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珩认为,夜幽草不就是一棵草吗,找到它,拔了,捣成汁带走就完事。可是当她站在忘川河边,遥望那一棵若隐若现、闪着萤辉、似梦似幻的透明大树时,震惊的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诡异的地方难道就必须要有怪异的物种?就不能有个正常一点的草吗?草呢?草呢?她要的草呢?真是不可理喻,本来想好要拔一棵的,现在看来要摘一片了。
“哎,判官,这就是你说的夜幽草,不是夜幽树?”楚珩有些悻悻的问身边的判官,满脸的嗤之以鼻,晶亮的双眸有怒气在萦绕。她怎么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额,是。”
作为一名令人闻风丧胆的冥界判官,其实他也很无辜好吗。他也没见过夜幽草,他的震惊不比她少好吗。这被迁怒的也太没道理了,他找谁评理去。
“好吧,不追究你谎报信息的责任。那你告诉我,我要怎么过这忘川河去摘它的叶子?”楚珩一边问着,嫩白的小手一边指着隔河相望的夜幽草。
忘川河内那闪着诡异寒芒如探照灯一般的眼睛,正虎视眈眈的注视着岸边的两人。想必只要谁入了这忘川河,瞬间就会被他们撕的魂飞魄散,连渣都不会剩。
楚珩语气凉凉的,带着不折不扣的冰冷,显示她现在有些生气。这明明是棵树,却偏偏说是草,眼睛瘸的真是没谁了。对着漆黑的夜空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她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这该死的冥界,什么都与众不同,更不能用正常思维去衡量这里的每一件事物。谁见过一条河里,生存着如鱼般灵活的恐怖戾鬼,这不就是很好的证明吗?
谎报信息?还责任?判官一脸的生无可恋,他招谁惹谁了,非要送他个小祖宗。那一个冥宝就够他头疼的了,又来一个,嗨,他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哟?不过,不管怎样,还是先打发这个姑奶奶办完事再说吧。
“我这有一个镇魂精,你带着它,可以助你在半个时辰内游过忘川河时不被他们所伤。”判官嘴里的他们,不言而喻,正是忘川河内的戾鬼。他们站在岸边,他们不敢对他们二人怎么样,若是入了河内,那可就是他们的天下了。可想而知,那得是多么惨烈又恐怖的景象。
“什么意思,你让我游过去?”楚珩看看忘川河内那若隐若现的狼眼,那可是真实的厉鬼,不是电视剧里虚构的,真的会吃人的好吗?毛骨悚然的脊背一凉,她有些害怕呀。
“没有船只,只能如此。”
“那你下去给我游游看,顺便感受一下,他们是怎么把你撕成条的。”真是气愤,这么恐怖的河,居然让她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游过去?她是不是看起来太好欺负了,还是这次来一直没发飙,他有点不适应。
楚珩果断出腿,一脚踢在判官的屁股上。
接着就是“啊,噗通。”打死判官都不承认,这小姑奶奶的变脸速度堪比冥王。他招谁惹谁了,这一句不满意就踢他入河。他的形象啊,尊严啊。
“哈哈哈,你不是说有镇魂精他们就不会伤到你吗?那你就试试看吧。”
堪堪稳住身形,从水里露出狼狈的头,判官无比幽怨加愤怒的眼神看向岸边的楚珩。“咳咳,你?”他能怎么样,哑巴吃黄连,有苦也只能往肚子里咽。打不过,惹不起呀。
突然,一丝幸灾乐祸仿佛出现在判官的幽眸。还没等楚珩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觉得后背一痛,一股劲风将自己推向半空,砸向此时水流变得湍急的忘川河。
“啊,谁阴我?”
迅速扭转身形,回头狠厉的看着岸边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美女孟婆。在入水的最后一刻,左手一甩,风驰电挚间,捆仙索闪着银辉带着瑟瑟寒芒缠住孟婆的腰。
还没来得及得意,孟婆就被这突如其来的锁链捆个结实。然后就如一件风筝般,随着锁链的拉扯不受控制的飞入了忘川河中。
“噗通,噗通。”两声入水声。
这么好的机会,河内的厉鬼可不会错过。刚刚的男人手里有镇魂精,他们不敢靠近,但这两位美女,可不能放过了,潮水一般袭向还在水里挣扎的两人。扯腿、抓头、拽胳膊、得手就往嘴里送。猩红的獠牙散发恶臭,闪着绿光带着寒芒的双眼,看一眼就令人遍体生寒。
漆黑带着戾气的长指甲,抓住楚珩的手臂用力的撕扯,疼得楚珩险些晕倒。鲜血迅速融入河水,不知去向。顾不得头上正在抓扯的几只利爪,猛甩左手的捆仙索。她就不信,在这恐怖的忘川河内,她的法宝还不帮她杀出一条血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