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人王丽一开始还没有听明白,楚珩的最后一句‘替你父亲超度投胎’,彻底击晕了这个职业女性。也是,任谁听到这样的话,都会吓得晕倒吧,不晕倒才是不正常的。
“你?你?你怎么知道?”房主没有看晕倒的女人,只是瞪着难以置信的大眼睛,满脸的质疑。
“当然是你父亲告诉我的了,他现在就在你身后,你要不要和他说几句话。”楚珩没有说错,此时从卫生间正走出一老一少两个人。老的满眼怨怂,悲愤和伤心。小的调皮,可爱,娇嫩,霸气。
“啊,什么?”仿佛自己的父亲是什么洪水猛兽般,房主瞬间就躲到了楚珩的身后。眼神躲躲闪闪,就是不敢看只有三四米距离的卫生间那里。可是那里却站着他的父亲啊,父亲啊。
楚珩心里一阵鄙夷,真是不孝。再看那位老人,满脸悲戚,伤心欲绝的闭上了双眼。他只是舍不得这个家,舍不得老伴儿和孙子。可是这个不孝的儿子,居然在他咽气的第一天,就把这两个人都带走了。连最后一眼都不让他看啊。他又出不去这个家,所以只好守在这里,盼着有一天能看一眼她们,然后好去投胎。可是就这个愿望他都实现不了啊,这怎么能让他瞑目。
“你的父亲只是不放心老伴儿和孙子,只想看一眼就走的,可你却把她们都带走了,连他最后的遗愿都没有做到。”楚珩看着那位老人绝望的又执拗的双眸,心里不免有些感触。原来的爷爷奶奶去世后,自己总梦到他们给自己做饭吃。难道,那是他们不放心自己吗?
“我,我,我也没办法呀。我媳妇说,说,房子死了人,晦气,非要搬走。我妈一个人住,我又不放心,所以就,就….”房主哆嗦着说着,眼神偷偷的看向卫生间,却什么也没看到。但他知道,他父亲一定就在那。因为他每次带人来看房子,不是莫名其妙的有炒菜的声音,就是厕所冲水的声音。最严重的一次是,他们坐在迎宾椅上,面前的实木茶几突然挪了很大的位置。当时就把人吓跑了,自己也吓得病了一场。邻居也说,晚上总能听到有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声音。这些都说明,这个房子里有人。也就是他的父亲。
“啪!”一声脆响,房主捂着自己的左脸,满脸惊悚,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双腿不停的打颤,若不是楚珩扶了一把,他已经坐到地上了。
“混账东西,你媳妇说的话你就信,我和你妈说的话你怎么不信。”老人被气的浑身颤抖,森冷的眼神带着悲痛。那扬起来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手掌,握成了拳头,终究还是没有舍得再打第二下。
“冥宝,给他开阴眼。”楚珩不想听也不想参与他们父子之间的家长里短,她只想尽快的解决眼前的事情,好确定这个房子到底能不能属于自己。所以,她命令小娃娃给那个中年房主开阴眼,让他看见自己父亲现在的状态。一是证明自己有这个能力帮他,二是也帮这位老人完成心愿。一举两得多好。
楚珩不管还在不停颤抖的大男人在那语无伦次,费力的搀扶起还在地上的王丽,走进了一间卧室。
慢慢苏醒的王丽忍着人中的疼痛,一脸惊恐的看着面前镇定自若的漂亮小姑娘。“小楚,小楚,快走,我们快走。”
“呵呵呵,王姐,不用害怕,这只是一个玩笑而已。如果不这样,我怎么十万买这个房子。”楚珩的微笑是极具杀伤力的,哪怕眼前这位是个女人,也被她甜美灵动的双眸,嘴角那妩媚的弧度所折服。
“嗯?真的吗?你不是在逗我吧?刚刚你不是说????”王丽虽有疑问,但还是相信了大半,脸色也好了一些,没那么苍白。
“没有逗你,我很喜欢这个房子,如果真有问题,我怎么敢买。我只是吓吓那个人,谁知道他不禁吓,现在还在发疯呢。呵呵呵,也许他这里真的有问题,不然这房子怎么卖了一年还卖不出去。”楚珩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自己的头,意思很明显,那个房主脑子有问题。
“啊?”
“别啊了,咱们走吧,让他自己发疯去。”楚珩不给王丽继续发表意见的机会,拉起她就走向门口。巧妙的用身体挡住她的视线,将她带出这个房子。
“王姐,你听见了吧。他这是亏心事做太多了,不然也不会被我一句话吓成那样。”楚珩在转移王丽的注意力,将她的疑虑全部转嫁给房主,这样她自己就不会有麻烦了。
“呵呵,还真是。事后忏悔有什么用,不知这个房子是坑了多少人的血汗钱得来的呢。嗨!穷人命苦啊,只有被剥削的份。不说这个了,小楚,你说十万他能卖吗。这个价已经便宜到姥姥家了。”王丽现在的疑虑和恐惧完全不见了,两眼放光的看着楚恒。她现在最关心的还是这个房子的买卖问题。一旦买卖成功,她的钱包又可以鼓一鼓了。
“你准备好,三天后,给我办过户手续吧。”楚珩意味深长的说道,璀璨如星辰的双眸似有流光闪过。伸手压了一下头上的白色鸭舌帽,又拉了一下身后的双肩包。动作随意却带着行云流水的美感。这是王丽的想法,怎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到了这个孩子那里就变得那么美感十足呢,真是奇怪。不过,有钱赚就成啊,管她什么美丑呢,和自己都没有关系。
“真的,那可太好了。”王丽笑的灿烂,不知为什么她很相信楚珩的话。
“行了,你回去吧,做好准备,到时候通知我就行了。”楚珩拍拍王丽的肩,表示鼓励。
“好的,等我电话啊,那我先回去了,还有工作呢。”王丽说完走了,高兴的连走路都显得那么轻快,带着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