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亚特兰蒂斯之翼 > 第39章 白面之夜
    这可真是一场别开生面的求婚仪式,整个排场在近百年帝国历史上也可谓空前绝后。场地占据了皇室海域,并将海岸线延伸到了周边十八座岛屿。一百零五艘海洋执勤艇切断了所有过往这片海域的船只,将整个内海区域围成了一座世外桃源。

    码头上停靠着数不清的军舰、巡航艇、能源艇和其他供应船只,舞会单单服务人员就多达三千九百人。一艘大型装载船停在一艘比它大了三倍的游轮右侧,上面拉载着三天的备用物质,还有五艘护卫舰全程护送。那艘用于舞会的游轮是赫西普斯从国王的海卫队里借来的。他打算将它驶离都城一百海里的海域,在那里呆上一整天,然后在第三天清晨返回。

    亚帝国宫廷舞会中换装舞会一直是重头戏,大家会一改往日的穿衣打扮,让自己最大程度的不像自己。阿斯兰这一代成长起来以后,宫廷娱乐的中心人物就是赫西普斯。在他年龄尚小时,他每周有半数以上的时间会陪同母后穿梭于各类皇室舞会间。十岁开始他更是成为了每场舞会不可或缺的风云人物。宫廷里的女人们都爱他,说他天生就是为舞会而生的。

    站在这艘全国最奢侈的游轮顶层,莱瑞丽亚几天来的焦虑与担惊受怕都变得微不足道了。今晚,她将成为舞会的主角。不管命运会把她推向何处,那都不能成为她退缩的借口,因为她已经无路可退。

    阳光跃上甲板,眼前那群高官贵爵的子女们朝气蓬勃、无拘无束,他们就是波塞迪亚大半个宫廷的未来。看着他们寻欢作乐,莱瑞丽亚在人群中寻找着熟悉的身影。但最后她没有见到本次航程的总指挥官赫西普斯,也没有见到副指挥官谢希尔。

    傍晚时分,船只慢悠悠地抵达了指定地点,船队停泊了下来。晚餐是仆人送到莱瑞丽亚房间来的。她只吃了一小块香草鱼片和半颗龙舌果就在七八个仆人的帮助下换好了舞会装。

    参加舞会的人都领到了一张白色面具,主办方要求他们在离开自己房间前把它佩戴整齐。这张面具只能遮住人的上半张脸,为了让自己能够在舞会上脱颖而出,自身服饰的巧妙构思就显得尤为重要。

    和舞会的配角们不同,莱瑞丽亚没有对自己的服饰花太多精力。她原本想要穿一套骑士服,但后来还是听从母亲的吩咐换了一条绿松石颜色的长裙。当她戴上面具走向镜子时,她猜想赫西普斯一定很难在人群中发现自己。当然,他最终会找到她,但那已足够他忙上一阵子了。

    舞会大厅的布置以粉色为主调,大批金属质感的浅灰色饰物与白光将两者协调的统一起来。主奏乐队是赫西普斯的私人乐队,他们奏出的靡靡之音与空气中隐隐约约的弥香使整栋船舱奢华恣意。

    突然,乐曲中掺入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悠扬曲调。它绵长的音阶独特的融合在了灵魂乐的背景中。定眼望去,一名白衣少年不知何时坐在了舞台上。他吹着银笛,手法娴熟,表情恬淡。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那不是皇后的驯兽师?看上去还别有一番风味。”

    “要说国王的心也真够大的,居然敢把这么美型的人儿放在皇后身边。”

    嘈杂声在舞池中蔓延。莱瑞丽亚站在大厅拱门下欣赏着笛声。这时,身侧伸来一只手拉住了她,将她带出了船舱。

    银色长发在夜晚的海风中飞扬,她简直不敢相信赫西普斯会如此迅速就从人群中找到她。来到船尾一条逼仄的走廊,他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

    这里的光线很暗,却足以让她看清那张面具下的眼睛,它此刻带着复杂的情绪。短暂的对视以后他靠近了她。这地方太过偏僻,就算值班守卫经过也很难注意到里面的动静。

    “你是作弊吗?”她问他,但他没有回答。

    她心生疑虑。原本就暗的光线在他靠近后变得更加昏暗。她再也看不清他的模样,更别说揣摩他的心思了。

    这种感觉让她越发觉得怪异,就在这时,他突然将她压到了走廊的船体上,抬起了她的下巴。下一秒,潮热的舌尖已经长驱直入吻住了她。

    “赫西普斯?”

    她叫他的声音在喉咙里形成了闷闷的声响,与对方淆乱的呼吸融合在了一起。她拍打着他企图避开他的吻,而他干脆搂紧了她,身子随即贴了上来。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紧张的心情使她无法思考。他将她往上搂了一下,身体贴合的触感隔着布料让她一阵脸红心跳。

    “不,不要,赫斯!”她使劲推他,却被他以更快的速度捂住了嘴。他要干什么?她吓得挥起了手臂。推挤与抓扯中她咬伤了他的手指,霎时,他疼得轻哼一声,身子向后退去。逆光使他颀长的身影打在她的身上,两人彼此沉默着。此刻,月亮不偏不倚躲进了云层,她能感受到他在黑暗中的轮廓。有什么地方不对?她伸出手去企图摘下他的面具。倏然,他躲开她的手,快速转身离开了现场。

    莱瑞丽亚双脚一软,整个人缩到了甲板上。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机械般地爬了起来。

    甲板被重新探出头的月光照亮了,走回大厅的转弯处,她迎头撞上了一具开阔的胸膛。赫西普斯站在她的面前望着她,“找你老半天了,去哪儿了?”

    他没有任何的变化,没有变装也没带假发,穿的依旧是平日里最爱的白色短袍。一瞬间,她的后背一阵毛骨悚然,嗓子像哑了一般无法开口。她非常肯定刚才在船尾阴影下与她缠绵的人绝不是他。

    他眼底满是关切,视线落到了她湿漉漉的头发上,“怎么了?抖成这样,头发还这么湿?”他扯下自己的披肩给她擦着头,而她只是任由他摆弄着。“问你话呢?怎么了?”

    她不能让赫西普斯甚至任何人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幕。她已经猜到那人是谁了。终于,她镇定了下来,挽住他的手臂,“我没事。”陪他走入了舞会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