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已经是八月二十二日,几天后就是学校报到的日子。看来是该准备一下了,免得到时人山人海的排队,多浪费时间。所以,从景区回来后,楚珩就冲进卫生间,一身的臭汗是一定要好好洗一下的,不然真受不了。
半小时后,头戴粉色鸭舌帽,浅色遮阳镜,浅粉色短袖体恤,白色牛仔短裤,白色运动鞋的清秀美少女出现在楼下的拉面馆内。一双潋滟生辉的灵动双眸,在镜片后眨啊眨,眨了又眨。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拉面,清汤寡水,连菜叶都没有一片。好吧,吃吧。在没有自己的窝之前,先忍着吧。
二中附近的街面上有好几家文教用品店,随便走进哪一家都能把所需物品买齐。楚珩挑挑拣拣也买了很多,把她自己能想到的都买了。笔记本,各种笔,尺子,小刀,剪子,哎呀,好像初入校园的小豆包一样,心里雀跃的不要不要的。结果一结账,一百二十四元,心疼啊,虽说自己现在不差钱,但这样只出不进的,还是不好。那点稿酬太微薄了,得想办法挣钱啊。
就在楚珩这边为挣钱而烦恼时,那边的星海却坐不住了。电脑桌前,星海带着耳麦,正在教训他那群损友,顺便威胁威胁。
“作为你们今天早上爽约的惩罚,我限你们三天帮我找到这个人,不然,别怪我和你们断交。”电脑屏幕上,晨曦中缥缈若仙又看不清长相的楚珩的侧颜照,一张张传送出去。虽说是侧颜,但那份缥缈如谪仙的美,却不容置疑。
“别啊,多大点事,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怎么?让这位美女蹂躏了,还是你小子终于开窍了?”一个痞痞的声音传来。
“是啊,是啊,看着照片,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美女啊。找到后让给我吧。”另一个更加不着调的声音传来。
“我说星海,就为了这么几张看不清长相的照片,你至于这么全城搜索吗?你怎么她了,还是她怎么你了?能说说为什么吗?”终于听到一个正常的了,但还是置疑居多。
“没有为什么,你们只要帮我找到她就行。还有,收起你们那些龌龊的想法,她可是练过武的,打你们十个都绰绰有余,别惦记了。快去帮我找,找到后会有惊喜也说不定。”星海才不会说自己狼狈的事情呢,多没面子。他只知道,他现在一定要找到她,不只是为了照片的事,还有那首让人潸然泪下的歌曲。
晨曦徐徐拉开独属于它的帷幕,还世界一个绚丽多彩的清晨。这几天楚珩没什么事,除了等房子的消息,就是等开学报到。为了给自己找一个长期稳定的锻炼场地,所以今天她没有围着二中跑步,而是选择了二中的操场。门卫大爷是一为非常健壮的老人,一看就是一个非常喜欢锻炼的人。在得知楚珩是这个学校的学生,要在这里跑步锻炼时,高兴的说,“好啊,只要你能坚持,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好,那谢谢大爷了,我会坚持的,那我就跑步去了。”得到允许后,楚珩慢跑进操场,做了几个高台跳,然后进入热身运动。
门卫大爷背着双手,眼神赞许的看着跑远的楚珩。看这孩子那几个高难度的起跳,跑步时轻灵稳健的步伐,根骨不错,又是一个肯上进的,好,很好啊。
因为今天是去办房子的过户手续,所以楚珩只跑了二十几圈就停下了。练了半小时自己认为的所谓太极,打算回旅店,洗澡吃早餐,然后来学校。
现在楚珩心里是有点高兴的,毕竟十万买一个这么大,装修又上档次的房子,怎么算都是自己赚了。过户手续不麻烦,双方签字,工作人员测量房屋面积,再交齐买卖税款就可以了。麻烦就麻烦在楚珩未成年,所以需要监护人和监护证明。就在楚珩不知怎么办时,房主刘志民不知怎么协调的,居然只用了楚珩的身份证就完全搞定了。再一次证明,有权到哪里都是绿灯的至理名言。
手续办完后,楚珩迫不及待的来到空空如也的房子,却看到了依然还在的虚幻鬼影老人。
“老爷爷,你怎么还在这里,这样不好吧?”楚珩认为他完成自己的心愿后会离开,谁知他还在,这是为什么?难道,后悔了?所以,楚珩的语气不是很友善。
“小姑娘,你别误会,我只是想谢谢你。谢谢你帮我完成了我最后的心愿,也谢谢你帮我儿子好好的上了一课,他以后会改过的。”老人虚幻的鬼影漂浮在半空中,恭敬的鞠了一躬,很是虔诚。他可不敢惹这个小姑娘啊,哪怕有那么一点点的心思都不行啊,魂飞湮灭都是轻的。再说,自己的儿子还要指望她啊。
“老爷爷,谢就不必了。我并没有帮任何人,我只是为了我自己。你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就尽快去投胎吧。”楚珩对这位爱家爱子至深的老人,也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感觉。没有同情,没有可怜,因为这种老人,天下比比皆是。人人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成龙成风,更希望他们恪守本分,尽忠职守。但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没有十全十美,尽如人意的事情。所以,像刘志民这种,为了满足自己某种私欲而断送自己前程的人也比比皆是。她可不想卷进一些摸不着又看不到的是非之中,给自己惹麻烦。
“小姑娘,我,我,我以一个七十八岁已死老人最后的请求,请求你。帮帮我儿子,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老人还是不放心他那有些跑偏的儿子,不惜去求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虽然这个小姑娘不简单,但不难看出,这个老人有多么的溺爱他的儿子了。
“老爷爷,人各有命,这个道理你不是不明白。就算我有能力帮他,但你觉得我会折了自己的阳寿去帮他吗?这个代价任谁都付不起,我也不行。所以,老爷爷,你还是安心的去投胎吧。至于你儿子,他有他自己的路要走,无论是荆棘遍布的山路,还是一帆风顺的光明大道,都得他自己去走,没有人可以替代。”楚珩的话句句诛心,老人没有反驳的理由。
是啊,每个人都有选择怎么走自己的路的权利。所以,是跪着走,趴着走,还是站着走,都是自己的事情。别人无法干涉,更无法代替。
“我,我,对不起,是我太肤浅了。活了这么大年纪,居然还不如一个小姑娘看的明白。好吧,他的事情我不再管了。我只希望,他能想明白,悬崖勒马。”老人虽然嘴上说不管,但那无奈黯然的神情,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楚珩想,什么叫生无可恋,可能就是这种感觉吧。
“这就对啦,现在我帮你去投胎吧。希望你能投个好地方,幸福美满。另外,看在这个房子的面子上,你儿子我会再引导引导。”楚珩用大拇指习惯的摸索着食指上的戒指,意念命令娃娃帮忙。
娃娃是个不折不扣的十好侍从,无条件听指挥。楚珩手上红光一闪,一个虎头虎脑的大眼萌娃就出现在面前。只见他扭着小屁股,一步一步走到老人面前,无比认真的抬起胖乎乎的小手,“小老头,你知不知道能让我亲自带你去地府投胎,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若不是看在我小主人的面子上,你能见到我都是你功德无量。行了,快跟上吧,我们走。”
“是,谢谢你们,我会为你们祈祷好福气的。”老人的声音如他的身影,缥缈的如轻烟般越来越远,直至听不见。不过,那种释怀后的写意怅然,还是能听出来的。