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好她聪明,在临回来之前,让孟婆将夜幽树也捣成汁了。不然,她还真就对这诡异的透明枝丫束手无策了。
看看手里的小瓷瓶,想想孟婆当时要喷火的愤怒表情,楚珩心里那个乐啊。看别人生气时又不敢发作的隐忍样子,真是一件值得兴奋的事情。
就像现在的御天,此时正头朝下尾巴朝上挂在桌子底下。也不知多久了,本来顺滑柔润,令他骄傲的好皮相,现在却犹如刚从油锅里出来的炸子鸡,整只炸毛了。由于血液倒灌而肿胀的狐狸脸,真可以和愤怒的小鸟有的一拼。
楚珩躺在桌子上面补觉,斜眼看看还在对面桌子下面怒瞪自己的某狐,嘴角一弯。
“这就是你自作主张的代价,不要恨我,该恨你自己才对。”若不是不想被其他人看见你,我早就将你挂在大门外的牌匾上了,叫你好好反省反省自己。楚珩觉得,自己还是心太善良,不然,怎么对御天就下不去狠手呢。
这一夜,楚珩的梦里都是笑声。御天看着这样孩子气的小人,冷峻的脸上也多了一丝痞痞的笑意,不知是为什么?可是这头朝下的姿势,实在是不舒服。他不就是自己手欠,一个没忍住,就将这个小肚鸡肠的小女人给送到冥界去了吗。不过,打死他都不承认,他是想早点赎完自己的罪孽,而不是想早点帮那个婴儿解脱痛苦。哼,现在我忍了,以后我会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时间在楚珩不知不觉的忙碌中过去了,那个婴儿的伤也在她的第二次造访时治好了。犹记得当时震撼的情景,透明的膏体涂抹在患处时,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是,遗憾的是,他的腿却没有办法从新长出来,因为太逆天,所以不可为。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一定会给你从新打开一扇窗的。也许,这就是一种残缺的美。楚珩只能心里默默祈祷,愿他在世间永无烦恼。
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楚珩心里的小宇宙有些沸腾。虽说那三百元钱对现在的自己就是九牛一毛,但是,这用汗水换来的酬劳拿在手里,仿佛那雪山之巅的白莲,纯净无暇,也珍贵无比。
“谢谢老板,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我想我这次是真的要回去了,不然时间就来不及了。”楚珩面带微笑的看着老板那不是很高兴的一张大脸,心里百般不耐。说的好好的,干满一个月就走人的,怎么到时间了,他却要反悔。真是不折不扣的黄世仁投胎,吃人不吐骨头啊。
“小楚啊,我是真的舍不得你啊,不然我给你涨涨工资?”刘铁柱一副商量的语气说道,但那表情却很是肉疼。谁让楚珩一个人做了两个人的工作呢,外面明明是三个人的工作,楚珩和小韩两个人就忙过来了。要是放她走,这不又得三个人吗,那可是多拿出一份工资啊。
“老板,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回去上学,不告诉我爸爸的。等我放寒假,还回来给你打工的,真不是工资的事。”都说无奸不商,真是说对了。这么大年纪了,还出尔反尔。
“真的要回去上学?”刘铁柱做着最后的挽留工作。
“是的。”楚珩一脸的认真,淡定,自然。
“哎!好吧,我也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误了你的前途。不过我们可说好了,放假就来我这啊。”
“我答应你的,就一定会回来。还有你答应我的不告诉我爸爸,也要做到哦。”楚珩那羽扇般的双睫在黑曜石般的星眸上,扇啊扇。灵动,慧黠,魅惑。嘴角微翘,带着迷惑众生妩媚。
我的妈呀,这小妮子,还真是一个妖精。要不是我儿子已经结婚了,她年纪又太小,真想抢过来做我儿媳妇啊。可惜了,可惜了。刘铁柱看得有些失神,但还是很好的抑制住了。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放心了。你什么时候走啊,我去送送你吧。”闪烁着双眼,刘铁柱不太自然的说道。
“送就不用了,我会照顾自己的。我明天早上走,一会儿出去买些东西,晚饭口回来。放心了,我会站好最后一班岗的。那现在,我先走啦。”楚珩说完,拿起她那个帆布书包,走出大门。
“真是可惜了,多么好的一个苗子,就在我眼皮底下溜走了。”刘铁柱还在惋惜楚珩的离去,那可是钱啊。
“老板,你的仁慈难道都是装出来的吗?”小韩双眼的羡慕不加掩饰,目送楚珩出门,嘟着嘴怂刘铁柱。
刘铁柱一看小韩那带着雾气的双眼,知道她在羡慕楚珩。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时机错过就没有后悔的可能,谁让你当时不好好把握呢。“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好好工作比较实际,还不去洗菜,愣着干什么?”
一声怒吼,惊醒了发愣的小韩。是啊,对于现在已经二十二岁的自己来说,好好工作赚钱才是最实际的,读书只能作为今生最遗憾的事,放在心灵最深处掩埋吧。嗨!工作,干活,洗菜。
别人的想法如何,楚珩可没那个美国时间考虑,她今天可是很忙的,现在要去见翟氏父子,然后再去商场买些衣服鞋什么的。县城的东西质量和款式什么的都很有限,所以还是趁现在买些回去,免得上学后没有机会了。早上手机接到翟伟的短信,约好在悦府楼酒店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