有多么正常呀。但阿斯兰也是神通广大的,他现在是他的客人,国王是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客人死在自家客厅的。于是,他举起酒杯碰向赫西普斯的酒杯。“乐意奉陪。”接着,他一口干完了杯中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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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蒂斯躺在那把比他年龄还老的木椅上,酷暑未消而他却裹着一床毯子,悲痛使他不知所措,浑身乏力。他的小儿子科为,年仅十八岁,死在了这场西卡尔的实战演习中。他记得儿子临行前的兴奋,他告诉父亲,他会成为继他之后的一名伟大将军。

    他对他从小呵护备至,了解他的英勇善战及不畏艰险。当他得知儿子要参加这场演习时内心突然升起了一丝挥之不去的心绪,可儿子的神采奕奕让他打消了那念头。他不忍阻止他,现在看来那种担忧并非空穴来风,而那天的一别成了永远。

    “父亲,是国王殿下。”他的大儿子西格斯推开了房门,国王就站在他的身后。

    裴蒂斯站起身来,阿斯兰则快步上前,将他扶回了那把椅子上。他是在获悉此事后赶过来的,还派来了他的御医留守将军府,全程关注他的健康。

    “殿下,谢谢你来看我。”

    “请别这么说将军,除此以外我还能为你和你的家人做些什么?”

    “或许我真得老了,老得无法承受这可怕的命运。他应该死在战场上,而不是演习。”只一天的悲痛裴蒂斯就仿佛老了十岁,他曾经跟随先帝南征北战、吃尽苦头,却从没有一次像现在这般无助过。

    国王的眼睛出现了泪光,而声音也变得沙哑,“那就是一场真正的战争,它已经超过了以往任何一场实战演习。”

    谁也没有料到事态会发展到如此地步,他们花钱买来那五个家伙不过是想要他们的命,他们两人都了解那五个火控者的实力,他们坚信这支部队将毫无悬念的赢得较量。

    老将军掩面长泣,“殿下,这就是宿命。当年先帝驾崩海神庙我也在场,而多年后我同样饱尝了你当年的痛苦。”想到儿子死后连尸骨都无存,老将军无法抑制的哀嚎起来。

    “对不起,将军,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